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禹的這個溫泉,不是個普通的溫泉。
怎麼說呢,這是他從赤焰之地親手煉化出來的,這溫泉有蒼禹的神力在裏頭,雖我未曾見過蒼禹的那勞什子神力,但估摸着除我的萬年寒毒有些大材小用,我泡這一泡,別人約莫要多修習幾百年的歲月。
我覺得,我很佔便宜,是以這個溫泉泡的就有些久。
小宮娥喚醒我的時候,我還有些懵,她的面容在溫泉的霧氣裏看上去格外的抽象,聲音倒是分外的軟糯:“上尊,您該起了,上神說您再泡下去,寒毒沒了火毒該有了。。”
我足足有三秒沒有反應過來,第四秒的時候頭腦開始迅速運轉起來。
她這個上尊,喚的應該是區區不才本上尊我。。她這個上神。。喚的應該是蒼禹。。
我乾笑了兩聲,因着向來自己收拾慣了,是以這位小宮娥非要替我更衣的時候,我很客氣的拒絕了。
我覺得自己很客氣,並不代表這位小宮娥覺得我客氣,這霧氣濛濛的溫泉裏,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見我和氣的笑容,我乾巴巴的呵呵笑兩聲聽上去應該也是很慫的那種纔對。
是以這位小宮娥誠惶誠恐的撲通跪下來,念唸叨叨的說着什麼上尊責罰伺候不周之罪時,我覺得我着實是在作孽。
身爲上尊,還是略有些上尊的架子比較好,太親民了,這些小宮娥忒不念你的好,非要覺得你是變着法的責罰她們,我也就不再說什麼,任由她倒騰。
不得不說,她盤發的功力是極好的,比我殿裏那幾個白蹭飯的妝娘強多了。
她將飛仙鬢梳的甚好,我由衷的誇她一句:“手真巧!你叫什麼名字?”
這倒怪不着我不認得她,蒼禹雖然號稱與東蕁比肩的這麼一個上神,可他這萬花谷比起東蕁的紫微宮,差的也就不是一星半點。
整個萬花谷統共不超過三個小宮娥,我向來在前屋花海野慣了,他的這些個小宮娥全都待在後屋,若不是這回來泡一回溫泉,這些小宮娥聽了我萬年大名約莫還是不能一睹真容的。
流仙臉紅彤彤的羞澀一笑:“回上尊的話,婢喚作流仙,這髮髻。。是上神吩咐的。”
蒼禹一向自己的口味頗重,什麼時候如此有品味了我很納悶。
溫泉裏面悶得很,出來的時候迎面撲來的花香泥土香讓我神清氣爽。
心情大好之餘不免就要多說幾句話,我偏過頭去問流仙:“你瞧瞧我這個髮髻同我這身衣裳,搭不搭配?”
流仙應聲抬頭看我,這一看,她一雙原本不大的眼睛瞪得溜圓。
我正要問她是否不妥,她卻突然聲聲泣訴了起來,哭的頗慘,拽着我的衣袖就杵了上來。
“阿桑,是你嗎?”
這一兩秒間的變故着實大了一點,但我覺得能哭成這樣,多半是真心實意的,可是這跟我有甚關係?
阿桑?
誰麼?反正不是我。
我拽了拽被流仙死死握住的袖子,發出的聲音有一絲我都輕易察覺到的冷清:“慚愧,老身神龍女君顏歡上尊,不曾有過什麼阿桑的別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