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清風漫步而來,着青玄長袍,玉冠綰髮,溫潤儒雅似潺潺溪流,他恭恭敬敬的朝蒼禹行了一個大禮,四周傳來唏噓之聲。
“雲塵拜見蒼禹上神。”
這聲蒼禹上神一出口,人潮立即沸騰了起來,對於這尊只限於口耳相傳裏的上古遺神,大家心生敬意,卻也實在是好奇得緊,是以個個消尖了腦袋的想要湊上前來看個真切,行禮問安的生音更是此起彼伏一直蔓延。
雲塵又朝我恭恭敬敬的行個大禮:“拜見顏歡上尊。”
算起來,我比雲塵大不了多少,我剛拜師紫微宮的時候,正是雲塵名聲大燥的時候,傳言雲塵降生之時,九九八十一隻赤足金烏環繞了天宮整整半月有餘,九重天上全是梵音瀰漫,縹緲傳奇,連我師父也親自前往天宮拜賀。
是天宮未來的儲君,天帝心尖尖上的寶貝疙瘩。
如此寶貝疙瘩,連蒼禹也免不得青眼有加,誇上幾句:“天宮的活寶貝?不錯,走吧,隨我去見天帝,有些事還是得我親自同他談談。”
語罷,還頗爲親切的拍了拍雲塵的肩膀,露出一抹他自認爲很慈祥的長輩的笑容。
雲塵大概是未曾見過如此平易近人的上神,蒼禹在他肩頭輕輕地拍幾下也不能使他感受到來自老古董的慈愛。
不過畢竟也是見過大世面的未來儲君,短暫的錯愕後,雲塵便拱手稱是,隨着蒼禹穿過自動散成兩堵人牆看熱鬧的衆仙家。
我對那被嚇得渾身發抖的小仙官囑咐一句:“天帝那邊你不用回稟了,讓大家都散了吧,聚在這裏像什麼樣子。”
小仙官煞白着一張臉拱手領命,小心翼翼的問道:“顏歡上尊,蒼禹上神他。。。”
我朝他擺擺手:“無妨。”
他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抹了把汗去疏散人羣了。
這趟去見天帝,我原以爲紫微宮的事免不得是要帶上我的。
走到一半,蒼禹對着我說:“你回神龍族去。”
我很不解,張口就要說不,蒼禹卻不給我說話的機會:“難不成我再給你找個車伕載你回去?”
我說句實話我此時真的很想撒潑打滾的鬧這麼一出蒼禹約莫也是擰不過我的,然而,我偏過頭看了看一旁尚未緩過神來的雲臣儲君。。。。
心裏掂量了一番,神龍族的臉確也經不起我這般丟,我要是真的撒潑打滾了,我父君姑姑舅舅小叔以及我爺爺一定會不辭萬里趕回來將我揍回孃胎裏去。
我向來是個很明事理的人,雖然我不能撒那麼一回潑,打也不太能打得過蒼禹,但萬花谷我是去得的,回頭拿絕交威脅蒼禹一番,想必是能得知實情的。
權衡一番,我便點頭應下了。
因着神龍族和天宮在方向上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順一順路的,我想蹭着再一起走一段試着說服說服蒼禹的心思完全被扼殺在搖籃裏。
蒼禹還甚是體貼的說什麼要目送我一番。
我真的是。。。
回神龍族的道路上很熱鬧,沒有蒼禹上神之後,氣氛輕鬆不少。
大家不敢直接去叨擾蒼禹,卻又想八卦八卦滿足一下寂寞數萬年的小心臟,該怎麼辦呢?
我一頭黑線的聽着身邊越來越多的好奇的小仙們的提問,着實是無言以對。
說句實話,蒼禹說的真的一點錯都沒有,太平神仙做久了,一個個的不思修行卻漸漸地喜歡起了八卦,將人間的那一套套的娛樂之物風靡九重天。
“顏歡上尊,請問蒼禹上神避世多年怎麼會出現在紫微宮呢?”
“顏歡上尊,您覺得紫微宮是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呢?”
“顏歡上尊,您和蒼禹上神是不是互相欽慕早已在萬花谷私定終身了呢?”
。。。。。。
天曉得這些神仙的都在想些什麼,我承認,做了女君之後,我時時感覺自己有着和年齡不符的滄桑感,跟着蒼禹,我才終於有了一種我嫩的感覺。
我終日混跡在萬花谷,大概是因爲萬花谷的風景是極美的,蒼禹做的飯是極好喫的,同蒼禹鬥嘴摸魚下凡界也是極有趣的,雖蒼禹總逼我穿一些粗劣品味的衣服,逼我隨他照顧花花草草,逼我聽他念那一口酸詩。
但這萬年來,我倒也算開心。
可這和私定終身有個甚的關係啊!!!
我這廂正要揪住那個造謠我和蒼禹私定終身的小仙與我前去神龍族談談人生理想,那廂便從天而降一人,還特地的遮了面容。
我真是不得不感嘆人間的話劇本子裏寫的橋段一向是我阿姐時刻能遇見的,如今沒想到我竟也能時時的遇見一番,真的是撞了鬼了。
那人好沒有道理,撥開圍着我要討教討教滿足好奇心的衆小仙,撩起一陣狂暴旋風,眨眼間就帶着我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堆目瞪口呆的小仙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