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老五站起來走了，這如果不行，他就會離開這個城的。
二叔看着我說。
“你不合有你有道理，雨停了，你去廣場看看都滿。”
我下山，滿眼的是紅，這雨下得也奇怪，只有內城。
我過去，都滿成了紅人，還坐在哪兒。
“都滿，你還好嗎？”
都滿是一動不動的，我懷疑是不是死了？
我給劉鳳打電話，說準備好，天亮後，開始挖掘。
我去了宅子，我看旗袍畫兒，變了顏色了，那種暖色的，我看着，竟然感覺到了渾身是溫暖的，我激靈一下，這就是讓我合書了？
我害怕，虛脫，渾身沒有力氣。
我下半夜兩點合書，只合了幾行字，知道這是關於天局的書，我就感覺被撕碎了一樣，那種痛苦沒有經歷過，我挺不住了，大叫一聲，停下來。
我渾身是汗。
出去，去鋪子裏躺在牀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我睡着了，醒來的時候是劉鳳打我手機。
我接電話，劉鳳說，都在城門口，進去不？
我說進來吧，無關的人員就不要進來了。
那兩名專家大概是在下了紅雨後跑掉的，而且沒有再來，大概是嚇傻了。
我說先等等。
我去廣場，範業竟然在外面等着我。
“你怎麼在這兒待著？”
“有的時候，是需要付出來的。”
我搖頭，這不是錢的是，是一種事業心的事情。
我們進去，那都滿還坐在哪兒。
“都滿，你再坐着就死定了。”
都滿睜開了眼睛。
“你下紅雨的時候，我就想下去，特麼的下不去了。”
我給劉鳳打電話，讓她帶着人進來。
“把他弄下來，送醫院。”
上去幾個人，抬下來的，這貨就那樣盤着被人抬下來的。
劉鳳問我，能挖不？
“把洪老五逼下來。”
劉鳳想了半天。
“那種手段我也不行呀！”
劉鳳肯定是不行。
“你讓你的副主任去呀？”
劉鳳瞪了我一眼。
她出去了。
洪老五坐在這兒，不讓他動，也不讓他跑，有事他就得說出來。
洪老五真的來了，他拉着驢臉，那是被逼的，他說過了，如果真的有大事了，他就跑了。
他坐在一邊，不跟我說話，一句也不說，就當我不存在一樣，他恨我，這是肯定的了。
洪老五身後不遠處，站着兩個人，是看着洪老五的，我想笑。
又開始挖了，天黑前，十八層就能挖出來。
範業說，請幾名專家進來。
我搖頭。
“有些專家我是不相信的，有些我是相信的，但是我相信的，我又不能害他們，一會兒你也出去。”
範業說，他不出去。
不要臉的人年年有很多，但是不要命的，我還真是少見。
中午，有人送來酒菜，這是劉鳳安排的，四個菜，很精緻，她做事很細心。
“其實，這個時候喝酒，你安排，不太好吧？”
“我是主任，省裏派下來的，可麼這麼說，其它的領導給我三分面子。”
我去叫洪老五，他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一午了，一動不動的。
我叫他也不動，我一推，他從椅子上倒下去了。
我大叫一聲，劉鳳出來了，她馬上叫救護人員。
救護人員進來，設備就上了，最後就是搖頭。
“人死了。”
劉鳳愣住了，半天沒說話。
我把劉鳳叫到一邊。
“你別擔心，洪老五最怕死，他這是靈魂離體，對於他來說，跟玩一個小遊戲一樣，一會兒看我的，他就活過來了。”
劉鳳小聲說。
“你別亂來。”
劉鳳知道，死人的事情，就是她是主任，如果死人了，那也是大麻煩，這是責任的問題，而且是劉鳳給逼來的。
雖然不是她直接的，她的副主任也不會擔這個責任的。
我讓無關的人出去了，把洪老五扶回椅子上。
我讓人找來木頭，還有汽油。
我把汽油倒上，洪老五就跳起來了，嚇得其它的人大叫一聲。
救護人員撒腿就跑，估計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洪老五罵着我，指着我罵，跳着腳的罵。
我們都看着，他折騰累了。
“給我弄酒菜。”
劉鳳衝我吐了一下舌頭。
這麼大的主任，省級的，如果讓人看到，那可就笑話了。
菜加了八道，好酒擺上。
“鐵軍，你太陰損了。”
我說，沒辦法，這個地方少了你就不行，少了你就成不了席。
洪老五不說了，不理我，和範業到是聊上了。
我出外面坐着看下面在挖，天黑前能不能挖出十八層不好說。
都滿是讓我扶着進來的。
都滿說，他不坐在上面不行，會出大問題的。
“都滿，我這樣不會，會死的。”
“放心，我不拿到東西，怎麼可能死呢？”
“天黑你上去就行。”
“靈魂粒你們白天看不到，實際上他們還在的，這需要鎮着。”
“那能行嗎？”
“沒問題，再來十天半個月的就不是問題。”
“坐化呀？”
都滿如果身體好，能上來就給我一個電炮。
“你等着，欠我一個大嘴巴子。”
都滿被人扶到上面，坐到椅子上，又盤坐着。
我下去，這個坑很大，三十六七米深，而且速度這麼快。
這邊挖着，劉鳳已經讓人開始打造臺階，那不是臨時的，這就是爲參觀做準備，這個我能理解。
這個挖掘真的是最先進的，最合理的，六個隊，交叉作業，互相的配合，十分的完美。
就這三十六七米的深坑，廣場是很大，但是這是不夠用的，但是他們能這樣的做下來，那下來的臺階是旋轉着的。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挖掘的指揮上來了，說馬上就到十八層。
我和洪老五說了，他指着我，沒有罵出來。
“劉主任，在上面拉一個蓋棚，把這地塔罩上，不要讓陽光照到。”
劉鳳讓我拉了蓋棚，把地塔罩上，這個工程也不算小，兩個小時完成。
“天黑就完事了，你何苦費這麼大的勁兒？”
“你懂個屁，月光，星光都不行。”
洪老五說，但是不下去。
他看着都滿。
“唉，老都頭，你坐在那兒裝死呢？十八層地獄等你呢？”
“你閉嘴，別打擾他，沒他你下去也是找死。”
洪老五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太好，他總是想跑路，這會不一定就會死，但是他會把風險規避到最小，把利益放到最大，這是他做人的準則。
這個沒有什麼可指責的，這算是正常的人，我這樣的人就是精神病。
天黑下來了，副總指揮上來了。
“到了，十八層下面有門出現了。”
“停下來，撤出去。”
我說完，看劉鳳。
“無關的人員撤出去。”
劉鳳叫四名專家進來了，那省裏的兩名專家竟然也跟進來了，劉鳳鎖着眉頭，有事跑得比誰都快。
“你們兩個不能下去。”
“劉主任，你指揮不了我們，你的級別真的不夠。”
劉鳳笑了一下說。
“我的級別是不夠，但是你們的命也只有一條，不信下去試試。”
兩外省裏的專家都沉默了。
我要帶着專家下去，他們兩個跟着。
我站住了。
“要不你們兩個先下去，我們看着，因爲，我帶着的專家，死了，這個責任是自擔的，而你們不是。”
省裏的兩名專家玩流氓。
“我們就跟着，你們不下去，我們也不下去，如果有事了，先保的是我們兩個，因爲我們是國際級的專家，比這些土專家更值錢。”
我差點就想把這口氣吞下去，就再讓它出來。
範業轉過身笑。
“你們玩吧，我走了。”
洪老五想趁機脫身。
“洪道長，你這就不厚道了。”
洪老五坐在椅子上，看熱鬧。
劉鳳又打電話溝通，根本就不行。
那帶着下去，如果出現問題，就是劉鳳的責任，如果是這樣，大家都不下去了。
“走吧，今天累了，我也不想折騰了，我請大家喫飯。”
我說完，往外走，那洪老五比誰都跑得快。
都滿說話了。
“你們沒完了是吧？讓我再坐在夜嗎？下去吧，把地獄之門打開。”
地獄之門？
這道門是沒有人願意去打開的。
“那你下去打？”
“我坐鎮靈，我下去，你們誰都沒想着打開那道門。”
我看着洪老五，看着劉鳳。
這個就難了。
洪老五不說話，走到一邊，撿了一根木頭方子，慢慢的往兩名省專家後面走，走到身後，上去就是一方子，一個人方子，兩個我沒明白怎麼回事，人就倒下了。
洪老五的手太黑了。
“你們太囉嗦了，問題解決了吧？”
劉鳳鎖了一下眉頭。
“你們看到的，是他們兩個不知道什麼原因，摔倒了，暈了，就這樣。”
劉鳳讓救護人員進來了，把兩個人抬上車拉走了。
洪老五解決問題粗暴，但是真的解決問題。
那都滿在上面樂，差點沒掉下來，人臉都白了，那下面可是三十六七米深。
洪老五說。
“都滿，你跑下來，就解脫了。”
都滿閉着眼睛不說話了，估計是嚇得不輕。
我們下去，沒有讓劉鳳下去，洪老五，範業，加上四名專家。
那個十八層的門是石門，我們看着。
範業走過去，把浮土清了。
四名專家都是跟我挺好的，他們幫着清理。
“這門打開之後，會有什麼？”
我抬着看着那六個金棺，這是讓我害怕的。
金棺位於十三層的位置，那是鬼數，有六米高的樣子。
純金大棺，這個簡直讓人想不出來，當年鐵汗這麼做，到底是什麼目的呢？
也許沒有目的，赫圖城一敗，估計是巫祖早就出來了，有這麼滅族之劫，才留了兩支的後面，又建了這樣的靈塔。
範業叫我三聲，我才反應過來。
“鐵軍，你看看，上面有字。”
這些都是考古的專家，有的還懂得其它的不少。
但是，對於北方文化，他們瞭解的並不多。
北方總是給人以極寒之地，蠻夷之鄉，沒有什麼文化，事實上並不是，只是這些文化沒有被傳出去，被認識到罷了。
我走過去看，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文字，我當時就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