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曼曼在情緒方面會出現起伏波動,其實早就在林非和白若雲的預料之中.而此刻,對於姚曼曼陡然間的哽咽不語,他們兩個人的心裏面也基本上猜到了大概。
結合着女孩子之前的一些表現,再聯想到她的身世和經歷,以及剛纔所談及到的與小孩子有關的這個話題,林非和白若雲兩人很是自然地想到了一個特殊的地方,想到了一個特殊的羣體
白若雲用眼神和林非做了一個簡短的交流,緊接着又輕輕搖了搖頭。林非則是點了點頭,伸出大手緊緊地抓住了女人的一隻玉手。
姚曼曼調整了一下情緒後,繼續說道,“捨不得那些孩子們,在過來和你們道別之前,我就在福利院裏,本來是想要告訴孩子們,我明天就要離開京都了
以後,我不能經常來這裏陪他們做遊戲,給他們講故事了。可是,當我看着他們那一雙雙充滿了期待的眼睛,我真的沒有勇氣說出來,真的沒有”
林非嚥了咽喉嚨,看着姚曼曼開解道,“離別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不過在人的一生之中,離別又是在所難免的。
我們不妨換個角度想一想,暫時的放下,未必就是永遠的捨棄。而離別,雖說此在空間距離上變得遙遠,但是隻要有愛在,心還是會緊緊地連在一起”
“林大哥,若雲姐。”姚曼曼抬起頭,對着林非和白若雲笑了一下,“其實,我就是剛纔突然間有些難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曼曼。”白若雲對姚曼曼問道,“你說的那家福利院的院長是一個非常慈祥的阿姨,她姓楊,以前在定城工作過?”
“對呀,對呀。”姚曼曼連連點頭,“我想起來了,乾媽好像和我提起過,說那個楊阿姨和你,還有許阿姨都是故交。”
“是的。”白若雲點了點頭,“如果不是上午出了那點小毛病,我們今天也正想要去看望一下楊阿姨。這樣吧,如果你下午沒有要緊的事情去辦,等喫完飯,再陪着我們去一趟,好不好?”
“我確實願意去了。”姚曼曼微蹙着柳眉說道,“不過,我只能偷偷地躲在一旁看看孩子們,不讓他們發現我,畢竟我今天這麼多的酒,嘴裏面的酒氣倒好遮掉,可身上的味道就難了,我怕我這個樣子,會給孩子們帶來不好的影響。”
“這個不是問題,想要快速去除身上的酒味,我有的是辦法。”林非笑呵呵地說道,“隨便拿出一個來,就絕對比噴香水,或者是嚼一些味道很重的東西管用。”
“什麼辦法?”姚曼曼立即來了精神,趕緊看着林非催促起來,“你快點說說。”
林非看了看姚曼曼握在手裏的那隻酒杯,不慌不忙地說道,“等喝完酒之後再告訴你也不遲。”
“我纔不喝了呢?!”姚曼曼把酒杯遠遠地放在一旁,“這次lang費就lang費吧,以後絕對不會了。”
白若雲和林非再次對視了一眼,忍不住都笑出了聲。
姚曼曼也笑了笑,說道,“林大哥,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林非搖了搖頭,直接用手抓起一段蒸山藥放進口中,一邊咀嚼着一邊說道,“先喫飯。”
“還賣起關子來了。”姚曼曼撅着嘴脣說了一句,端起小碗,低下頭喝起粥來。
“林大哥,除了吹風之外,還有什麼啊?”姚曼曼剛走出酒店,便迫不及待地對林非問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林非見又起了不小的風,連忙將自己的圍巾摘下來,搭在了白若雲的脖子上。
“不用了,我裏面已經圍了一條,還是你自己戴吧。”白若雲趕緊把林非的圍巾摘下來。
“別爭了,這次必須聽我的。”林非又將圍巾放回去。
姚曼曼看着林非和白若雲如此的恩愛,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隨後便抬起頭遙望着蔚藍的天空說道,“林大哥,若雲姐,你們來到這裏之後,還沒有真正領略到迷霧重重的感覺,這說明你們的運氣確實非常好,我覺得,不管接下來再遇到了什麼問題,一定都可以得到妥善解決的。”
“謝謝,借你吉言。”白若雲轉過臉,對着姚曼曼莞爾一笑,“希望你也如此,到了藍海那邊之後,一切都順利。”
“謝謝。”姚曼曼淺笑着點點頭,率先邁步走下臺階
當三人來到醫院門前之時,姚曼曼見林非和白若雲沒有回去取車的意思,而是徑直朝着路口處走去,連忙緊走幾步追趕上去,“林大哥,這裏距離福利院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若雲姐剛好些,你們兩個還是開車過去吧?”
“我早就沒事了,再者說喫過飯後,多走一走,對身體更有益處。”白若雲鬆開挽着林非手臂的手,和姚曼曼牽在一起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距離林非稍遠一些後,白若雲抿着嘴低聲問道,“跟姐姐說說,心裏面的那個另一半是什麼標準?我回去好給你留意着。”
姚曼曼沒想到白若雲突然對自己說這樣的話,原本就微紅的雙頰變得更加紅了,低聲說道,“我從來就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畢竟剛剛步入社會,我想先把工作搞好。”
“作爲一個自強自立的女人,固然要把工作和事業做好,不過婚姻和家庭生活也絕對不能忽視掉。”白若雲很是感慨地說道,“畢竟人的一生不過是短短的幾十年光景,而且其中還存在着太多不確定的因素。
所以說,能夠儘快地找到屬於自己的另一半,和他一起組建自己的家庭,生兒育女,一起攜手面對和分擔風雨,一起分享幸福和喜悅,就顯得更加的彌足珍貴”
“我知道了。”姚曼曼悄悄地瞄了一眼身後,幽幽地說道,“希望,我將來也能和你一樣幸福。”
“一定會的。”白若雲淺笑着點點頭。
即將到達福利院的時候,跟着兩個女人後面的林非問道,“怎麼樣?再感受一下,還有那麼大的酒味麼?”
姚曼曼拽起衣領,仔細聞了聞裏面的衣服,除了從白若雲身上傳遞過來的淡淡香水味道,還微微帶着幾分草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