在所有人屏聲屏氣之中雲豔豔按下了第一個琴鍵。
“叮”如水滴玉盤的清脆之音從她手下跳了出來我只感渾身一陣的舒暢這僅僅是第一個音節而已就能造成這樣動聽的效果。同樣的一個音節爲何我所聽過的別人的琴聲就沒有如此美妙的感覺?那隻能雲豔豔撫琴的技巧確實已達登峯造極神乎其技怪不得北平大學的人個個奉她如女神一般。
在第一個音節的將人的細胞興奮感挑了起來將要消退而還沒消退之時第二個音節也如珠般滾至頓時再度撥動人的心絃。接着是第三個音節第四個……匯成一股清新的涓涓細流徜徉在人的心田之中。又如初生明月將溫柔的月光灑在山岡之上一片平靜而寧和。
雲豔豔此曲子開頭是以輕靈爲主置身曲中讓人有種與人一道笑看風月之感高雅典致。社會的複雜生活的壓抑在一個人心中留下的陰暗面像被一陣春雨洗滌過那樣頓時沖淡了不少。那確實是一種至高的享受聽雲豔豔表演之時連社會上許多頭面人物亦會屈尊來欣賞。官場的勾心鬥角而引起的心理上的苦累鬱悶也許這正是一種再好不過的宣泄方式。
琴聲在最後一陣顫音中如潮水般退走了剩下的是滿場如癡如醉的觀衆直到雲豔豔站起身來行了個禮他們才如大夢初醒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聲頓時響徹全場經久不絕此次晚會氣氛亦至此升到了最高峯。
我身邊的張雯這才籲出一口氣:“豔豔學姐無愧是音樂系的大才女我還從沒聽過能讓人心靈放鬆到如此地步的曲子。就好象躺在廣闊無邊的海灘看着藍天白雲舒服的海風從身邊輕輕掠過帶着一陣大海的味道好愜意。”她閉上了眼睛似乎還在回味。
對於張雯的話我很贊同但心裏還是有遺憾雖然她手下琴音的每一個細節都已把握得妙到顛峯但卻還不能將人埋藏在靈魂裏永遠不能忘懷的往事勾出來。正如雲豔豔所的那樣她的音樂裏還缺少了一東西連她自己也不出來的東西那似乎是音樂的靈魂。音樂缺少了靈魂最多隻能讓人獲得聽覺上的享受而非共鳴。在她能領悟那東西之前永遠也不能成爲這世上的下一個大音樂家。
沈驚風直至觀衆掌聲停息後才從後臺走出舉起話筒:“今晚我們還請到了另一位特別嘉賓他就是李曉的表哥一位來自醫科大生物技術專業的酷夥我們請他來給我們演唱一歌你們好嗎?”將手中話筒轉向觀衆席觀衆都是喜熱鬧之人又正值晚會氣氛熱烈再加上我和李曉之間的關係自然是轟然應好。
我聽到他的話卻楞住了有過要讓我上臺嗎?如果真有的話李曉應該會提前告訴我纔對。旁邊的張雯也一臉錯愕的看着我看她的樣子亦是不知道這消息應該是臨時決定的.
我無奈地站起身走向舞臺在後臺看見李曉她正一臉氣憤地衝沈驚風大聲道:“爲什麼突然叫我表哥上臺演唱他一準備都沒有的?”我更爲不解連李曉也是剛剛得知此這樣來是沈驚風自行決定的根本沒有和人商議。
雲豔豔站在遠處皺着眉頭不知在想什麼。剛纔的表演應該算是非常成功的但她似乎一都不高興。
沈驚風賠笑道:“我看觀衆現在如此熱情他是你表哥如果登臺演出的話一定能把晚會的氣氛再推上另一個**的。”
李曉依然滿臉寒霜:“那你也得提前告訴他一聲啊一準備都沒有你這不是讓他出糗嗎?”
沈驚風一臉的爲難:“時間的確有些倉促但你剛纔也看到了觀衆的反應如果食言的話恐怕……”
李曉餘怒未消我走前道:“曉曉算了吧。”
李曉聽得我聲音轉頭過來道:“表哥?”
我笑道:“我隨便上去應付下就好了別讓沈兄爲難。”話雖如此我卻是爲了李曉畢竟我是她表哥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好怯場落了她的面子。
李曉斷然道:“表哥你不用顧及我的!”
我笑道:“如此良辰既然沈兄熱情相邀我又怎麼能錯過。”
沈驚風滿臉感激的道:“如此便有勞許兄了。”
李曉待什麼我擺了擺手拿起話筒跟着沈驚風走到舞臺上。數千對目光立時齊刷刷的射到我臉上。見到被太陽鏡和頭巾遮着又有些失望。我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多的人心內不由得有些緊張起來。
沈驚風把話筒拿起道:“許兄能否把頭巾和眼鏡摘在以真面目與在座的各位觀衆見一下面李曉身爲我們北平大學的第一美女想必你也定然是個帥夥子定然不會讓我們失望的特別是女生你們是嗎?”把話筒方向對着觀衆。
一陣鬨笑夾雜着女生的尖叫聲傳來沈驚風挑動氣氛的手段的確一流。我卻煩得要命今天晚上我本來就是爲了隱瞞身份而化的妝哪能在萬千人前揭開。我把話筒移開一,聲對沈驚風道:“這個我臉上今日受了傷眉頭上留下了個傷疤能不能和他們一下
沈驚風也把花筒移出一邊打了個哈哈:“原兄反正舞臺這麼遠臉上傷疤別人也看不到而且出的話覆水難收……”
我打斷他道:“什麼你什麼?你剛纔怎麼稱呼我?”我很清楚地聽到他稱我爲“原兄”。
沈驚風含糊其辭的道:“沒什麼你聽錯了吧?”
我看他那神態和語氣忽然間明白了一些事沈驚風早已認出了我大概是從聲音中聽出來的。以前我們見過面我和雲豔豔話時他也聽過。
今晚上他是故意要我出洋相的自追雲豔豔未遂之後他便把目標轉向李曉否則以李曉才大一的閱歷又怎麼會破格擔當文藝部副部長。現在我的出現以李曉今天晚上對親熱表現看來無疑是一大勁敵。
我曾聽陳朦過以前北大BBs上的一個熱門話題就是我許多人都對我是懷恨在心的大部分也是不抱什麼好感如果我是本校人還好一些但我卻是以一個外人身份橫空殺出奪走了他們心目中的女神雲豔豔身心這令他們很難接受。特別是風月酒店事當天尤其激烈我至少被數百人留言漫罵。雖然此事已過去了兩個多月但他們心底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排斥.
沈驚風肯定也是知道校內人對我敵視的態度的他沒有當着李曉的面破而是要在全場觀衆面前揭穿我心地也算歹毒的了另一方面可能也是爲了報被雲豔豔拒絕的一箭之仇。
我看着他那張長得還算俊朗的臉忽然感到無比的厭惡他臉上那看上去頗有風度的微笑內裏包含的卻是陰險。我最討厭就這種卑鄙無恥專在背地裏暗算別人的傢伙。
“快啊!”
“快一啊!搞什麼東東?”
“取下你的頭巾和眼鏡看看!”
……
全場的觀衆開始在催。
已經是騎虎難下了在他們的目光注視之中我慢慢扯上下頭巾拿下眼鏡。一張平凡的臉出現在衆人眼前但我知道自己這張平凡的臉能在瞬間引起轟動。
“這不是原凡兄嗎?”沈驚風佯裝驚訝。他還怕我離觀衆太遠不會被他們認出來繼續推波助瀾一番。
一石激起千層浪沈驚風的這句話就是那顆石子。
“原凡!”坐前排聽得比較清楚的一些人先驚呼出聲。
“什麼原凡?”這個響徹全校的名字在遠一的地方也6續響起。
“哪個就是原凡嗎?雲豔豔的男朋友?”
“他就是李曉的表哥?”
“你也懂什麼是音樂嗎?雲豔豔怎麼會看上你?”
“我靠他丫的看他那鳥樣有什麼資格做雲豔豔的男朋友?”.
“怪不得像縮頭烏龜一樣不敢露面啊!”
“垃圾給我下臺!”
……
觀衆已由初始時的驚詫演變爲憤怒罵聲不絕全然不顧李曉的面子反應比我料想的還要激烈許多我以爲最多也就引起一陣噓聲而已。看來我有些“低估”自己的不受歡迎程度了。最高學府的學生畢竟也是人平日他們或許只是心內不忿但在這種羣情洶湧場合之下就不同了心中不滿很容易介入其中。
沈驚風一臉的歉意私語道:“原兄真對不起我想不到事情會搞成這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可覺察的得意。
我心裏一把怒火燃起如果不是這人我亦不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別人對我如何我不在乎我更在意的是張雯和李曉得知我雲豔豔男朋友的身份後會作何感想。我轉頭看去李曉的臉已變的蒼白呆滯地看着我還有臺下的張雯亦是緊緊咬着下脣
“拍!”的一聲一塊橘子皮從我身上慢慢滑落接着是漫天的果皮和塑膠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