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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都市小說 -> 看朱成碧

25、流產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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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懷珏進了門,在黑夜的暗處抽着煙,閃爍的一點紅色讓她害怕。她掙扎着去拉亮房子裏所有能亮的燈,可以只有一盞拴在燈繩上的白熾燈,莫懷珏稍微走兩步路都能震得它顫一顫,他瘦長的影子在晃晃悠悠的燈光下忽短忽長,顯得極爲駭人。他的話直奔主題,十分簡短扼要,“沈歐藍,既然薛遠舟已經不要你了,你給我做情婦吧,價格可以比薛遠舟還要優厚,隨便你開。”

  他的聲音帶着慾望,看着剛剛剪了短髮的她愈發瘦削讓人戀愛……沈歐藍覺得渾身發冷,彼時她還在找更好的房子,當下立刻決心要找一個至少帶着防盜門開兩道門才能進來的房子……下意識後退一步,在長臺上摸索着是否有些堅硬鋒利的東西可以自衛。旁邊也不知道有沒有鄰居,喊起來估計會不會有用,她纔剛來沒多久,她不熟悉,也沒有心思去熟悉啊,後悔得要命。

  此刻的莫懷珏神色瘋狂而可怕,沈歐藍渾身戰慄着,哭都哭不出來。

  他像是等待了很久的野獸,終於看到了他的獵物。

  “你快走,不然我要報警了……”她咬着牙,故作鎮定。

  他似乎喝了酒,嗤嗤地笑,“小東西,你的爪子總是這麼利,本少爺爲了你,面子裏子都丟了,你就不能識點抬舉?”

  沈歐藍知道莫懷珏不是一般的有錢,甚至還揮金如土,但是薛遠舟曾經和他惡狠狠地比過一次,讓他顏面盡失,難道他一直記仇至今?畢竟她與他只是喫過一頓飯的交情。

  當時她與薛遠舟的關係在圈子裏基本上大家都知道,偏莫懷珏這個傢伙不怎麼知情識趣,老是想和他一爭高下。她倒是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魅力,又或者他只是想和薛遠舟鬥法,她不過是個幌子?

  二世祖莫懷珏和薛遠舟這種人的區別在於:年輕而沒有實權和成熟而大權在握。

  爲一個女人或其他瑣事或許扔個千百萬的還可以假裝不皺眉頭,但是再多了的時候,他的信用卡怕是超支了——老頭子會管,老媽子也會管,雖然遲早是他的,但是他暫時他沒資格繼承,依舊做不了主,所以不能用那麼多。

  好像那是次小型的圈內慈善拍賣,薛遠舟帶了她一起去開眼界。她不知道深淺,只覺得好玩,進場的時候看到那些宣傳展板,還順手拿了一套宣傳冊,裏面有一套精緻的玉質餐具,傳說是清朝慈禧用過的玉盤、玉茶碗、玉筷子,如果能拍得,還附送一對翡翠的鐲子,一看鐲子的成色就知道,它比那套餐具差了許多。贈品就是贈品,那鐲子撐死也就是冰地,並不是如玻璃地一般完全透明沒有雜質,通明中如同隔了一層薄霧,像是水冰凍的樣子。

  偏偏沈歐藍這個傻瓜愣是沒看見前面對玉質餐具的大篇幅介紹,就喜歡那樣一對鐲子,薛遠舟無奈地搖頭,嘖嘖嘴,“小丫頭,你真是不懂行情啊。”

  她卻覺得鐲子更漂亮,翠得頗爲生動討喜,說:“大叔,我們一會兒就拍這個贈品,好不好?它又不大。”

  莫懷珏恰好也聽到了她撒嬌的請求,心裏一動,或許是博得佳人一笑的好機會呢。

  薛遠舟低頭颳了刮她的鼻子,假裝嘆氣,“你呀,真難養。”莫懷珏更加羨慕得要命,憑什麼薛遠舟一個老頭子倒能有如此佳人?立刻心癢難耐得很。

  誰願意就爲了副成色一般的鐲子,就花幾十倍甚至幾百倍的價格去拍那套不喜歡的餐具呢?誰會那麼傻?

  他薛遠舟就願意,就爲了沈歐藍這個小丫頭歡喜時纔會綻放如花的笑容,難得才見這麼一次,笑起來的時候嘴角翹得高高的,嬌俏無限。莫懷珏也傻得要去搶這份歡喜,竟然想着和他爭,他至少要讓沈歐藍記住自己一次吧——那次在餐廳和她喫飯真是失敗,太有辱自己花花公子的名聲。

  競拍牌子搶着舉了很多次,以五百萬增加一次的價碼往上提,最後只剩他和薛遠舟在舉牌子,薛遠舟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沈歐藍卻急了,那麼多錢啊,怎麼會要那麼多錢啊,她還以爲自己看中的那副鐲子是個很便宜的東西呢……看着拍賣師按捺不住的笑意就知道超了實際價位不知多少了,可是還在舉牌子。

  莫懷珏冷汗層層地冒,牌子都有點握不穩,手心裏全是汗……他盤算着自己最多再舉兩次,不然如果薛遠舟抽手,他非要被老爺子拆皮不可——就算是個外行,也不會那麼多冤枉錢買這麼一個不知是否真的是慈禧用過的餐具,就算用過,對他來說又如何?沈歐藍也不是他的女人,他何必再花這個冤枉錢。

  “大叔,我不要了,”她聲音怯怯的,滿是委屈,她記得的都不知道數了多少個五百萬,不知道拍賣竟然這麼費錢,再這樣舉牌子她就真的闖禍了,她只是個“情婦”而已啊,撒嬌一樣拽着他的衣角,聲音都帶了顫。

  薛遠舟愛極了她此刻的眼神,楚楚可憐,明媚流麗,信手又揚了揚手裏的牌子,“我再加五千萬,買下後,我會把那套玉質餐具送給國家博物館,我本人只要那對鐲子,也只喜歡那對鐲子。”

  最後一句是看着摟在懷裏的沈歐藍說的,坦然大方,卻又彷彿只像寵愛情人的私語,溫柔得情意綿綿,擺明了志在必得:誰再要搶,一定奉陪到底——自然沒有人敢再搶,誰敢與他鬥富?就算莫懷珏老爹親自來了估計也要掂掂自己的斤兩,哪裏就像莫懷珏那樣不知天高地厚?

  薛遠舟氣定神閒,眼光淡定自若,不像莫公子早就冷汗淋漓,騎虎難下——這薛遠舟千金買一笑的名聲就這麼傳了開來。

  沈歐藍當時臉紅得要命,真不知道會這麼嚇人,以爲拍賣就是簡單的拍賣而已。不過,她也有輕重,分得清場合,笑得十分得體,沒有丟了身份。

  那對貴得嚇死人的鐲子也就戴過一兩次,薛遠舟還讓師傅給她做了幾身復古的旗袍來襯。她個子嬌小,卻玲瓏有致,師傅挑了上等的料子,手藝又極好,所以幾身旗袍穿得極有風情。薛遠舟喜歡得不得了,還多給了師傅很多錢,那個白鬍子的老頭笑得鬍子一顫一顫的樣子到現在她都記得。

  最後,那對翡翠鐲子還是被她丟在了莊園裏,沒有帶走,也不敢帶走——把幾十個沈歐藍拆了賣,估計也不及它的一個零頭值錢。

  與莫懷珏的樑子算是就此結下,她倒是早忘了,她沒想到他對自己竟然記掛如此,恐怕恨更多吧,恨比愛一向更有生命力的。卻不曉得他怎麼比薛遠舟還快地知道自己離開來了S市,難道他一直在窺探自己?這,太可怕了。

  當時的她穿着睡衣,裹得還算嚴實,後悔自己太沒有防盜意識,居然直接開了門,這個簡陋的租房是臨時找的,她捨不得住酒店,錢要省着點用——因爲她有孩子,以後兩個人都要花錢,是無法預想得多。

  “快滾!”她伸手推開欺身靠近的他,混了香水味道的菸酒味糅合在一起,沈歐藍一陣發暈,孕吐又要上來,卻被他惡狠狠地吻住。這個喝醉了的男人的手仍然極其有力,一手就扣住了她的兩腕,膝蓋頂着她的腿,動彈不得,除了掉眼淚,她不能做任何事情。除了後悔,她不知道該想什麼,薛遠舟、薛遠舟……她無數次地念他的名字,希望是一個魔法咒語,能出現奇蹟,她用力咬破了他的脣,卻被他叩開了牙關,鹹澀的血腥味更加刺激了他,惡狠狠地用舌頭在她嘴裏攻城略地,不放棄一寸她的甜美。

  一陣陣作嘔的感覺翻湧上來,拼了命要抵抗,卻愈見癱軟,誰能對她如此噁心地作爲?除了薛遠舟,沒有任何她這麼親近過,可薛遠舟每次都是那麼溫柔,從不強迫,莫懷珏的吻和撫摸讓她恨不得立刻死了——他那個可恥的硬物抵在她的小腹,怕得要命,她當時想着總要這樣完了,還不如像閼嵐一樣死了乾淨,他一時情動去吻她的頸間,她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差點生生扯下一塊皮肉,他手上立刻鬆了勁。她立刻去推他,竭盡全力也收效甚微,他稍稍退後,她的膝蓋就勢一頂。他的下身喫痛,但反應倒快,一巴掌把她扇在地上,沈歐藍腦子裏轟隆隆地炸了起來,耳朵裏什麼都聽不到,彷彿窗外下起了大雨。

  她拼命地捂着自己的小腹,他終究還是一腳踢了過來……疼得意志模糊,覺得下身熱熱的一股溼意就下來了,她痛苦地蜷了起來,彷彿這樣可以阻止孩子離開她的身體,甚至還不知道它是男是女,就要這樣失去……那是她和薛遠舟最後的聯繫了,可是老天依舊不會憐惜。

  “你以爲薛遠舟還會要你嗎?”他的聲音猙獰而醜惡,“如果要你,爲什麼我都找到你了,他也沒找你?知道他現在和誰在一起嗎?聽過來櫻這個名字嗎,他爲你千金買笑可不是第一次,他的女人比你想的還要多……”

  她已經不能反抗,不過在失去意識之前,聽到了莫懷珏惡狠狠的咒罵,“該死的!”

  她倒是笑了,痛得全無力氣也笑了,這個夭折的胎兒倒是保住了她的清白,莫懷珏有潔癖,怎麼可能要血流成河的她……

  是啊,如果在意她,薛遠舟爲什麼不再管她,她離開時,心中能坦然無愧地說完全沒有一點期待,不希望他一路找來嗎?她還是想知道他會不會爲了她找過千山萬水的吧,可惜,一切都太遲了……沈歐藍笑了笑,給貓咪取名叫做“小瘦”,定定地看着鏡子發呆,爲自己之前所有可笑的想法嘆息:

  沈歐藍與薛遠舟從此只是路人,終於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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