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說一次……”江梓琳咬牙:“放手。”
聲音冷冽,寒意驚人,甚至她的整個瞳孔都佈滿了。
“呵,口氣挺大。”簡易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心裏雖然有些被她此刻的眼神給震到,但還是強硬地沒有放手。
現在她已經沒有任何反抗之力,也不可能會有人來救她,還想怎樣?光靠着一個眼神,就想把自己鎮住嗎?
“江梓琳,死到臨頭了脾氣還這麼倔,要我說,你和我服個軟,不就什麼事情都沒……啊!”
江梓琳手腕狠狠地一擺,用力往他的脖子上扎去,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點都沒有留情。
簡易大叫一聲,身子一抽,疼痛讓他的腦子瞬間空白,倒在了一邊。
江梓琳喘着,癱在了地上,全身發軟,一時間也沒法撐着自己的身子起來,空氣中除了自己的喘息聲,一片安靜。
她將自己的身子撐了起來,踉蹌着朝着門邊跑去,將暈倒的簡易拋在身後,顫抖地撿起了地上的手機,腿腳發軟,靠在牆邊。
電話很快通了。
“江顧……”她開口兩個字,聲音有些顫抖。
江顧揚起的笑容突然一滯,“你怎麼了?”
江梓琳迅速報了附近的一個地址,隨後頓了頓:“你……你來找我,好不好?”
“等我,電話別掛。”江顧立刻道,語氣嚴肅了幾分。
十分鐘後。
江梓琳面前出現那雙熟悉的鞋時,勉強抬頭,笑了笑:“你來啦,走吧。”
此刻異常安心,恐懼的情緒完全消失,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江顧一僵,錯愕地盯着她,隨即立刻抱起了江梓琳,將她身上的灰塵拍了拍,看着她被撕裂的衣服,咬牙,“誰弄的?”他視線一轉,看見倉庫,突然想到一個人,整張臉都沉了下來:“簡易是不是?”
江梓琳詫異他聲線裏竟然有些顫抖,開口道:“沒事了,你看……”她抬手:“他暈了,不知道怎樣……先送醫院吧,我剛纔下手好像沒有控制,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你還擔心他?”江顧的聲音突然大了些,一把將江梓琳摟了起來,朝着外面走去。
江梓琳噤聲了,看着江顧顯然已經憤怒到極點的側臉,默默地閉上了嘴,不敢再開口說話。
她知道他在生氣。雖然他表情比平時看起來還要平靜些,只是嘴脣顫動,喉頭也是微緊,但是她能感受到江顧的每一個呼吸都在噴着熱氣。
“我真的沒事。”江梓琳開口。
江顧將她輕輕放進了車裏,哪都不敢碰,小心翼翼地出來之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邊打邊坐進了車裏。
“喂,花期一裏36號裏面有個人暈倒了,過來把人送到第一醫院,跟宋黎那邊打聲招呼,好好給他治,治好了等我過去。”
第一醫院?
江梓琳稍稍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後背有些疼痛,估計是剛纔拉扯的時候太用力,留下傷了。
“你後背怎麼了?”江顧突然轉頭,看着江梓琳的動作,眉頭一皺。
江梓琳愣了愣,隨後勉強笑了一下道:“沒……”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居然有些心虛。
江顧臉色沉了沉,伸手將她輕輕一拉,語氣還算是溫柔道:“我看看。”
“不用看了,就是剛纔拉扯的時候有點小傷,我們先回去吧。”她道。
“我看看。”江顧堅持。
江梓琳無奈地側了側身子,快速給江顧看了一眼,本想重新轉回去,但是手臂已經被江顧一把抓住。
他眼睛一瞪,空氣裏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
“媽的……”江顧突然轉身,將門拉開了,朝着那間民房裏走去。
“江顧!”江梓琳嚇了一跳,立刻從車上跳了下來,渾身都疼,也顧不上了,朝着江顧跑去,一把將他的袖子給扯住了:“你幹什麼?”
“我宰了他!”江顧的怒火在眼裏燃燒,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沸騰着,只想將簡易剝皮拆骨。
“他已經被我弄傷了,我們回家好不好?”江梓琳拖着,不顧一切地將他攔下了。
江顧這個狀態進去,簡易能不能活着出來都不知道,到時候受罪的還是江顧……
他沒有應答,還是大步朝着裏面走,鐵了心要讓簡易喫點苦頭。
江梓琳沒有辦法,一把將江顧給抱住了,江顧瞬間抬手,將手臂懸在半空,第一時間避開了她身上的傷口,愣住了,因爲她的這個舉動,火氣突然滅了一半。
“別去了……”江梓琳心裏震動着,說不清此刻是感動還是更深的恐懼,聲音很低,帶着些無力感,“不值得。回家吧,好嗎?我很累了……”
回家。
江顧的眉頭動了動,妥協了,深深吸了口氣,轉身將她的手牽了起來,走向車內。
他的車速很快,幾乎是朝着家的方向衝去,路上還打電話叫了姜醫生,火急火燎地將江梓琳帶了回去。
李家然中途打了十幾個電話,不停地在詢問狀況,江顧到家時直接開了免提放在一邊,開始尋找消毒的藥水。
“很嚴重嗎?你怎麼才接我電話啊!宋黎和我說了,你把簡易弄到他醫院裏去了?幹什麼啊這是?”
“喂,江顧,你怎麼不說話?你該不會自己出了什麼事吧?你不會衝動之下和簡易約了一架吧?你知不知道這是犯法的?!”
“不過還挺刺激……這可以作爲我的新小說素材了,你說說你,長這麼大了,怎麼還不知道剋制自己,嫂子知道這事情了嗎?”
“他把你嫂子弄傷了。”江顧一句話,截斷了李家然的聲音。
隨即電話那頭只剩下呼吸聲了。
江顧抬手,將酒精和棉花沾上,開口道:“轉過來。”
江梓琳有些彆扭,但是傷口偏偏是在後背,她自己是處理不到,但是看着剛纔江顧的反應,應該傷的不輕吧……
李家然咳嗽了兩聲,小心翼翼地問道:“傷,傷哪兒了?”
江顧直接轉手掛了電話,低頭看着江梓琳,“別怕,我不會弄疼你。”
江梓琳這才緩緩轉身,耳根子通紅,伸手將自己身上的鏤空毛衣給脫了,眼尖地看見毛衣的窟窿上沾滿了血,襯衫已經黏在肉上了。
江顧狠狠咬了咬牙,拿了剪刀將她後背的衣服一點一點剪開,隨後輕輕用酒精擦拭着,動作十分小心。
“你知道嗎。”江顧處理到一半,盯着血肉模糊的背,突然凝神開口,頭一次說出自己心中所想:“有的時候真想把你綁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