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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都市小說 -> 看朱成碧

終:永不,永不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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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沈歐藍她的確一點都不愛自己,和父母賭氣就可以拿出所有的青春和未來,愛的時候似乎做什麼犧牲都心甘情願,但是一旦不愛了,立馬又開始作踐自己,雖然她無惡意,但懦弱自私卻改不了,幾乎每次都如出一轍!

  “爲什麼你從來沒有告訴我懷孕的事情?如果早一點發現,莫懷珏根本就沒有機會傷害你,就更不會被莫家的人利用這次機會——你知道我有多後悔嗎?”薛遠舟忍了太久,還是說了這句話,他知道這句話會傷害她,但是不忍心讓她更加傷害自己。

  沈歐藍呆了,原來他已經知道了,只是想用這個補償自己嗎?不用,真的不用……她不想回憶那段痛苦的往事,可是淚水還是像掉了線的珠子一樣滾了下來,“如果你只是後悔那個孩子,真的就不必了,其實我一直很恨你的,因爲一直很天真地以爲你應該很快就會來找我的,也許看着我就會心疼然後就會不讓我走,傻得想着哪怕做閼嵐的替身在你身邊也好。可是終究沒有這個機會,因爲我是個交易的籌碼……”

  “不,不是這樣的,”薛遠舟要的並不是這樣的交談,他不喜歡她這個樣子說話,“你就只是你自己,我很早就說過了。”

  她很少看到他這麼不得章法地說話,難得看到他如此失控,“莫懷珏找到我的時候,真是可笑……他比你還早地找到我……我早該想到的,肯定是他不知天高地厚地惹了你,還和你說了孩子的事情——所以你才下了狠心,沒有給莫家留一點後路,對吧?”來櫻很謹慎地給自己打了電話探口風,只有薛遠舟纔會讓他們忌憚成這樣的。

  “我不是爲了那個孩子,藍藍,我是在擔心你不知道嗎?只要想到因爲我,莫懷珏那個畜生……我就恨不得再滅莫家兩回!”他實在不能忍心她在這樣任性地傷害自己,她爲什麼一定要這麼偏執?他不強求她立刻忘記一切地去接受,但是不能封閉至此!

  沈歐藍無法接受薛遠舟此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以這樣的姿態,她再也無力承受一次失去,如果還不及擁有,就永遠談不上失去。

  所以不要了,她一概都不要,不管父母會不會同意,她都不要……

  “凌止陽總是愛你的吧?”薛遠舟見到她歇斯底裏起身欲走的樣子,覺得她十七歲做出那樣的事情真是在正常不過,特別是歐旌開坦誠相告的時候——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心裏其實一直那樣沒有安全感,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跌努力但是卻一心用勁,稍微看到情勢與自己想的不一樣,心裏就不能接受,立刻先給自己下了否定的定論。

  一直逃,一直逃……

  他抓住她的手腕,纖細得讓他心疼,“你難道連這個也不願意相信?”

  “是啊,但一開始他還是當作我姐姐來愛?”她雖然不想褻瀆凌止陽最後爲了自己的付出,但是這個事實還是很難改變的,所以她要讓薛遠舟相信自己的堅決,“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到哪裏都是替代品?”

  “凌止陽對你難道不好嗎?”薛遠舟握緊了拳,“還是我在你眼裏難道就是一個幸災樂禍的旁觀者?”

  “好啊,就是有點太好,所以我才更加覺得不可信,你們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我不是個小孩子,對我好,我明白,但是怎麼個好法我不明白。”連日裏的委屈她受夠了,也憋得夠久——現在父母小心翼翼,把她交還給他手上,是不是就覺得圓滿了呢?

  “如果,我就這麼霸道呢?”他決定不與她胡攪蠻纏,沒有耐心,對付她的這點魄力還是有的,因爲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會拱手相讓的人,“你總覺得自己理所當然可以擁有這一切,我不是來拯救你的,你應該知道我沒有那麼空。”

  沈歐藍說的全部都是氣話,她就是想讓薛遠舟離開,越遠越好,卻沒想到他竟然軟硬不喫——其實在凌止陽的日記裏她已經知道薛遠舟找過他,還特意囑咐凌止陽不要提及聞蕙,原來他比她想象的更加在乎她,她的確應該感恩的,只是擔心自己要不起,所有她想珍惜的最後都會離她而去。可是,凌止陽就爲了趕來給她看那份日記就永遠留在了那輛車上……

  “那剛好我也沒有空,所以我們可以不用繼續談了。”沈歐藍拎起了包直接出了門,不想再糾結下去,否則她很有可能堅持不住。

  薛遠舟看着她的背影,只能無奈地一笑,回頭看了一眼妹妹,似乎和喬少爺相談甚歡?剛纔那個像閼嵐的女子已經不知所蹤,薛卿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怪不得小丫頭最近喜怒不定,原來是戀愛了?如果她開心,嫁入喬家也沒有什麼不好,他薛遠舟的妹妹,只要她喜歡,自然容不得別人說半個不字。

  跟在沈歐藍後面出了門,不緊不慢地在後面,卻沒讓她察覺。其實她是那樣孤單的一個孩子,從小被家裏人寵着愛着,內心卻始終被禁錮住了,愈是美滿的一切讓她愈是難以面對後來的不完美。因此她的世界裏一旦有了爆發的缺口,就會變得不可收拾,歐旌開囑咐他的話裏,就那麼一句讓他印象深刻,老人都紅了眼眶,“這些年來,我也明白了,其實藍藍的性子倔,你由着她,她倒還有分寸,所以以後你也多包容她,她一直都像個孩子。”

  他又怎麼可能不瞭解?倔強的任性的彷彿和個小孩子無異的沈歐藍?

  **** ****

  在街上走得像遊魂,才離開了一段時間而已,沈歐藍竟然已經不太認識這裏,在這個地方的這段時間,她經歷的事情比哪一次都要多得多。心裏空空落落,並沒有料到自己會在這裏遇到薛遠舟,總想着他們應該會在很久以後,在別的地方重逢,那個時候她或許已經長大很多,會有勇氣對他淡然一笑——卻沒想到重逢來的這麼快,甚至就算此時不碰到,而巴黎也註定會遇到。腦子裏不斷迴響起某一次他從身邊離開時說過的話:“小丫頭,不管發生什麼事,我總是在你身邊的,你要記得我會一直都在,不要害怕一個人……”

  也許,從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爲她想好了後路,因爲他已經知道了聞蕙的存在,一直都在她身後縱容她——一如以前一樣,不是嗎?顏落今天給了她一張卡片,頗有文藝青年的調調:“偉大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說:‘最大的幸福便是瞭解不幸的來源。’,所以,沈婭,你應該感到了最大的幸福,我希望你能一直幸福下去,因爲你值得的,一直都值得。”

  是嗎?應該嗎?她當時逃離的其實是自己的心情,不是嗎?她用凌止陽來回避薛遠舟,因爲她可以面對凌止陽,但是這樣完全避開了薛遠舟,還有以後嗎?就像那日她從薛遠舟的車上下來是多麼不捨,看着他開車絕塵而去,明明是失落的……在那裏蹲着看着貓咪哭了半天又何嘗不是企盼他能夠折回來……如果折回來,或許她的那句再見恐怕就要收回了吧?但今天她卻偏偏咬着這口氣,有意義嗎?

  或許她的人生裏會出現另一個人取代他的位置,但沒有大悲大喜的愛,只是那樣的人生是她想要的嗎?一個止陽爲了她這樣的任性已經讓她不得不正視這一切……她不會喜歡的。而薛遠舟一直動情動理,連凌止陽的存在也和閼嵐扯平了……苦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拒絕了他,是不是也算是她任性的報復呢?只是,報復的人是他,還是她自己,眼睛裏看到的似乎和事實並不一樣。因爲太多的現實告訴她,雖然每次總是能夠那麼地接近幸福,但會在最後一步完全失去。

  明明那麼捨不得的,不是嗎?不禁蹲下身去,在嗚咽的風聲中抱緊了自己,終於、終於……完全是一個人了。

  “啪嗒!”一顆淚滴在了黑色的皮鞋上,印出了清晰的痕跡,她有點詫異又有點驚喜地抬起頭看着他,薛遠舟的臉色繃得緊緊的。

  “你總覺得自己能夠讓人摸不透心思對吧?還是你又準備誤入歧途?然後再把責任推給別人?你難道就沒有替別人想過會擔心你的嗎?”他已經沒有耐性聽張口結舌的她說那麼多話,“你又要離開,我批準了嗎?”

  “你總在賭,總在試,卻又不能堅持到底,你到底想做什麼?想把人逼瘋?”薛遠舟最恨她自以爲一廂情願的付出然後又只能換得滿身傷痕。

  “其實,我早就知道,眼睛看的並非是真的,如果我以前能夠耐着脾氣,好好地和爸爸媽媽談一次,或許我就不會走得這麼遠……”

  他蹲下身,用手輕輕拭過她的面頰,語氣溫柔,“那樣,我也就不會認識你了……”

  “我上次開車離開你的時候,一直自在想要不要回來,可是你哭得那麼可憐地求我不要再打擾你的生活。如果回來再看到你的眼淚,我一定不會放手……”他摟着泣不成聲的她,心裏一片淡然,“只是,哪裏有那麼多的如果?”

  原來,他們想到了同一天的同一件事,其實他比她更懂得她的心。

  “謝謝……”

  “噓——”他打斷了她的感謝,“我很早之前就和你說過永遠不要和我說謝謝,藍藍,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他懷抱的溫度讓她沉溺,不知道退路在哪裏,至少此刻她知道以後的路,他纔會真正陪她一起,是不是她終於熬到了這一天:心長得終於比悲傷大了?那樣終於可以承受這麼多的傷心與痛苦。

  原來,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麼多年,分分離離,聚聚散散,其實還是在對方的心裏,不管是否隔開了多少人事悲歡,至少現在:永遠、永遠不會說再見……

  **** ****

  後記:就像最後一章名字“永不永不說再見”,我很想和大家這樣說,但終於在法國國慶日的今天完結了,有點草率,但也拖得夠久了……

  其實故事的框架一早成形,所以凌一定會死,不然我不知道該如何成全薛和沈——因爲當時的沈已經決定哪怕今生再愛薛也不要和他在一起了,她和凌在一起也會幸福的不是嗎?哪怕沒有百分之百的愛情……寫寫改改,還是沒能把完美的凌止陽寫活,我真的想啊,因爲他的確無辜,每當人問及他的良配是誰,我就心酸……我們就讓他這個過於完美的人在天堂吧,這未嘗不是解脫。畢竟“此去經年”的主題一定是從一而終的……三個女主均如此,如果讓你們失望,我很抱歉。但看小說在人,你們當然可以覺得他依然活着,誰知道呢,奇蹟天天出現,我現在看到一輛很帥的車就忍不住想去觸摸,說不定人家就是汽車人呢!OMG變形金剛啊……

  這個系列的文章至此終於畫上了句號,不算圓滿,但仍感慨良多。系列文讓很多親都愈發沒耐心(特別是沒有看過前兩部的,覺得人物關係混亂,所以棄坑)。這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我儘可能的周全:總在想很多伏筆是不是都沒有交代,又會猶豫有些人物結局,會不會讓大家感到太刻意……不足頗多,所以堅持陪我到最後的人,我尤爲感謝你們,謝謝包容我的種種拖沓散漫。

  請允許我偷懶,我實在不忍心在凌止陽屍骨未寒的時候寫沈薛兩人就和好如初,恩愛甜蜜,那是不可能的,他們之間現在雖然在一起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到或者勉強恢復到之前的感情,時間雖是良藥但非特效藥。

  大家或許看出來了,沈婭對凌止陽沒有愛到與薛遠舟齊平的地步,她對他更多的是爲了自己的逃避——具體的也說不上來,但絕非百分之百的愛情。太完美的人和太完美的愛情都讓人有壓力,所以生活不是小說,它總不會完美,得過且過吧,大家不要輕易試探你的幸福,一切都是有底線的,所以要把你心裏的想法說出來,纔會真正得到你應得的,並且永遠握住!

  這是我寫到現在最長的一篇文,中間曲折頗多,經常寫三千刪兩千……很感謝我親們催文,雖然大家覺得主角戲份被配角拉散,但其實我倒很慶幸把喬銘和薛卿這對歡喜冤家放在一起,使得最後結尾的氣氛陡然輕鬆了不少。生活其實可以像他們鬥嘴一樣簡單的,不用和自己或者和命運對着幹,說出來就好,不要太彆扭。我很喜歡這對人——莫非我最羨慕的人竟然是薛卿??看來,我真的有點後媽了,筆下竟然只有配角算得上沒被虐過——或許只是羨慕她有那麼好的哥哥吧,薛遠舟的大氣和穩重是別的男主不能比的,這些並不僅僅因爲他的年紀。

  不知怎麼就想到了當初看《死神來了》三部曲的時候,當然裏面表達很多思想和內容都是很消極的【爲了不做噩夢,大家慎看,有點血腥……囧rz】,但“原地不動”那句話頗有以靜制動的哲學含義,如果沈歐藍不要那麼自以爲是地挑戰自己的生活以及父母,她的人生就不用這麼波折;如果她順其自然接受了凌止陽,那麼他們也可以在一起平淡一生——當然,“如果”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存在,她今後的人生未必不是讓人羨慕的。但也有人認爲這樣的女孩子不應該幸福,其實生活已經不能完美了,我們能夠仁慈一點給別人在小說裏一點幸福的權利,又有何不可?薛大叔也不會允許他愛的人不幸福吧?他都給不了,還有誰可以?

  我們這些所謂的原創作者寫一天的東西,親們看幾分鐘可能就結束了。不敢奢求每個人都喜歡,但懇求大家尊重我的勞動成果啦,我真的是很在意很認真地去寫每一個人——追文的親你們辛苦了,留言投票的更加辛苦,很多人爲藍藍和大叔命運牽掛的人,希望我沒有讓你們太失望……謝謝大家!以後有了新的故事,還是希望能夠繼續和大家一起分享。

  我手寫我心,希望緣分還能繼續,最後送上一句老話:希望看文的朋友會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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