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聲由遠而近,在黑暗的夜裏顯得格外的響亮。
碩大的車燈把黑夜照得明如白晝,兩輛加長軍用悍馬正飛速地向警察局駛來。
離警察局還有五百米!”看着疾馳而來的悍馬,韓奇峯默默地計算着距離。
再向前一百米,這兩輛悍馬汽車就要進入奪魂-9自動步槍的射程了。
果然,兩輛悍馬越野汽車堂而皇之地駛了過來。
車上的人沒有意識到,好幾把奪魂-9自動步槍已經瞄準了車輪。
砰砰砰!幾縷火星閃動,幾聲清脆的槍聲響起。
兩輛軍用悍馬登時停了下來。
不是他們想停下來,而是這車子根本無法在向前開動了。
因爲,車子的輪胎已經癟了下去。
怎麼回事?”車子裏忽然響起一聲雷鳴般的吼聲。
緊接着,五十多個全副武裝的美國大兵爭先恐後地從車子上跳下,頭盔在月光下散發着黑黝黝的光芒。
他們的身上都裝備着嶄新的湯普森衝鋒槍,其中還有四挺捷克式輕機槍,兩挺1.7mm重機槍,可謂是火力強大,來勢洶洶。
原來,是韓奇峯等人去拿武器的時候,那個領他們去庫房的白人警察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撥打了華盛頓駐軍的電話,就說警察局被一羣華人匪徒佔領,還說那羣匪徒裝備了火力強大的武器。
駐軍司令馬歇爾中將一聽,這還了得,卑微低賤的華人竟然敢抄着火力強大的武器攻佔合衆國首都的警察局,這簡直是翻了天了,如果不是在電話裏聽出了那個白人警探近乎魂飛魄散的樣子,馬歇爾還以爲,是有人在給他開國際玩笑呢。
因此,他纔派出了五十多人的,裝備了強大迅猛火力的精銳部隊前來圍剿。
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四十四歲左右,面容粗獷剛毅,身高一米九五左右,頭戴鋼盔,腰懸手槍的白人大漢厲聲吼道。
一雙銅鈴般大小的眼睛不時地散發出一種烈火般的光芒,剛毅的輪廓不怒自威。
點綴在他肩章上的,是一顆金色的將星。
很顯然了,他的軍銜,是少將。
將軍,我們的車胎癟了,被人用槍給打癟了。”一個年輕的士兵誠惶誠恐地說。
FUCK!你說什麼?”高大魁梧的少將再一次發出憤怒地咆哮聲。
將軍,我們的車胎被人用槍打癟了,車子無法再向前開進了。”年輕的士兵硬生生地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
車胎被用槍打癟了?”魁梧的少將微微皺了皺眉,冰藍色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動了幾下。
剛纔恍惚間,他似乎真的聽到了幾聲槍響。
只不過,那槍聲來得太迅捷,消失得也太快了。
簡直就是來無影去無蹤。
難道,敵人就在我們的附近?”他警惕地環視起四周來。
忽然,他隱隱感到四周圍瀰漫着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
似乎遠在天邊,又似乎近在眼前,看不到,摸不着,卻又無比地真實。
緊接着,他雙眼微微睜大,兩道濃密的眉毛也微微抖動了兩下。
他看到,四百米外,警察局二樓上,有着不少黑洞洞的槍口。
雖然正處於黑夜,但藉着車燈的光和他多年在黑暗中練就的良好視覺,他還是能肯定,警察局二樓上的,就是槍口。
剛纔打癟車胎的槍,就是從那兒開的!
黑夜裏,四百米的距離,一槍擊爆正在急速行駛的汽車的輪胎,這種槍法,已經遠不能用精準來形容了。
好快的槍!好恐怖的槍法!”滿目滄桑的美軍少將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經歷過一戰血火,歷經無數次生死考驗的他,都沒見過如此恐怖的槍法。
大家慢慢小心,一步一步,緩步前行,不要急,不要亂,敵人的槍法很準。”魁梧的少將沉聲下令道,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的凝重。
不少士兵都對此感到十分的奇怪,這個脾氣火爆的將軍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敢於衝鋒陷陣的主兒,馬歇爾中將還戲謔地說他是個生錯了時代的角鬥士,現在,怎麼如此小心了呢?
但疑惑歸疑惑,士兵們還是按照將軍所說的,貓着腰,一步一步地小心前行。
軍令如山,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一樣的。
這些美國大兵還挺謹慎的!看來他們還真想靠近我們。”韓奇峯冷冷一笑,轉過臉,不緊不慢地對一個面容冷峻的警衛員說。
雪鷹,給美國鬼佬點教訓,但不要取他們性命。”
面容冷峻的雪鷹輕輕地點了點頭,當即抬起手中奪魂-9自動步槍,槍托抵住肩膀,右眼緊緊地貼在了光學瞄準鏡上。
雪鷹,是這批警衛裏槍法最好的一人,也是唯一的狙擊手。
安裝在自動步槍上的瞄準鏡,能在四百米內把目標放大四倍。
加長的槍管上,也安裝了緩解後坐力的制退器。
雖然只能把目標放大四倍,但對於他這個一流的射手來說,已經足夠了。
只見他雙眼寒光一閃,右手的食指輕輕地扣動了扳機。
槍口火花閃動,一顆子彈7.6×9毫米呼嘯着飛出。
聽到槍聲,一衆美軍士兵立即有序地臥倒。
顯然,他們總體上說,還是一支訓練有素的部隊。
一個美軍士兵忽感虎口劇震,手中槍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剛纔似乎有什麼東西鑽入了他的槍管裏。
迪克,你搞什麼名堂?”脾氣火爆的將軍厲聲喝道。
將軍,我的槍......迪克睜大了眼睛,不知該說什麼好。
把槍給我撿起來,身爲士兵,仗還沒開始打就把槍扔掉,這像什麼話?”魁梧的將軍惡狠狠地瞪着他,似乎想衝上去抽他一個耳光。
迪克只得戰戰兢兢地撿起了槍。
這個年輕的士兵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會這麼惶恐。
噹啷!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那是金屬落地的聲音。
一衆美軍士兵瞬間把眼睛睜得老大。
從迪克的槍管裏落下的,是一顆子彈。
這正是那顆雪鷹射出的子彈。
湯普森衝鋒槍的口徑是11.4毫米,而奪魂-9自動步槍的口徑是7.6mm。
奪魂-9自動步槍的子彈自然能進入湯普森衝鋒槍的槍管。
黑夜中,四百米的距離內,把子彈打入對方的槍管,這簡直是神話!
魁梧的將軍不相信這是巧合,天底下沒有這麼離奇的巧合。
那隻能解釋,是對方故意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要示威!
這夥人的槍法實在是......這究竟是一夥什麼人?”
將軍的眉毛不由得輕輕抖動了兩下。
那些年輕的士兵更是感到頭皮發麻。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三十出頭的中校副官低聲問道,臉上寫滿了震驚與恐懼。
停止前進!用機槍掃!”將軍沉吟片刻,斷然喝道。
士兵們立即停止了前進,在道路中央按戰鬥隊形分散臥倒,六挺機槍立即架了起來。
打開保險,拉動槍栓的聲音齊刷刷的響起,緊接着,就是一陣密集的掃射聲。
噠噠噠!子彈如冰雹般飛出,鋪天蓋地地向警局二樓飛來。
狗日的!一種警衛員立即將身子全都埋在了牆壁後面。
機槍子彈打在窗臺上,濺起陣陣火花。
雪鷹!幹掉鬼佬的機槍,但別傷他們的性命。”韓奇峯緊緊地臥倒在地面上,沉聲說道。
鬼佬還未進入警局一百米,韓奇峯爲了不把事情鬧大,還不想傷他們的性命。
幹掉機槍,卻不傷人,聽起來十分地荒謬。
但在雪鷹看來,卻一點也不荒謬。
只見他瞄準美軍機槍的方向,乾淨利落地開出了幾槍。
砰砰砰!
美軍的機槍忽然啞了下去。
機槍手,依然好好地活着,只是,他們忽然捂着手指,大叫了起來。
原來,機槍的扳機,連同他們扣動扳機的食指,一齊被擊碎了。
魁梧的將軍忽然登時面如死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深深地籠罩着他。
那邊的美軍給我聽着,誰都不許靠近警察局一百米,違者格殺勿論!”韓奇峯拿起一個大功率喇叭,抄着標準的美式英語,高聲喊道。
那聲音,彷彿來自地獄的催魂曲,在一衆美軍聽來,顯得格外的寒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