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輕輕的說了一句,很輕,我一激靈,冷汗“涮”的一下就下來了。
這個男人輕聲說。
“北滅。”
我鎖着眉頭,想了半天。
“讓我考慮一下。”
那個人點頭,走了。
這個人走了,我心直髮慌,馬上出了鋪子,上街上去轉着,從南城門出去,從東城進來,轉了幾圈,回鋪子,依然是睡不着。
關於北滅,那是一個族類,早就不存在了,北滅我是在聽壁的時候聽到的,鐵汗喊過一聲,北滅來了。
鐵汗的喊聲充滿了恐懼,我能聽出來,北滅是一個族類。
聽到北滅的時候,我也查過資料,沒有,後來我找到關於北滅的一點資料,還是從鐵冰那兒,我們去馴鹿族,我和族長喝酒的時候,閒聊,我問最可怕的族是什麼族。
我這就是扯閒篇扯出來的。
北滅族是養狐的族類,他們養着北狐,那狐狸跑起來跟一團火一樣,紅得刺眼,紅得驚心。
那狐原本是長白山的野狐,後來被馴養成了家狐,但是野性依然在。
這北狐有一個傳說,就是在十年前,它們能穿着人的衣服,戴着帽子,能混上火車,從北方南去,是很可怕的。
可怕的並不只是北狐的智商問題,而且是北狐有能迷惑人。
傳說,有一個狐人,打北狐,追裏了玉米地,開槍,把自己的腿打斷了,從此就開始報報復北狐。
那天大水,北狐逃到了他的家,帶着六個小北狐,它的孩子,他知道機會來了,槍殺了大狐,把小狐扔進水缸裏淹死,就在那一瞬間,他的房子全部倒塌了,孩子,妻子都砸死在裏面。
他也用槍自殺了。
這說是北狐的迷惑是十分嚇人的。
北滅把北狐的這種迷惑研究明白了,也會利用了。
就此,北滅族所住的地方,竟然沒有人能找到,叫北滅,就是無所不滅的意思。
北滅族人,完全可以迷惑我,讓我跟着走,跟過去的拍花比,是有過之,無不及。
我冒汗,害怕,就是在這兒。
這北滅當年肯定是攻打過赫圖城,但是關於結果,不知道。
他們沒有參與滅城之戰,原因是不清楚。
也許,他們不想與八大家族爲伍。
如果這樣分析,那麻煩可真的就來了。
北滅人那麼牛逼的跟我說話,就憑這點,我也不敢再亂BB,我真的害怕了。
早晨起來,就去了寺裏,二叔和不空師傅聽完,二叔沒說話,不空師傅說。
“苦其心志之時,也就是說,你能承受,不過就是受苦罷了,沒有什麼可怕的,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要來的總是要來,要死的時候,誰也攔不住。”
不空師傅總是給我這個空虛的答案,雖然沒有實質的,竟然讓我得到一種力量一樣。
我心安了下來,沒有什麼可怕的,死都死過無數回了。
我回鋪子,切在沙發上睡着了,中午起來,喝啤酒,一切都順其自然吧。
下午,北滅的那個人來了,問我想得怎麼樣。
我問到什麼地方去?
他說,不遠,離城十裏。
確實是不遠。
我跟着上了那個人開的車,就看這車,證明北滅的人,恐怕已經從最北方來到了這個地方了。
會有什麼樣的結果,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北滅人找我,看那三本書,肯定是和天局有關係。
那是一個在山溝裏的平房,五六間,很普通。
“這不是你們的家。”
“對,我們的家沒有人能找到,這只是我們臨時的一個住的地方,租來的。”
我們進去,有四個北滅人,看着就和普通的人一樣,沒有什麼不同。
我坐下,一個人問我,那三本書我能看明白嗎?
“我剛看了一點,你們就偷走了。”
那個人擺了一個手,一個人出去,一會兒進來,把三本書擺在桌子上。
“這三本書,我想你們也很清楚,天書,還有風鬼子的兩本書,不敢說是世界是最難懂的書,也差不多了。”
他們看着我,跟我說,難懂也是能懂的。
“確實是,有人能讀懂,我不一定能行。”
“這上的批註是誰寫上去的?”
看來這裏有懂行的人。
“我不知道,拿到的時候就有了。”
我不能把洪老五賣了。
那個人說,這批註是寫上去沒有多久的。
我說我不懂這些。
這些人的意思就是讓我把這些東西翻譯出來。
“你知道這三本書中寫的是什麼嗎?”
我說,是關於天局的,這只是我的分析,但願是關於天局的東西。
他們看着我。
“你在破天局,這個誰都知道,但是憑你的力量,那是不可能的,你考慮一下,我們合作,這破天局就容易了。”
“你們破天局幹什麼呢?似乎和你們沒有關係,天局八大家,沒有你們。”
“你不需要知道這麼多,你也不是八大家族中的,也不是在破天局。”
“這個我不用說,看來你們比我清楚,你們的目的我都不清楚,何況這書確實是難懂。”
“我們是北滅族。”
這是威脅我。
“那又怎麼樣了?我不欠你們什麼,今天能來,也算是給你們面子了。”
我說話很平靜,不空師傅說完,我真的就不害怕了,他們也是人,詭異的事情我見得多了。
“我們把你帶走,你就永遠的也回不了你的家族了,你的兩個孩子,還有你愛的人,你都見不到了,而且是永遠的。”
“不用嚇唬我。”
我知道,如果他們能把我弄走,也不用費周折了,這裏面肯定是有事情了。
“好了,你回去考慮一下,幫我們把書讀懂,這書你拿回去,這是電話號,同意合作了,就打一個電話,我們等着翻譯出來的結果。”
“我不會拿這些書的,你們怎麼拿來的,怎麼送回去,而且我也不會和你們合作的,因爲你們爲人做事,都是惡行惡作的。”
我看着他們,幾個人都沉默了。
那個人半天才說。
“好今天就打擾了,送回去。”
我被送到東城門,那個北滅族的人就走了。
我真是沒有想到,他們放會放我回來,肯定是有怕什麼的原因。
北滅族是沒有不怕的。
我回村子,和鐵冰說了這件事,告訴她,不要再去內城,孩子也不要送到幼兒園了,村子多派人手守着。
我坐在那兒閉着眼睛想着這件事,北滅族突然出來了,安靜這麼久,就冒了出來一個天大的事情。
那八大家族的人都安靜,是不是有人算到了這一災難。
我給洪老五打電話,他說,從現在開始,不要來道觀,也不要給他打電話,他害怕北滅,他一點也不想招惹。
這貨竟然知道北滅族,我只是聽壁聽來的,後來在馴鹿族那兒聽說的。
原來不少人知道這北滅族的存在。
我不知道怎麼辦,他們肯定是還會來找我的。
第二天,我去了水人的別墅區。
他們在忙碌着,一個水人過來。
“主事來了。”
他說得很輕。
我進了一棟別墅,不人主事抱了我一下,讓人弄來酒菜。
“謝謝你鐵軍。”
“先不用謝,我就是有些擔心。”
“不用擔心,我們都防備着了,有事,馬上就撤離這兒,不會有事情的。”
“最好是這樣。”
那天,和水人主事喝酒,說到了湖裏的東西,他說有空都清出來給我,有用的就用着。
我心情一直就提不起來。
“是不是有事兒了?”
我點頭,說北滅族的事情。
水人聽着,聽完,想了半天才說。
北滅族一直就在草原的一個地方生活,他們利用了狐幻,沒有人能找到他們的家園,但是不管是什麼,都會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命脈,自然這是絕對祕密的事情。
水人說着,看着我的表情。
水人現在對人類是絕對的懷疑,就是對我,也不是完全的信任。
“那我明白了,我自己想辦法,你們別招惹那些北滅族的人。”
“水人不怕他們,他們那狐幻對我們沒用,他們也不明白怎麼回事,十年前,有人誤入了北滅人居住的地方,遠看,就是一片草原,其實,地裏有房子,有牛羊,有馬羣,一個是非常大的族。”
竟然會是這樣。
“那是怎麼回事呢?”
那次事情後,北滅族的人也找到了我們,和我們交好,也給了我們不少的好處,說是我們互相的不侵犯。
“這樣最好,互相的大家都安靜了。”
“可是你遇到了麻煩了,我們水人得幫你。”
我想到上次從水裏拖樓棺上來,死了十二個水人,我當時就拒絕了。
“我會有辦法的,不用你們管了,這事你們千萬別插手,把這兒弄好就行了。”
那天離開水人的別墅區,回村子。
鐵冰告訴我,有人說,在山上看到了北狐,紅的刺眼。
我激靈一下。
“讓村子裏的人都防備了嗎?”
鐵冰點頭,看來這北滅族人是要跟我鬥一下了。
我不知道怎麼去鬥這些人,這些北滅族的人,他們是十分的可怕的。
他們的狐幻聽着是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