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上午,看了幾輪才藝表演和即興的臺詞功底考量,江梓琳覺得有些餓了。
江顧立刻轉頭道:“我們出去喫點東西,你們繼續。”
江梓琳眼神一亮,低聲道:“你怎麼知道我餓了?”
“你早晨只喫了一個三明治,這個點不餓的可以成仙了。不管他們,先把你餵飽比較重要。反正角色那邊有陸光年看着,這漫畫是他的寶貝,他一定會上心。”
江梓琳聽見那句“餵飽”,眼神漂移了一下,跟着江顧走了出去。
半個小時之後,兩人手裏帶着大袋小袋的東西重新走了進來。
“給你們買了飯。”江顧道。
陸光年立刻轉頭,第一個伸手來接,幽怨道:“你們倒是樂得清閒,還有時間出去喫飯。”
“你也可以一起來呀。”江顧笑眯眯道。
陸光年難得對着他的無賴勁翻了個白眼,開口:“你就是仗着我不放心,不過還算你有點良心,口糧不差。”他低頭檢查了一下,滿意地點頭。
“這是我老婆非要買的,要我說,普通盒飯就行了。”江顧隨口玩笑,坐到了一邊。
陸光年手指一頓,隨後笑着將袋子給撥開了,“看來以後我們有沒有好喫的,還要仰仗老闆娘纔行。”
幾人笑了起來。
“名單都出來了嗎?”江顧道 。
“你自己看看。”陸光年扯出桌上的本子,遞給了江顧。
江顧轉手和江梓琳一起看了起來,手指在滑到“3號霍妙”時,轉頭和她相視一眼。
“果然有她。”江梓琳低聲道。
剛纔雖然不知道霍妙的名字,但是看着她身上有個醒目的“3號”牌子。
她伸手繼續往下滑動着,一個一個對照着名字,果然一本都找完了,也沒有看見那個叫“李思”的人。
她將本子給還了回去,開口道:“今天選的角色都還滿意嗎?”
“滿意,非常滿意。”選角導演邊喫飯邊點頭:“尤其是這個女二號黃佳宜,也是上佳的,表現十分出衆,而且形象也貼合角色。這部戲的女一女二都很出彩,念雨雖然是新人,但是剛纔抽空讓我聽了她的臺詞……很是驚喜啊。好好培養好好教,是個好苗子。”
“男主角呢?”江梓琳道。
剛纔似乎沒有在名單上看見男主角的名字,男二男三倒是挺齊全。
“男主角是我們去找的,有個人很符合,叫楊東林。他在業內已經積累了一定的名氣,算是半個流量小生,但是不僅有名氣,還有演技,我研究過他很多部作品,發現他還是有將自己的心思放進角色裏的。這已經很難得了。”
楊東林?
江梓琳看了江顧一眼。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當時那場時裝秀就是有人用楊東林的名義約她去拍照,最後反被人坑了一把。
江顧開口:“這人不行。沒有其他方案嗎?”雖然沒有證據證明當時約梓琳的人和楊東林有直接關係,但這事說不定就和他有關。
“不行?”導演的表情有幾分詫異,頓了頓道:“爲什麼不行呢?”
既然演技和號召力都不錯,人物也貼合角色,在圈子裏他想不出第二個人了。要麼都是一些有號召力但是沒有演技的,到時候會毀了這部劇,要麼是有演技但是不出名的……但如果這部劇裏全都是新人,觀衆是不會買賬的。
江顧還要說話 ,江梓琳突然伸手將他扯了扯,低聲道:“爲什麼不行?”
“你忘了有人頂着他的旗號坑過你?”江顧伸手將她一握:“這事情是他授意還是別人冒名都未定,在你身上動了手腳,就不能用。”
“我後來有搜過這個人,他演技確實不錯,而且號召力也行,這部劇要都是新人,到時候不好運作。但是現在有影響力又有演技的年輕演員實在太少,如果導演覺得符合,就不要因爲我去多生什麼事了。而且我和這部劇沒什麼太大關係,最多也只是幫着拍照,如果他真是這樣的人,我不屑接觸,也不會去認識。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她話語輕柔,卻帶着一絲不可抗拒的力量。
選角導演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看不出來江梓琳坐在一旁悶聲不響的,見解居然和他一樣。也對,江顧能夠喜歡上的人,會是什麼普通人?
江顧想了想,隨後點了頭,“好,按你說的做。”
如果真要因爲這個剔除了楊東林,江梓琳心裏應該也會覺得愧疚。
導演鬆了口氣,轉身繼續道:“男二是個新人,但十足十的有潛力,我覺得可以讓他在這部劇裏試試水。他不是科班出身,是我一次去大學裏拍攝的時候在羣演裏找到的,不得不說有些東西就是老天賞飯喫,演技獨特,你們見到的時候就知道了。”
“行。”江顧點頭:“其他的你安排就好。”
江梓琳看了眼手裏的本子,一眼便望見了男二號的名字,叫席雨燃。
倒是挺有意思的名字,帶水又帶火,聽着描述,本人應該和名字一樣有意思。
“誒,這字挺好看。”江梓琳突然發現自己手中握的本子上,字跡蒼勁有力,彷彿能夠透過紙飛揚起來,不禁眉頭一揚,看向了陸光年。
陸光年被誇讚一句,笑眼立刻抑制不住地在臉上浮現,嘴角也勾了起來:“有一年練的,說起來那個時候還和江顧在一起,他的字比我還要好看幾分。這方面也是需要天賦的。”
江梓琳轉頭,眼神微微亮着,看向江顧。
她似乎沒有見過江顧好好寫字。對於這些傳統的東西,她也挺感興趣,一直相信能夠寫一手好字的人,不會是壞人。
江顧在她的眼神注視下竟然有幾分不好意思,伸手拉着她起來道:“有一年陸光年拿了獎,是個大獎吧,我忘了具體是什麼,當時我也剛出家門,做出了一些小成績,年紀小,浮躁,很快就受到各種困難和打擊。在麻煩解決之後,我們去自駕玩了兩個月,在一個小鎮上住了幾天,都說練字最靜心,我們兩個愣子又跑去和路邊賣字的師傅學字。這一學就是一個多月,差點被人壓在路邊賣字爲生,那師傅還不捨得我們走,說我們天資聰穎,一個勁地要留我們在鎮上生活……”
他說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
江梓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番話說着輕巧,當時應該是喫了不少的苦頭,纔會在麻煩解決了之後想去徹底放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