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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太乙神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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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麪人冷冷一笑:“就憑你還沒資格問本座名字。”

  地缺手中拿出一個瓷瓶,對金麪人一晃:“就憑這個,能不能知道你名字?”

  金麪人向前伸出左手,手上的鮮血“滴滴答答”向下掉,看得衆人心悸。

  一個胖子大吼一聲,拎着一對兒板斧向金麪人後背劈去,金麪人頭也不回,突然將身上鬥篷解下,右手反手向後一罩,一下子將胖子罩在鬥篷下面,仍然伸出左手看着地缺。

  那胖子蒙着鬥篷一動不動,有幾人奇怪,上前將鬥篷撕開,只見已七竅流血死在當場,原來竟是被這鬥篷的暗勁兒硬硬震死。

  衆護衛心驚於金麪人的神功,又見天殘地缺出頭,便不由紛紛退開了一個圈子。

  金麪人厲聲說:“本座殺你,不過舉手之勞,不過你只要交出解藥,便雙方作罷,好自爲之,不要逼本座動手。”

  地缺獰笑一聲,說:“有本事就來拿。”說罷不由向後退了半步,心說要打肯定不是這人的對手,不過純陽子那個賊道怎麼還不出來,合三人之力,定能將這刺客擒下,待會兒老爺爺向奉天殿裏面一跑,這賊道不上也得上了。

  心裏打着這個主意,慢慢將瓷瓶向身上放回。

  金麪人突然左手將指一彈,地缺只覺得一絲寒氣直直刺到自己合谷穴上,劇痛的感覺蔓延到半邊身子,手一哆嗦,瓷瓶便向地面落去。

  金麪人彈指的同時已經箭一般射向地缺,在瓷瓶將要觸地的一剎那,右手已經將瓷瓶牢牢握住。

  險之又險!

  如果他不是把鬥篷解下來,很可能就會功虧一簣。

  天殘在金麪人飛來的同時想阻攔,卻是來不及,當即大吼一聲,雙掌一晃,霎時雙掌掌心殷紅如血,一股腥氣散佈開來。

  “忽!”的一聲,雙掌直奔金麪人腦門前去

  金麪人右手拿住瓷瓶,左手斜斜一揮,迎上天殘的雙掌,一觸即回。

  卻順手抓住了地缺的腰間,地缺只覺得渾身力氣盡皆消散,一動不能動。

  金麪人向後一縱身,已經帶着地缺回到了原位,然後冷笑看着天殘不語。

  天殘覺得雙掌一陣劇痛,低頭看時,發現雙掌被深深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立即冒出來,顏色卻都是紫黑的。

  天殘怔怔看着自己的雙掌,不由心疼得大叫一聲,他這掌力修煉甚是不容易,其中一個要害之處便是掌心不能受外傷,一旦受傷,其中練習數十年年纔出現的凝血,會迸發出來,這補天掌的毒性便散失了一多半。

  如果掌心凝血全出來,那這補天掌也就白連了。

  天殘運起內力,雙手緊握,想把自己掌心的血止住,但是金麪人的手指甲中好似有藥物一般,血流卻再也壓制不住。

  天殘腦門的汗象小瀑布一樣流下來,咬牙看着金麪人,說:“小賊!你好毒!”

  原來金麪人並未與他對掌,而是指甲如利刃一般,將他的掌心齊齊劃破!一招之下,便破了天殘的補天掌。

  聽到天殘怨毒的聲音,金麪人冷笑一聲:“這是你這老兒的報應!怨不得別人!”

  又拿着瓷瓶問地缺:“這個怎麼服?”

  地缺面色鐵青,沒想到自己一招之間便受制,當時咬牙不答話。

  金麪人左掌內力稍稍注入地缺腰部,地缺只覺得一股陰氣透過督脈直衝後腦,疼得大叫一聲。

  金麪人冷聲問:“怎麼服?”

  地缺此時覺得渾身發冷,哆嗦着說:“溫水內服,一日兩次,一次半錢。”

  金麪人問:“多久能好?”

  地缺哆嗦着說:“十天。”

  金麪人點點頭,又看看地缺的神情,只見地缺眼珠兒轉動,顯然是心裏有鬼,便倒出一點藥末兒到手心,對地缺說:“喫下去!”

  地缺臉色大變。

  金麪人也變了臉色。

  天殘和衆護衛一起圍上來。

  金麪人大喝一聲:“誰敢上來!本座現在就把這老兒殺死!”

  衆人聞言,都不禁踟躕。

  金麪人一邊帶着地缺轉了個圈兒,威懾下四周,同時將藥末兒強行倒到地缺嘴巴裏,然後看着地缺的臉色變化。

  地缺面上冒出一絲黑氣,嘴角微微有血流出來。

  金麪人喫了一驚,將地缺抓近了,眼睛盯着他搖晃着問:“這是什麼藥?!”

  地缺被搖晃的半死不活,卻仍然不改兇悍之色,惡狠狠的說:“小賊,這是毒藥,放心好了,老爺爺有解藥也絕不給你!”

  金麪人大怒,掐着地缺的嘴巴,將瓷瓶豎起來,晃動着向裏面一倒,將瓷瓶中的毒藥盡數倒進地缺嘴巴裏。

  地缺被強服了毒藥,現場沒水,藥都是粉末狀,被噎得直眉瞪眼的。

  金麪人恨聲說:“怎麼樣?叫你這老兒用毒害人,這下被自己的毒藥害了吧?”

  地缺良久無語,突然抬頭哈哈大笑,中間又被藥末兒嗆得咳嗽了幾下。

  金麪人將地缺向地上一頓,厲聲說:“笑什麼!”

  地缺拼命止住笑,說:“老爺爺笑你這小賊江湖經驗還是太少,這藥並非毒藥,而是真正的解藥,小賊,你上當了!不知道你要去救誰?難道是你的心上人?哈哈哈哈哈,這下你的心上人可就死得透透的了。”

  金麪人大怒,問:“那你嘴角剛纔怎麼流血?”

  地缺笑說:“那是老爺爺自己咬的,怎麼樣?”

  金麪人大叫一聲,右掌如利刃般插入地缺左胸,地缺一聲慘叫,鮮血噴了金麪人一身,金麪人左掌一撥,將地缺屍身遠遠扔了出去。

  天殘五內俱焚,撲到半空將地缺屍身接住,看一眼地缺,不由嚎啕大哭起來:“師弟!師弟!你死得好慘!待師兄爲你報仇!”

  言罷將屍身慢慢向地上一放,身子飛縱而出,雙掌一晃,便向金麪人擊出,他雖然補天掌被費了九成,毒性不在了,但功力並無多少損傷。

  金麪人冷笑一聲,身子站的更直,原地靜止不動,等着天殘掌力擊來,其勢想用前胸硬接天殘的雙掌。

  天殘雙掌擊到中途,突然身法一變,轉到了金麪人側翼,金麪人身子仍然一動不動,天殘掌力擊到半途,仍然腳步遊走,換了個角度,雙掌瞄向金麪人後心。

  金麪人仍然不動,天殘腦門冒汗,身形遊走,又轉了半圈。

  金麪人仍然一動不動,傲然望天。

  天殘遊走數圈,突然大喝一聲,雙掌由推變插,直奔金麪人後腰腎俞穴而去!此時他已經覺得金麪人和秦淮河上被救走的女孩兒有聯繫,這藥便是給那女孩兒用的,所以此招使出,極爲陰損,乃是斷子絕孫的一招,名爲雙龍截脈。

  眼看指尖兒觸及金麪人腰間大穴,突然眼前一花,金麪人失去蹤跡,天殘暗叫一聲不好,接着脖子被提起來,高懸在半空。

  金麪人左手提住天殘脖子,右手在他身上遊走不停,很快,從天殘身上找到一個小瓷瓶,金麪人將天殘遠遠一扔。

  然後拿出剛纔地缺身上的瓷瓶,兩個排在一起對比,一模一樣,聞聞兩個的味道,也完全相同,知道是解藥無疑,不由哈哈大笑,便要將瓷瓶放入懷中。

  突然間,“啪!”的一聲,瓷瓶在金麪人手裏變得粉碎。

  金麪人喫了一驚,抬頭一看,只見一個道士站在奉天殿門口的臺階上。

  一身寶藍色道服,左手合十前胸,一把拂塵隨意搭上,面露微笑,神色平靜。

  正是護國法師純陽子。

  金麪人沒想到純陽子竟然武功如此厲害,從進了紫禁城一直就沒遇到高手,天殘地缺如此大的名氣,都是不堪一擊,所以放心大膽對比藥瓶。

  一個大意,解藥再次失之交臂,金麪人不由怒氣勃發,向純陽子一指:“你這賊道是誰?!本座要你的命!”

  剛纔純陽子將手裏拂塵一指,一根絲線飛出,便將金麪人手裏的瓷瓶擊得粉碎,純陽子這拂塵並非普通材質,乃是以五金之精煉就,名曰:“太乙神針”。

  純陽子還未答話,朱棣從奉天殿也隨後走了出來。

  金麪人看到新出來的這人,頭戴烏紗帽,身穿袞龍袍,國字大臉,相貌威嚴,神色凝重,有君臨天下之氣。

  知道是當今九五之尊朱棣。

  金麪人不再追問純陽子,雙目看着朱棣,身子微微顫抖。

  他夜闖紫禁城,一直從容不迫,瀟灑悠閒,只有在奪解藥的時候和地缺動了氣,其餘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現在見了朱棣卻心情激動之極。

  護衛指揮使杜天佑一聲大喝:“聖上君臨,賊人還不跪倒參拜!”

  金麪人微微吸進口氣,又恢復靜如止水之態。

  朱棣看着金麪人,只見此人一身白衣,遍染鮮血,傲然站立當庭,院子裏死了那麼多護衛,他並不在意,卻起了一分愛才之心,問:“你是什麼人?如能歸順朝廷,朕可免你死罪。”

  金麪人哈哈大笑,說:“要本座歸順與你,休想!”

  朱棣龍顏大怒,說:“國師,爲朕拿下此賊!”

  金麪人一聲長嘯:“我本不欲今天殺你,你非要惹我,休怪本座辣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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