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學民聽到小黑的話後突然開始有些焦急的開始在陸遜的胸口肉上尋找着什麼,而小黑看到這一幕則很是不解的問道:“陶學民你幹什麼呢?”
“找創口啊!”陶學民頭也不回的說道。
“創口不就在這嗎?!”小黑一邊伸手指向陶學民親手用柳葉刀切開的刀口一邊有些無語的說道,難道陶學民在牢房樓呆久了精神也出問題了?
“我說的是砍斷陸哥肋骨時的創口!不是我切的創口!”陶學民的眼神中閃爍着金光,語氣中甚至還有一絲狂熱。
而小黑與小白聽到陶學民的話後當即便是一愣!而陶學民這時卻摸着陸遜的右胸有些癡迷的呢喃道:“太神奇了這太神奇了我之前竟然把這條利器創口當成了腐爛創口”
在場的衆人屍見狀連忙湊了上去,只見陶學民雙手放在一條並不顯眼看起來就像是尋常喪屍身上隨處可見的腐爛一樣的創口上,輕輕一扒,創口的兩側便被扒開,露出了裏面直通肋骨的傷口!
在場的衆人屍看到這一幕都是一愣,要知道,喪屍一旦受傷,傷口不僅不會癒合,反而還會隨着時間逐漸外翻!越來越大!一些生活在環境較差地方的喪屍傷口還會嚴重腐爛!這些都是衆人屍見過無數遍的喪屍基本特徵!
但反觀陸遜此時的這條傷口,別說嚴重腐爛了,就連傷口兩邊的肉都沒有絲毫外翻!甚至還有些微妙的粘連,似是要保護內臟一般的努力連在一起!而當陶學民找到當初那根斷掉的肋骨時,卻發現那個肋骨的斷口處也如同創口一般緊緊連接在一起!雖然在場的衆人屍一眼便能看出斷口處並沒有任何生長與恢復的情況,但連接度卻也要比尋常的斷掉要好得多!
“這太不可思議了”此刻的陶學民就彷彿看到了畢生所求一般癡迷的輕撫着陸遜的傷口,而其他人屍則是一臉震驚與不解,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隊長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童瑞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激動的大叫了起來,嚇了衆人屍一大跳!
“你嚇死了!喊什麼喊!隊長之前也出現過什麼情況?”江心飛沒好氣說道。
只是童瑞卻仍然神情激動的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咱們從下水道逃出來後去了哪!”
“汽車旅店啊,隊長去醫院給唐凝找藥的時候發現我的,後來他嫌我太鬧把我打暈了,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汽車旅店了啊。”江心飛說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到汽車旅店之後呢!”童瑞一臉的無奈問道,似乎在奇怪爲什麼所有人屍都抓不到重點
“到汽車旅店之後童瑞你哥不就屍化了嗎?對了!童立現在可還在牢房樓呢啊!我又控制不了喪屍,只能把他們都留在那邊了,然後然後等等!”小黑說道這裏突然想到了什麼,而原本以爲小黑也要錯過重點的童瑞頓時鬆了口氣,看來大家都還能想起那件事。
“然後隊長就變成這樣了!但當時咱們都不知道隊長是喪屍!所以都以爲他是體力耗盡昏過去了!”童瑞一字一頓的說道。
在場的衆人屍幾乎在同一刻想起了這個自從陸遜公開身份後便幾乎已經被人遺忘的細節!而陸遜現在的情況也似乎已經呼之慾出了!
“陶學民!你到底是來救陸哥的還是來研究喪屍的?!你信不信老孃現在就把你變成喪屍!到時候你想自我解刨都沒人攔你!”小白見狀轉身一把便揪住了陶學民的頭髮,嚇得陶學民立刻表示馬上確認陸遜的現狀!
陶學民有些依依不捨得放棄了那條被被他定義爲奇蹟的傷口,轉而扒開了剛剛用柳葉刀切開的創口,而在場的衆人屍見狀則也連忙湊了過來,眼睛都不敢眨的看着肋骨下那顆靜止的心臟
撲通!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衆人屍的看着那顆彷彿根本就不會跳動的心臟表情都有些難看,只是就在這時,隨着一聲被呼氣聲掩蓋的撲通,陸遜的心臟突然微不可查的跳動了一下!
“跳了跳了!!你看到沒?!你們看到沒?!隊長沒死!他沒事!他沒事!!”江心飛看到這一幕激動的差點跳起來,慌亂的拽住童瑞問也拽住小白問,活脫脫就跟瘋了一樣!
雖然這一下幾乎微不可查,但還是沒能逃脫衆人屍的眼睛,房間內的氣氛在瞬間歡快了起來,以至於門外焦急等待的苗紅聽着房子裏突然傳來的聲音還以爲陸遜醒了,一個箭步就要推門衝進去,嚇得苗藍趕緊拽住了苗紅,免得她知道什麼自己不該知道的事情
無論如何,至少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陸遜並沒有死,只是像逃出下水道之後的那次昏迷一樣,雖然不知道這次陸遜要多久纔會醒來,但衆人屍願意相信,陸遜一定會醒來的,或者說,衆人屍根本不敢去想,如果陸遜沒有醒來,未來,對甦醒的小黑小白,對追隨陸遜的人們,意味着什麼
就這樣,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每天都有很多新的事情會發生,也會有很多老的事情被解決,對衆人屍與倖存者們來說,這些事情中有好的,值得歡呼慶祝的,有壞的,需要嚴肅對待的,似乎每天都是那麼的忙碌,但在某個旁人無法踏足的世界裏,一切卻是那麼的寧靜
白。
純白。
沒有瑕疵的白。
陸遜看了看周圍,發現四周是一片雪白的空地,而自己正站在空地的中央
“這是那兒?”
陸遜低頭看着身上破舊的鬥篷,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是喪屍。”陸遜自言自語道,只不過相比起上次,語氣中明顯少了幾分複雜,多了幾分坦然。
陸遜見四下無人習慣性的摘掉了兜帽,只是這時陸遜卻發現,自己好像無法控制自己的無名指了
什麼也想不起來的陸遜一邊有些奇怪自己剛剛爲什麼要摘掉兜帽一邊將雙手伸了出來,卻發現自己的雙手破敗不堪,似乎經歷了一場大戰,而無名指此時只有一節骨頭連着,看不到絲毫血肉
突然!純白的世界開始變化,雪白的天空被血紅代替,陸遜眼前的一切開始變得灰暗,說不上是人類還是喪屍的鮮血遍佈地面,而鋪天遍地的喪屍此時正在拼命追逐着一個個讓陸遜感到熟悉的面孔
“童瑞江心飛陶學民李華羅之小黑小白哪個是唐凝?”陸遜指着被喪屍追趕的衆人屍,腦中的記憶一點一點的恢復,而當陸遜看到唐凝的那一刻,彷彿突然想起了所有事情一般,表情瞬間扭曲!發瘋一般的朝衆人屍的方向跑去!
只是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卻突然擋在了陸遜身前,人影的顫抖的伸出左臂,卻沒有左手,猙獰的傷口被一條皮帶繃着,但鮮血卻還是無法被阻止的快速流出,人影的身上佈滿了喪屍咬痕與抓痕,小腹上被喪屍爪子貫穿的血窟窿正在向外流淌着血液
“白衛國?!”一臉震驚的看着腳下的人影。
只是白衛國此時卻瞪大了雙眼,不斷地朝陸遜沙啞的呢喃道:“陸陸遜你究竟想要要什麼?陸陸遜你究竟想要要什麼?陸陸遜你究竟想要要什麼?”
“我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隨着一個大膽的想法湧入陸遜的大腦,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讓陸遜抱住了腦袋,不斷地試圖掩飾心中的想法。
“啊!!”
陸遜猛地睜開眼睛!扭曲的面容讓陸遜的身邊傳來一聲輕呼,只不過陸遜卻並沒有時間去管那聲輕呼是從哪來的,慌張的看向前方,卻發現
自己的前方是有些陳舊的房頂
“陸哥,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吧?別怕,別怕,有我在呢”隨着一個激動卻又悅耳的聲音傳進陸遜的耳朵,一隻有些冰涼並且略顯粗糙的手也輕輕地落在了陸遜的臉上,慢慢的撫摸着陸遜的臉頰。
“唐唐凝?!”陸遜順着手的方向看去,才發現自己此時正躺在牀上,而自己的身邊竟然是
“唐凝你怎麼在我牀上?!等等!不對!你怎麼在這?!我在那?!等等等等也不對!你你不應該變成喪屍了麼?!你你”連滾帶爬從牀上坐起來的陸遜看着躺在自己身邊的唐凝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大堆問題擠在嗓子眼導致陸遜稀裏糊塗的說了一大堆之後便如同卡殼的槍一樣除了你你你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不過更糟的是唐凝明顯因爲陸遜炮彈連珠的問題也抓不住重點了,俏臉頓時一紅,略有些羞澀的說道:“我怕你醒了找不到人,萬一需要什麼東西也沒人幫你,就讓就讓小白把我搬到你這裏了”
其實唐凝這漏洞百出的話也就是能騙過剛醒來的陸遜,換聚集地裏第二個人或者屍都會直接穿幫,先不說陸遜作爲一隻喪屍一不用喝水二不用喫飯,就連藥都用不上,行了又能能需要什麼?
更何況全聚集地現在但凡有點身份的人那個不知道陸副首領的病房設在聚集地臨時政府的頂樓,先不說臨時政府的防衛等級,就算臨時政府總部沒有任何防衛力量,聚集地防禦戰的傳奇人物黑哥和白姐可是在頂樓安排了五十個經過層層篩選組成的親兵護衛隊,從槍支到彈藥應有盡有。
小黑甚至還在通往頂樓的樓梯口架了兩挺機槍,就差去洛市找兩車喪屍塞到頂樓裏了,除了衆人屍和孔哲,就算是沈龍在沒申請的情況下上來都會被直接打成篩子,更別說今時今日已經被帶上身份待定帽子的李華了,可以說陸遜現在只要稍微大聲的喊一句,都會有五十名忠於陸遜的親兵衛隊衝進來服侍,根本不存在找不到人的情況
顯然,唐凝撒這個慌只是爲了掩蓋心中那個更加令她羞澀的原因
她想和陸遜待在一起,想讓陸遜醒來第一眼就看到自己
“啊?哦哦”陸遜聽到唐凝的話後顯然也有些尷尬,不過很快便再次開口道:“而且你不是已經?”
“我也不知道小白說我本來已經幾乎變成喪屍了但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又變回來了”唐凝雖然嘴上說着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變回人類的,但其實早就聽小白講過不知道多少遍陸遜爲自己吸收喪屍病毒的事情了,此時低着頭不去看陸遜的樣子更是格外嫵媚
只是
陸遜一臉懵逼的看着唐凝嬌羞的樣子,很是不解的撓了撓頭,甚至有些激動的問道:“又變回來了?!不對啊!爲什麼會變回來?!這應該是不可能的啊!”
而早已被衆人屍的理論洗腦的唐凝此時還以爲陸遜在裝傻,剛想說什麼,陸遜卻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麼一樣將手從頭上收了回來,看着自己的雙手有些凝重的說道:“我的手指是不是廢了?”
“嗯不過只是少一個無名指沒事的你救了我們所有人”唐凝見陸遜發現了手上的繃帶,連忙安慰道。
“沒事你只要還活着就好。”陸遜看着自己纏滿繃帶的右手,和完全控制不了的無名指似乎並沒有難過,面色也非常平靜,說到最後甚至有些欣慰的笑了。
只是陸遜的一笑不當緊,唐凝卻好像是忍了很久似得眼淚突然就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湧出,大聲哭訴道:“陸遜!你終於醒了!我差點就以爲你再也醒不過來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十七天你知不知道!我以爲你再也醒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