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村長告訴我,孫家村湖底下有一件東西,讓我去取,找水人取出來,很重要。
他沒有說是什麼東西。
那天,回鋪子,我琢磨着,那湖底下,當年公孫家族是藏了不少的東西,是什麼東西呢?
他沒有說,看來公孫村長一直是想把這東西拿了來,但是他害怕,害怕我會報復,他見我很肯定的說,我不會報復的,才說了這件事。
我和公孫村長算得走得近的了,他都這麼想,其它的家族肯定也是會這麼想的。
我夜裏睡不着,去孫家村的湖邊坐着。
看着這個深百米的湖,裏面真的不知道出了多少的事情。
水人在這兒待著挺好的,被逼走,到了阿爾山的天池,如果是這樣,那水人會不會消亡都難說。
關於水人的研究,一直也沒有停止,最終的結果是什麼,我不知道。
半夜了,我要離開的時候,聽到有水聲,我回頭看,一個水人露出頭來,嚇了我一跳。
他上岸。
“這裏還有水人在生活?”
“留下了幾個在守着一些東西,那些東西有一些是公孫家的,有一些是其它家族的,水人當年也參與了戰爭,天局不破,遲早會毀了所有的家族的。”
“是呀,可是那些家族並不這麼認爲,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我說了公孫村長讓我拿東西。
水人說,你就在鋪子裏待著,明天晚上九點多的時候,他會親自送過去的。
水人進了水裏,沒有人知道,這湖下還有水人在生活着。
如果他們知道,這孫家村的景點就會關掉,誰也不想死人,水人在水下的力量我是見到過,太可怕了,是人的幾十倍之大。
第二天,晚上九點多,我準備好了酒菜,等着水人。
快十點了,水人纔來,他說,他不想讓人看到,就耽誤了點時間。
他進來,讓我給找兩件衣服。
他換上衣服,坐下,我給倒上酒。
“你對水人怎麼看的?”
“我的朋友,兄弟,和我們沒有區別。”
水人說,這樣看最好了,那周風死了,不死就會抓我們做研究。
提到周風,確實也是讓我無話可說。
水人把那件東西放到桌子上,鐵盒子封着的,生了鏽了。
水人說,還有一些東西,他回去整理一下,有用的會送過來。
“我可以找劉鳳,給你們找一個地方生活,畢竟水裏生活太辛苦了。”
水人搖頭,說主事是不會同意的,他們對人類還是不信任的。
我清楚,都是周風引起來的。
水人半夜走的,戴着我的帽子,穿着我的衣服。
我把鐵盒子打開,裏面油布包裹着一本手寫的冊子,看來是什麼人留下來的。
打開看,不認識這些字。
有二十頁,上千的字。
又是難懂的東西。
當年北方的這種文化一直就是斷條的,沒有傳下來,這個極寒之地,蠻夷之地,誰知道會有這樣的文化呢?
就現在來講,已經全部失去了,沒有人再去研究這種東西了。
早晨起來,風行進來了。
他坐下,他說想了很久,覺得可以嘗試着配合我。
他說,風家也許是欠了鐵家的情,風鬼子纔會這樣做,但是這天局真的和風家沒有關係,他是害怕惹上這事,把災禍惹上身。
我能理解,我告訴風行,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你也不一定能控製得住,好了,我也不想再多說了,這是風鬼子寫的書,也許會有幫助的。”
又是書,我拿起來看,愣住了,那書上的字竟然和在湖底下那本書是一樣的。
“我不認識這些字。”
風行說,他在後面都標出來了,怎麼讀,什麼意思,自己看吧。
風行走了,他不想這樣做,但是他還是害怕一些什麼。
洪老五得瑟着進來了。
“我把風行嚇屁了,東西拿到手了吧?”
洪老五這個人善惡都來。
“你別總這樣,人家願意拿就拿。”
“別口是心非的,有意思嗎?”
我讓洪老五看風行拿過來的書。
“不看,看不懂。”
洪老五說,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這話聽着讓人上火。
我說那兩個人消失了,那老頭和老太太。
洪老五說,那就別找了。
“你什麼意思?”
“已經死了,我算過了。”
我愣住了,死了?
“你胡扯什麼?”
洪老五說,這個他還是能算出來的,而且不會有問題的。
我想,那不是完蛋了嗎?
我傻了,那暗局會用不會破,那天局就真的無解了。
洪老五走了。
我看着那風行送過來的書,還胡湖裏拿出來的書,那是一樣的字,應該是風鬼子造的字。
我看着,風行都給標註出來了,還寫了對照的字。
我看得心煩,想想洪老五所說的話,我坐不住了,去了沈家。
沈英往外走。
“那個人找到了。”
沈英上車,我開車在後面跟着,古城外的一條河邊,兩個人躺在那兒,真的死了。
我去他大爺的。
當初我就是太大意了。
恐怕這死,也不是他們願意的。
我坐在車裏抽菸,警察和沈英,還有史家的一個人在說着什麼,史大家大小姐沒有露面兒。
我抽完煙,開車走了,這已經是沒有用了。
我叫什麼事兒呢?
剛進內城,公孫謀給我打電話,說他父親死了。
“不是……”
這是病,誰也沒辦法預料。
去公孫社區,靈棚都搭好了。
我過去上香,真是沒有想到,會這樣。
我在那兒呆了兩個小時後,回內城,去小六那兒喝酒。
小六和瀋陽都在。
就現在看來,所有發生的事情,恐怕都是幾個家族不想破天局,他們一個是認爲不上了,一個是認爲,暗局如果知道是什麼,鐵家人恐怕會報復。
這件事真是太讓人心煩了。
我給洪老五打電話,讓他過來喝酒,洪老五說,在做道場。
史家大小姐進來了,這回打扮得很淑女,差點沒認出來,她坐下,笑了一下。
“你們史家死人了,你還來?”
“別人在處理,我不需要在哪兒待著。”
史家大小姐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有病吧?”
“別忘記得了,你得娶我。”
我差點沒跳起來。
“我娶你,你沒發燒吧?”
史家大小姐說,我看懂了史家的內文,這就是天意。
“你別胡扯了,什麼天意?那東西誰都能懂。”
“你是男人,當初我也說過,你看懂了,我就嫁你。”
“我也說過,那是不可能的,一個姑娘這麼不要臉。”
史家大小姐竟然臉通紅,她說,不跟我說了。
她走了,沒一個小時,鐵冰進來了,瞪着我。
“怎麼了?”
鐵冰說,史家大小姐找她了。
這也太二了吧?
“你是來問罪的?”
鐵冰坐下,不說話。
“我也沒說娶她。”
我把發生的事情說了。
“史家大小姐是纏上你了,這個人太不臉了。”
鐵冰擔心的並不是這件事,而是怕有我娶史家大小姐的想法,然後和史家聯合破天局。
“破天局不是聯合史家就可以的,每個家族都要動起來。”
“那史家可是術族。”
“那沒用,別想那麼多了,回去吧。”
鐵冰走了,小六進來了。
“師傅,這是唱得什麼戲?”
“少廢話,陪我喝兩杯。”
小六說,這幾天,我看亨德酒館有兩個陌生的人,總是去哪兒,天天的來,都四五天了。
是兩個男人,都二十多歲,他打聽了一下,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幹什麼的,叫什麼,他們進去就是喝酒,小聲聊天,說的什麼都聽不到。
那我就得小心了。
那天,喝完酒,本想有鋪子裏待著,鐵冰讓我回村子,說二叔回來了,有事找我。
二叔沒有來鋪子裏找我,也許是怕什麼人看到。
我回村子,二叔在喝酒。
二叔告訴我,這段時間小心點,內城似乎來了一些陌生的人,不談生意,不做其它的事情,就是喝酒,逛街。
我真的就沒有注意到。
第二天,我去鋪子,就傻了,保險櫃被撬了,天書,風鬼子的書,還有那湖裏拿上來的書,不見了,其它的東西都沒有碰。
看來這些陌生人是衝着這三本書來的。
書丟了,那些人就消失了,沒有人再見到過。
報警了,恐怕也是找不到。
我讓洪老五給算,他算了半天說,不行,偷書的人恐怕是懂得這個道,算不出來。
我一聽,就知道,遇到了行家了,奔着書來的,那會不會是八大家族的人呢?
我不知道,坐在鋪子裏發呆,那些書我是記住了,本來應該是燒掉的,覺得太可惜了。
偷書的人,拿到書,要是研究明白了,那都是關於天局的,他們是在毀滅什麼,讓我無法知道天局的更多東西。
我感覺到,那後面的人又開始動作了。
那兩個做暗局的後人,什麼都沒有留下,我見過他們之後,就死在了河邊。
我的冷汗直冒,這個人完全可以把我弄死,沒有必要這麼費周折,那沒有弄死我的原因,恐怕我還是有用。
這個背後的人,從頭到尾的一個就隱藏着,當你快忘記他的時候,他就會冒出來,無影無形的,實在是讓你感覺到害怕,緊張。
這個人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