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棺一上岸,那十二個拖棺上來的水人,都浮在水面上。
我大叫着,讓人救,可是沒有人,周風不讓人救。
我跳下去,鐵冰跑過來,幫我把水人拖上岸。
我沒有想到,他們都死了。
周風讓人過來,要把屍體收走,這正是他想要的,研究水人,動物學家。
我攔住了,說,誰敢動,就弄死誰。
周風是要臉到極致了,更瘋了一樣,讓人來搶,十幾個人,我也是一點辦法沒有,我和鐵冰被按住了,水人的屍體被搶走了。
我大罵着,周風不是人。
我們兩個被關起來了,妨礙公務。
周風告訴我,樓棺已經移到了那個洞口了,現在要做的就是,我們把樓棺放在什麼位置上,怎麼能進圖吉城,所有的事情都不在追究。
我不說話,鐵冰坐在一邊。
這是不符合規矩的,但是他們還是把我鐵冰關在一起,這是讓我們商量。
我說,再等等着,讓我好好的想想,這個混蛋確實讓我太意外了。
水人更是讓我意外,如果知道12個水人拖棺出水會死掉,我也不會那樣做了。
當初去阿爾山的時候,那個水人的眼神告訴我,有可能有問題,我問了,他沒有說。
我欠水人一筆債,這要怎麼還呢?
我捂住了臉,不說話。
鐵冰也沉默,那可是12個水人,近人,太可怕了。
丁小龍來了,他進來,坐在一邊。
“鐵軍,這件我不想評論一個對錯的,找圖吉城你們也沒有義務,那畢竟是冒險的事情,我跟他們說了,讓你們回家,不過我只能做到這一點了,至少最後怎麼樣,我也不清楚。”
我們被放回去了,在村子裏待著,村口有人守着,有人看着。
二叔的意思也是無不動,樓棺是可怕的。
我說去找周叔吧。
二叔說,我想怎麼做自己決定。
我去找周叔,就有人跟着。
那個棚戶區,周叔的房子陰暗,進去,他在骨灰盒上雕刻着花兒。
“周叔,這麼大年紀了,還做呀?”
“做一輩子了,幾天不做,就不舒服,坐吧。”
滿屋子有骨灰盒,我知道,有一些他是不賣的,那是藝術品。
拿骨灰盒當藝術品的人,恐怕也只有周叔了,天下沒有第二個人。
我問了樓棺的事情。
周叔說,動樓棺會死人的,輕易的不要動。
我把發生的事情說了,周叔愣了一下,把刻刀放下,點上煙。
“這就是爲你避了一災,那水人不知道你是怎麼交下的。”
竟然會是這樣。
我把入口,那水道出現的樓棺圖案說了,他說,也許是天意,想做就去做吧。
如果沒事,我是想做,天局不破,災難就會出來的,天局八大家,雖然沒有鐵家,但是畢竟是鐵汗和巫祖做的局,最終有什麼事情發生,都很難預料。
我回村子和二叔,鐵冰說了。
鐵冰說,我怎麼做,她都同意。
我說聯繫一下八大家的人,不管怎麼樣,天局在,他們八大家也是要倒黴的,能出力的就出力,能出錢的就出錢。
我知道,每一家都有術人,我的一舉一動,他們肯定是清楚的,只是躲着,誰也不想把災禍惹上身,那不是什麼好事情。
通知了八大家,在小六的酒館。
人是來了,但是都不是主事的,他們沒有做主的權力,但是都帶來了主事的意見,天局是鐵汗所做,如果出事了,也是我們鐵家的責任。
這是我沒有料到的,這也是太無恥了,和周風有一拼了。
確實是,這天局的事情是鐵汗和巫祖所做,但是過去了兩千多年了,就算是鐵家的責任,當年鐵汗做這個天局爲什麼?
水災,這是其一,其二,這八大家都想要十二件東西,他們在搶,赫圖城之戰,我敢說,這八大家都參與了,只是現在證實了有三家罷了,不然天局也不會扯上八大家的。
但是,他們只認定,天局鐵汗所做,成災就是鐵家人的事情。
我真是無語了。
回村子,又讓我動搖了,到底做還是不做呢?
自己坐在半山腰,看着紅石村,九月的紅石村風景很美。
鐵冰上來了,不說話,靠着我的肩膀。
我還是決定做了。
我和鐵冰去那個入口,工作人員馬上就打電話給周風。
周風來了,帶着一幫人。
“我要求你跟着進去。”
我對周風說。
“胡扯,我是誰?我是指揮的人,我是領導,我能進去嗎?”
“那你得派人進去,死活的,那就由命,這是樓棺,一下死了12個水人。”
“那不是人,是動物懂嗎?是近人,近於人,不叫人。”
我不說話了,周風看着那些人,他們都沉默,誰都清楚,這是玩命的事情,玩不要就死人,這誰敢?要是我,我也不敢,太可怕了。
周風點了兩個人,這兩個人就是不願意,也不敢說什麼。
“還有抬棺的人,這大棺,水人在水下的力量是我們的幾十倍,恐怕得上百人,位置到最裏面。”
周風看着我,他還是害怕了,他不管多大領導,死人他就有責任,一切的麻煩就來了。
他打了電話,丁小龍來了。
他讓丁小龍來做主,這個時候,丁小龍就是他的領導了,確實是,比他的官級大,但是他不放在眼裏,這個時候就放在眼裏了,那是讓丁小龍擔這個責任。
丁小龍自然是清楚的。
“我帶人進去。”
周來了一百多個抬棺的人。
我們進去,周風那嘴臉,真是讓人無語了。
樓棺看着就邪惡,讓人生所,蒙上了黑布,往裏移動,十分的沉重,在外面的時候,可以用車,用吊,可是進來就得用人了。
這個活兒幹了足足有兩人的時候,纔到了位置,推進那個水位,正好和樓棺相合,這真是太奇怪了,當年怎麼設計出來的,完全就不明白了。
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現場就留下了兩名專家,這兩名專家就是考古的,對這個是一點也不懂,我讓他們進來,就是想讓他們看到,危險。
“好了,丁主任,兩位專家,請出去吧。”
丁小龍讓兩位專家出去了,他留下來,我勸他離開,他並沒有。
“這個周風,這操行的,上面的人竟然重用他?”
“領導看的是成績,這兩年來,這小子的成績不錯,命也好。”
“他幹什麼了?是在玩手段,陰險的小人。”
我看着樓棺。
陰陽門,拉陽門,進**,這是正確的進法,錯了就會出問題。
我說我進去看看,鐵冰說一起進去,丁小龍要跟着。
“這個時候你就別跟着了。”
我們進去,鐵冰小聲說,陰氣十分的重。
我們觀察着,樓棺裏有流水的聲音。
細聽,竟然是從樓棺的壁發出來的。
“這裏有一根管子,隱藏着。”
我聽着,順着聲音走。
從樓棺的一層到二層,然後停在一個位置上,聲音就往下走了。
那個位置有一個蓋兒,我給撬開了,當時我就愣住了。
“看到沒有,這是一個把手,扳動,會有什麼情況發生?”
鐵冰看着我,緊張,搖頭。
“這樣,你出去,我扳一下看看。”
鐵冰搖頭。
“現在沒事了,你出去,從陽門出去,我們兩個不能同時出事,真出事了,你得救我。”
鐵冰讓我小心。
她出去了,我從縷空的地方看到她走到了周風那兒,我扳動了那個把手。
水聲一下大起來,我不動。
幾分鐘後,樓棺一震,就往下沉。
我聽到了鐵冰喊,出來,出來……
我沒動。
樓棺一直往下沉,樓棺全部下去了,突然就停來了。
鐵冰和丁小龍跑過來,喊着,問我有事沒有?
我說沒事,停下來,我推開陽門,就是通道,我沒有進去,看來真是圖吉城的通道了,這個地下城,當年應該是鐵家人躲避的地方。
我抬頭看,上面有一個蓋,一推就開了,爬上去。
“沒事,入口找一了,這個就讓周風來吧,丁主任,你說什麼也不要跟着進去。”
“那周風肯定是要逼着你進去的。”
我說,出去再說,我有我的打算。
出去,和周風說完,果然是,他說,我是鐵家人,要跟着進去,鐵家人帶着進去,纔不會有事。
我上去就是一個電炮,手得我手都痛了,周風倒在地上,鼻子出血了。
有人上來要抓我。
周風擺了一下手,被人扶起來。
“周風,我現在就去省裏告你去,從頭到尾的,你所幹的事情。”
我和鐵冰走了,周風瞪着眼睛。
其實,就周風所做所爲,你去告,沒用,他確實是沒有犯什麼錯誤,他讓我就犯,那是人家領導的水平。
我去他大爺的。
我和鐵冰回村子。
二叔說,不進就對了,那可是兩千多年前的古城,誰知道會有什麼事情呢?
鐵汗當年做天局,最後留下了鐵家的一支人,到現在,三百多鐵家人了,也是用盡了心思,能保住鐵家人,恐怕那圖吉城也不是那麼好進的。
確實是這樣,我也擔心這樣的事情。
丁小龍第二天來電話,說專家組進去了,結果不知道。
我等着消息,專家組帶着設備進去的,進去所有的設備就失靈,而且聯繫不上了。
六個小時後,周風給我打電話,說死人就算到鐵家人的頭上。
“你敢來村子跟我說這句話?”
周風叫我大呼小叫的,他不說讓我和鐵冰過去,就是說這是我們的錯。
我沒理他,和二叔喝酒。
天黑了,周風肯定又打電話來,沒接。
這回丁小龍沒有下命令,也是協助,責任就是周風的,他肯定是坐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