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外面,內城的街在白天,永遠是忙碌的。
肇畫進來了,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面了。
肇畫進來,喝茶,他說,想看看旗袍畫兒。
我帶着去了我和狄靜住的宅了,哪些畫兒,我都弄到這個宅子裏來了。
肇畫看着,旗袍畫兒,還是那樣子,無色,不知道爲什麼就無色了。
“你是知道什麼了?”
“我也是一直沒放下,六揭結束後,這七揭就沒完了。”
“是揭的時候就揭了。”
我和肇畫喝酒,他說他畫了一些畫兒,有空讓我過去看看。
他沒說是什麼畫兒,我感覺肇畫怪怪的。
那天肇畫只喝了一杯,就走了,似乎有什麼心事一樣。
第二天,我去了肇畫的畫廊,關着門,我要走的時候,隔壁的人出來了,說肇老師說,讓我進去等他,然後給了我一把鑰匙。
我愣了半天,開門進去,坐下,燒水,泡茶。
我等着肇畫。
牆上掛着肇畫畫的畫兒,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畫兒。
等了快一個小時了,肇畫還沒有回來。
我打電話,電話關機了。
我就奇怪,這肇畫要幹什麼。
閒着沒事,進後面的房間,我差點沒嚇死。
一個女人坐在哪兒,那不是肇畫的妻子,肇畫離婚後,就一直自己,他從來沒又找了。
我進來,這個女人就一直坐在這個房間,不說話,不出來,既然有人,肇畫爲什麼要把鑰匙給我呢?
我去他大爺的。
這個肇畫,本來是一個靠譜的人,現在怎麼這麼不着調。
這個女人長得漂亮。
“你是……”
到是我先問了,那個女人笑了一下,竟然不說話,看着我。
我特麼的嚇得快尿了,有病吧?
我慌張的出去,出去就打電話,依然是關機。
這個肇畫有病吧?
沒有想到,第二天,我再打電話,依然是關機,去畫廊,門鎖上了。
我沒敢靠近。
剛回鋪子,小六就進來了。
“師傅,肇畫失蹤了。”
我愣了半天,這怎麼回事?
小六怎麼知道的?
小六說,他不知道,有一個喫飯的人,沒注意,喫完飯走了,收拾桌子的時候,看到了這個。
他把一張紙條給我了,是打印的,上面寫着,肇畫失蹤。
我去他大爺的,這是幾個意思?
“你跟我走。”
再去肇畫的畫廊,把門撬開了,進去,沒有看到那個女人,裏面掛着一幅畫兒。
蒙着布,我把布扯下來,嚇得我叫了一聲,竟然是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沒在這兒。
小六問我怎麼了,我說沒事。
我們出去,我重新買了一把鎖,把門鎖上,把鑰匙給了隔壁的那個人,告訴他,如果肇畫回來,就把鑰匙給他。
肇畫失蹤了,但是我想,這是他自己玩的失蹤,和其它的人沒有關係。
這怎麼回事,我不知道。
回村子,我和鐵冰說這件事。
“這肇畫是畫家,爭論也是不小,現在失蹤了,挺奇怪,旗袍畫的六揭完事,七揭一直沒有出現,我就擔心他會出事,如果真的出事了,那揭畫的人就沒有了。”
“和旗袍畫兒有關係?”
我想想,肇畫失蹤前,來找過我,一起喝過酒,他怪怪的,以和往是不同的。
鐵冰這麼說,我也開始擔心了,揭畫的人,除了肇畫,我不知道還有誰能揭,就現在看來,所有的事情都很奇怪,總是在阻止着什麼。
那背後我想,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或者是一個族,一直在阻止着某一件事情,那就是天局,因爲和天局有關的事情,總是會出現點問題。
第二天去鋪子,週六,內城的人不少,進鋪子的人不少,懂行的並不多,買東西的就一個。
中午了,我弄了兩個菜,喝啤酒,一個人進來,我也沒看,自己看,看好什麼就買,看不好就走。
我沒看進來的人,不愛看。
“這個多少錢?”
一個女人的聲音,我抬頭看東西,一下站起來。
這個人竟然是肇畫房間裏的那個女人,她衝我笑着。
“你……”
這個女人坐下了。
“不請我喝一杯嗎?”
我搖頭。
“我知道肇畫在什麼地方,請我喝一杯。”
這個人的行爲,絕對不是正常的行爲。
我上樓,拿了一瓶紅酒,打到,給她倒上。
這個女人看着紅酒,搖了幾下,聞了一下,喝了小點。
“這紅酒正宗法國貨。”
我不說話,她讓我緊張。
“你緊張了?”
“緊張什麼?”
這個女人笑了一下,看了一眼外面。
“這兒挺不錯的,我喜歡這兒的。”
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幹什麼。
左右言其它,我就不說話,聽着。
“你最想知道肇畫在什麼地方?”
我沒有表情。
“肇畫的畫兒已經是大成了,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執着的人,不停的在畫着,畫着,以心而成……”
肇畫確實是十分的努力,這兩年來,日夜在畫着。
“你想知道肇畫在什麼地方?這個很簡單,你親我一下。”
“你有病吧?”
我把筷子摔了。
“我長得不漂亮嗎?這可是肇畫心中最美的女人,所以才把我畫到畫兒上。”
“滾。”
“喲,真的生氣了?肇畫說,你是正人君子,真是沒有想到,還真的就是。”
我瞪着這個女人。
“好了,天黑後去畫廊,你就知道肇畫在什麼地方了。”
這個女人走了。
肇畫的妻子不要肇畫後,他一直不是那樣的畫着,沉默,再不就是喝酒,他什麼時候跟這個女人在一起的,從來就沒有聽肇畫說過。
我給肇畫打電話,依然是關機,這小子幹什麼呢?
失蹤?
晚上去畫廊肯定我是要去的,但是我要讓一個人陪着我。
我去道觀找洪老五,這貨坐在臺階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天珠沒了,老婆沒了,他跟半瘋一樣。
“看你那德性。”
洪老五沒理我。
“我給你介紹一個對像,很漂亮了。”
洪老五不說話。
“如果你想去的話,天黑就去鋪子找我。”
我回去,天黑了,洪老五竟然真的來了。
我想笑,沒敢。
我們去畫廊,門鎖着,找隔壁的把鑰匙要來,打開進去。
那個房間,那畫原來是那個女人,此刻變成了肇畫了,我激靈一下。
洪老五也看出來了。
“走吧。”
洪老五轉身就出去了,我愣了半天,這畫是換掉了?
我出去,把門鎖上,有點發慌。
我帶着洪老五去喝啤酒,洪老五說。
“你一天就弄邪惡的事情,你以爲誰我都會喜歡嗎?我就知道你有事了。”
“你幫人從來都是有條件的。”
“對,那沒錯,現在我沒有條件。”
“你是等積攢夠了,再求我,就如同攢錢一樣。”
洪老五說,對。
“那你說說那……”
“那畫兒就是有問題,進去的,陰氣四起的,是不是發生了很奇怪的事情呢?”
我說了,洪老五說,那個女人是畫女,畫中走下來的女人。
我看着洪老五。
關於畫中的女人,我五歲的時候,聽人說過,給我講的一個故事。
說一個男人,很窮,但是很善良,每天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過年了,買了一幅年畫,他知道,自己娶不起老婆,就買了一張仙女的年畫,沒有想到,從那天開始,他出去幹活,回家後,就發現了,飯菜都準備好了,而且很豐盛,但是沒有看到人。
一連着七天,他很奇怪,再出去幹活,幹了一半就回來,他看到一個女人在給他做飯,很漂亮。
是畫中的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看到這個男人,笑了,說她本是仙女,因爲上世他救了她,這輩子來報答他的。
這就是我最早知道的畫女。
沒有想到,現在發生了,這簡直就是神話。
“這個肇畫畫畫確實是大成了,但是他以陰做畫,就是畫的東西,因爲心情而做,他和妻子離婚後,就一直沒有跳出那個坑,他畫出了自己心中的女人,陰氣成行,那畫中的女人就出來了。”
“扯TM蛋。”
洪老五說。
“剛纔你看到的肇畫在畫中了,那沒問題,肇畫失蹤了,就是進到了畫中,人不管是什麼,都不能癡迷了,一旦那樣,就會出現問題。”
我看着洪老五。
“那要怎麼辦?”
洪老五看着我,半天說。
“肇畫和那個畫中的女人換位了,如果他再不出來,恐怕就永遠也出不來了,只能是在畫中了,那個女人替位了。”
“那要怎麼做?”
洪老五看着天空。
“又是天珠,我不是說了嗎?等機會。”
“不用等,你去要,北狄不敢不給你。”
“我也不是北狄的祖宗,人家憑什麼?”
“天狐育沙珠,沙珠給愛人,去禍避災難,天地沒有輸。”
洪老五提到了狄靜了,那是天狐?
沙珠就是那個珠子,我誤吞。
“北狄人養北狐,但是沒有想到,會出現天狐,成了狄石的女兒,就是小公主狄靜,他也沒有想到,天狐是來報你的恩情,他害怕天狐。”
“洪老五,你能不能拿我當哥們一回?”
洪老五的話得兩聽,真假不好分,他編八的能力,在古城可以說第一,沒人敢說第二的。
洪老五低頭,不說話。
我喝啤酒,看着來來往往的人。
洪老五突然一句話,讓我把酒一下全噴出去了,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