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鋪子裏想了半宿,決定天亮的時候就去北狄的老窩看看。
什麼狐幻,什麼野性,我也不去想那麼多了。
北狄是太殘忍了,這樣做,就是不對公孫家族,也是讓人忍受不了,我去做,這樣會有一個義出來,這樣對於破局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不空師傅跟我說過,義是人生中,必定要有的,跟自己的命是一樣的。
我去北狄的老窩,山山水水的,那個地方,我看不到房子,看不到人,但是我清楚,他們會看到我的到來。
我坐在石頭上,抽菸,他們會有人出來的,但是沒有。
這玩得到是邪惡的,裝着沒有看到我。
我坐累了,蹲在溪水邊洗臉,山水太涼了。
我洗完,回頭看,村子裏的房子,人都看到了。
這是鐵汗八目的事情,還是這溪水呢?恐怕是不是溪水的事情,不空師傅說,人本身就有很多的潛能,心大靜而得,也許我此刻心是靜的,看到山水,我的心就會安靜下來,不知道爲什麼。
我往裏走,有人就攔住了我,表情是喫驚的。
“我找狄石。”
這個人愣了半天,說跟他走。
我跟着他走,帶我進了一個房間,他讓我等着。
一會兒一個女孩子進來了,當時我就呆住了,入心入肺的漂亮,沒見過這麼漂亮的,那種純天然的美,一直就穿透了我的靈魂。
“我爹不在家,你是誰?”
“我就是路過,想喫口飯。”
這丫頭看着我,笑起來。
“這北狄的村子,不是一般人能進來的,進來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住的,說吧,你是誰,找我爹幹什麼?”
“我是不誰不重要,你能做了你爹的主嗎?”
“當然了,我爹不在,我說得算,我是公主。”
我一愣,公主?
“公主?那公主不發嫁給了一個道士嗎?而且狄石就一個女兒。”
“這個你不懂,說吧?”
“我看還是讓你爹回來,這事不是小事。”
“多大的事我都能做主。”
“我來是爲公孫家族討一個公道,不管是怎麼樣,不能一下殺了八個人。”
這個丫頭看了我一眼。
“這麼血腥的事我還真做不了主,等着,我叫副主事。”
她跑出去了,副主事進來,他聽完說,這件事是族裏的事情,你來討公道,恐怕是有來無回。
這話說得我沒有害怕,我既然來了,就不怕死。
這個副主事要叫人,狄石進來了,陰着個臉。
這個兒狄石就在村子裏,是不想見我,他擺了一下手,那個人出去了。
“鐵軍,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我沒有惹沈家,是給你面子了,那個時候把那些肉體燒掉,沈家就沒有人了,這回公孫家族你來管,公孫村長和你是朋友,如果這麼算來,八大家族都和你有關係,那我是誰也不能動了唄?”
“你太殘忍了,八條人命。”
“如果天局不破,八條?八十條,八百條都不夠搭的,沈家你也不是沒有看到,一個小小的暗局,就折半了。”
“不管怎麼樣,你有殺人。”
狄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我殺了,就是告訴讓那個不知道死活的公孫謀把獸拿出來。”
“狄石,做人得給自己留點後路。”
那天,我知道了,這個老頭子是真的不好招惹,說話也是佔不了上峯。
最終我是勸不了。
我走的時候,狄石說,以後進村子,招呼一聲,如果再這樣進來,命就得留下,我進來,就是一個巧合,不是我有多大的本事。
我沒說話,對於這樣的人,我真的是無話可說。
回去後,鐵冰的意思是說,先不管這事,看看狄石下面要怎麼做。
沒有想到,狄石玩的是,發通知,把獸送到狄石在內城租的一個房子裏去。
我想,估計是沒有人敢不做了。
我在鋪子裏待著,史曉燕來了。
“這事怎麼辦?”
我問她送去了?她點頭,說不送就是找死,她不想讓族人丟命。
這事我也沒有好辦法,八獸聚,大兇來。
這狄石看來不只是破天局,或者說,他們就是以天局爲藉口罷了。
史曉燕走了,在我這裏,我也沒有辦法。
我上樓,看旗袍畫兒,又變色的,我的心發慌。
現在北狄一出來,完全把一切都打亂了,破暗局的事情,也不得不放下了。
現在我不是怕,只有等着。
我和洪老五殺北狐的事情,狄石沒有在我去的時候提,他不是在在乎,只是在心裏裝着,這樣的纔可怕。
北狄人一直沒有動我,給我面子,也許有原因的,具體的我是不太清楚。
狄石給我打電話來,是兩天後。
“鐵軍,我做得沒錯吧?八獸相聚,不然能聚嗎?”
“你要八獸根本就不是破天局,那東西是做天局的時候所用,但是用過之後,就沒用了。”
“你早就知道,其它的家族還當寶貝,但是,八獸相聚兇相大現,這是有的,你看好。”
狄石掛了電話,再打關機,這是警告我什麼嗎?
看來北狄也要給我一個臉子瞧瞧了。
我最奇怪的就是,洪老五要北狐幹什麼?
這似乎就是給我下的套。
我去道觀,那北狐就在院子裏趴着不動。
“洪老五。”
我叫着,他出來了,讓我進去。
“洪老五,你娶的是北狄的公主,那火狐要一隻就行了,我們去抓,你這是坑我?”
“對了,就是爲了給北狄找一個殺你的藉口,我也挺煩你的,天天的煩我,而且我的不少破事你也知道得太多。”
洪老五給我挖坑,說實話,以前我不意外,這些我很意外,我愣了半天,看着他。
“你看什麼?要殺我?要咬我?”
這貨說着,還往前湊,我轉身走了。
去內城居住區的一個小酒館喝酒,那兒很少,經營的是一個老太太,六十多歲了,菜只有魚,一種特別做法的魚,喝酒。
自己想不明白,這洪老五就是一條養不熟的狗,這個時候咬了我一口。
想想,有點可怕,下一步,北狄人要幹什麼,我不知道。
晚上八點多了,有人推門進來,我背對着門,我沒看,誰進來和我沒有關係。
喝啤酒,想着發生的事情,這天局的一個暗局就這麼可怕,沈家折了一半的人,我覺得有點奇怪,蹊蹺,當初沒有覺得,現在想想,確實是有什麼問題。
這個進來的人坐到我的對面了,酒館沒有其它的人,我愣了一下。
這個人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帽子,把自己包裹的嚴實。
她把帽子摘下來,我激靈一下,站起來,竟然是北狄那個自稱是公主的人。
“你幹什麼?”
“不用害怕,我偷着跑出來的,我是來告訴你一個消息的,八曾相聚,就是衝着鐵家來的,那八獸並不是鐵汗所發的,而是巫祖以鐵汗的名義發下來的,那是牽制鐵家的八獸,十分的危險,主要是衝着那十二件東西來的。”
我呆呆的看着這個人,漂亮入心走骨的,可是這話更是鑽心入血。
這話我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這個女孩子把一包東西放下,衝我擺了一下手就跑了。
我閉上眼睛,想着這事,這真是奇怪了,幹什麼?爲什麼?
我沒心思喝酒了,出去,去道觀。
“我要見你老婆。”
洪老五推了我一把,我上去就是一個電炮。
進去,那個女人就出來了,站在門口。
“你進來吧。”
我進去,她把門關上。
“什麼事?”
“北狄的公主是吧?”
“是。”
“北狄有幾個公主?”
“一個。”
一個?那個呢?我說還有一個。
她笑了一下說,這個以後我不明白了,沒事就請出去吧。
我出去,洪老五舉着棒子,攔在門口。
“洪老五,你要是敢動手,後果你自己想。”
我走了,洪老五沒動手,我聽到扔棒子的聲音。
其實,我特麼的心裏也沒底兒,這小子做事,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這個我沒有弄明白。
回鋪子,把那東西打開,我一下就呆住了。
那竟然是一隻獸,是沈家的那隻。
這八獸少了一獸,兇不成。
這個丫頭幫我?我看着這獸,確定是沒有問題。
那可是北狄的公主,幫着一個外人?
這不太可能,我不相信,眼前這個獸是真的,我看了十幾遍,真的就沒有問題。
現在不管其它的了,我馬上就去了水人別墅區,把獸放在了那兒,水人是不害怕北狐之幻的,而且北狄人也不招惹水人。
我回村子,沒有和鐵冰說這件事,那個女孩子太奇怪了。
這讓我有點發毛。
第二天,我去鋪子,北狄人就進來了。
“鐵軍,你的能力很強,但是你也不能把獸偷走,八獸是破天局的。”
他們竟然是認爲我偷走的,那這樣也好。
“八獸相聚,是衝着鐵家而來的,八獸是巫祖牽制鐵汗而做的,分到八大家族。”
這個北狄人臉一下就白了,要走。
“站住。”
“我問你,北狄有幾個公主?”
這個北狄人回頭看了我半天,轉身走了。
看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是真的,那沒有錯。
中午,我出城,去河邊待著。
北狄人來了,坐在我身邊,我沒動,那股味兒不能聞出來,特別的味兒,北狄人身上都有。
“你喜歡上了公主了?”
竟然是狄石這老頭子。
“是,可是你已經把公主嫁給了道士了。”
“那是大公主,你那天看到的是小公主,這個小公主我可舍不和,不過你喜歡,就安嫁給你,條件就是,把獸還給北狄,破天局而用。”
“破天局?我已經把話和那個人說清楚了,他回去應該跟你學了。”
這老頭子變了臉,站起來。
他說出來的話,讓我激靈一下,冒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