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會這樣，洪老五在騙我？
“如果有活着的人，我能聽到氣息之聲，就是在門外我也能聽到，但是我沒有聽到。”
“陰人有氣息嗎？”
我不說話了，這個我從來就不知道。
“還有，九十九個人，九十九份黑檔，有一個人手裏沒有。”
這個我也沒有看到。
“這說明什麼呢？不是說，有人進去過，拿走了一份黑檔，你想想，這個人會是誰呢？”
“你上哪兒知道？”
“應該是最不起眼的人。”
我分析着，想不出來。
“那個守黑檔房間的人，你沒有發現嗎？他住在什麼地方？外面沒有房子，只有住在裏面，但是裏面又沒有地方，他會住在什麼地方？”
我搖頭。
“洪老五說，你也是太愚蠢了，看書是看傻了，我進去就知道，地下有房間，進去走三步的地方，地下的磚是活動的，入口小，但是也進去一個人。”
洪老五總是做這樣的事情，觀察很細。
“你是說那個老頭子？”
“對，他守了一輩子那個地方，應該是很清楚的。”
“沈家人不知道嗎？”
“最初他就是一個普通的沈家人，但是一輩子了，你說他閒着幹什麼？”
我一下明白了。一個人一輩子弄一件事情，總是能弄明白的。
“那問那老頭子，一切不就都明白了嗎？”
“那老頭子今天沒看到，爲什麼？”
我搖頭。
“你明天白天去，偏中午的時候去，去的時候，不要關門，打開左面的窗戶，讓陽光進去。”
“你不是說不能見光嗎？”
“那個時候我不清楚，現在知道了，你會看到你想看到的一切。”
“你不去？”
“我不去了，告訴你了，還有就是，那些石頭人，是石頭人棺，恐怕這又是沈筱壺的一個傑作了，應該是陪她而死的人，當初沒有來得及送進墓裏，就出事了。”
我的冷汗直冒。
“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摸了一個石人，你也看到了，我一摸就知道怎麼回事。”
洪老五說得我渾身冒冷汗。
“不會有危險吧？”
“沒危險那黑檔還能保存下來嗎？”
洪老五告訴我，這九十九份黑檔中，恐怕大部分是空白的，只有爲數不多的是有字的，丟失的那個肯定是有的，而且是一個很重的祕密。
“能有多少份是真的？”
“這個我看不到，看不出來，你鐵汗八目，是應該起作用的時候了。”
“看來是什麼事都瞞不了你。”
洪老五喝得了，喫得了，說走了，他晃着走了。
我坐在哪兒發呆。
小六進來了，說沈英在另一個房間等我。
我起身走了。
“你告訴沈英，我走了。”
我回宅子，跟鐵冰說了。
“萬事小心，弄不明白的時候，就看。”
其實，我已經很小心了，有的時候就不得不冒風險。
第二天，偏過中午我過去的，沈英和沈石在。
“守房子的那個人呢？我問他點事兒。”
沈石冒出來一句，人跑了。
沈英不是傻子，估計也是猜測到了什麼，如果是這樣，還能讓人跑了？
“沈石，你出去。”
他沒有動，沈英擺了一下手，他纔出去。
“沈英，這個時候就要說實話了。”
“人死了，那天來的時候，他躺在院子裏死了。”
“他告訴你什麼了？”
“他說，他可能進去，拿到了一份黑檔，在房間三步的地方，把磚弄開，是一個地下的房間。”
“他原來守着的時候，住在什麼地方？”
“我站的地方原來就是一個房間，不大，被拆掉了，他自己拆的，因爲我們很少來這個地方。”
沈英看着我。
我把門打開，把窗戶打開，陽光照射進去。
我看着，沈英是張。
一個人動了，確實是在動。
“是在動嗎？”
我問沈英。
“在動。”
沈英的聲音在發抖。
她叫沈石進來。
沈石站在那兒看，那個人慢慢的走出來，黑旗袍，銀線，宮中喪旗袍，死人的時候才穿的。
這個人走到門口，站住了。
這個人手裏沒有黑檔，就是丟失的那份，沈英沒說假話，那應該就在下面的房間裏。
沈石走過去，在那個人的頭上點了巫點，那個人就不動了。
“陰屍而行，沒事，因爲長久和人在一起，纔會這樣的。”
“那個守着這個地方的人，從年輕開始，到老，也許是喜歡上了這個人，總是在一起，甚至是在夜裏，抱到下面的房間，睡在一張牀上，纔會這樣的。”
沈石說。
我進去了，走在裏面，鐵汗八目正的不開了，這個洪老五真是露出了真的本事來了。
我看到了，每個旗袍石人裏面真的都有一具屍骨。
我也看清楚了，有文字的黑檔竟然不過就九份，洪老五說，拿的時候，是有講究的，空白的自然是不能動的，動不生禍，那有文字的也是有順序的，至於是什麼，我也不知道，不清楚。
洪老五也沒有告訴我。
我沒動，走到門口進來三步的位置，把磚撬開，一塊一塊的，下面是一塊石板，有拉手。
沈石進來了，站在一邊看着。
我把石板拉起來，有臺階，我往裏照了一下，角度不對，看不到下面。
我下去了，我剛進去，沈石竟然一下把蓋子蓋上了，還壓上了什麼東西，我叫着，敲着，沒有人給我開。
我聽到了門關上了，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分析不出來是什麼聲音，然後關門，走了，我只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
沈英呢？
她害我？
我想完了。
冷靜下來，往下去，一張牀，雙人的枕頭，那個老頭子不躺在一側，空着一個位置，真的不如同沈石所說，這個人抱着這個陰人幾十年，難道這個人動了。
我看桌子，桌子上有灰塵，一個地方沒有，長方形的，那正是黑檔大小的一塊，就是說，已經有人下來，把東西拿走了，那死的老頭子，恐怕不是自然死亡了。
沈石聽沈英的，玩了這麼一大招兒出來，這也是想讓我死在裏面。
我拿出手機，沒信號。
推那石板還推不開。
我坐在一邊，頭皮發麻，這裏什麼都沒有。
我正想着怎麼出去，突然那牀上的老頭坐起來了，猛的一下坐起來了，我嚇得大叫一聲，他又一下倒下去了，我摸着心臟，這個害怕。
特麼的，炸屍了，嚇死小爺了。
一直到半夜，我也沒有想出來辦法，我聽到了有聲音，半天有人叫。
“出來。”
是洪老五的聲音，我出去，洪老五讓我別出聲。
我們出去，洪老五說，你馬上找一個地方藏起來。
他不叫我出來，我就不能出來。
我去了10宅子，給鐵冰打了電話，說了事情，暫時不回去。
洪老五救了我。
睡覺，天亮，給洪老五打電話。
他告訴我，他要去沈家探探情況，你先別出來。
我不知道洪老五去沈家要幹什麼。
我等着洪老五的消息，一直到中午，洪老五打電話問我在什麼地方。
我說在十號宅子，從後門進來。
洪老五拎着酒菜進來的。
“我夠義氣吧？”
我沒說話。
進房間，擺上喝酒。
“我去了沈家，沈家大亂，沈英失蹤了，沈石跑了，看來這個小巫師是在報復沈家。”
我一下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都是沈石乾的，這個小巫師裝傻，是爲他爹報仇，我就想到這樣的事情。
“那沈英找不到了嗎？”
“我算過了，她還活着，但是地方不知道是什麼地方，是一個只能蹲着的地方，很小，這個小巫師也挺有辦法的，讓你算不出那是什麼地方。”
“一定把沈英找到。”
“這就看命了，五天找不到，人就得死了，沈家的人都在找，還找沈石。”
沈石肯定是進去過了，把那份黑檔拿走了，他知道拿那份黑檔沒有事情，其它的他沒有敢動。
這真是意外。
“你是不是提前就知道？”
“我看沈石就不對，他對那兒有一些事情是明白的，他說不懂，而且很老實，這不是巫師的本性，所以我猜測着，他是在等什麼機會，我沒有跟着你去，如果我跟着，勢必我也要下去，那就完蛋了，沒有人會救我們兩個的。”
我冒了一身的冷汗，什麼時候能修行到洪老五這個水平也就行了。
也許我做不到。
洪老五說，現在那裏的黑檔還是不能動，再等等，彆着急，不然會出大問題的。
洪老五說，沈石跑了，我可以出去了，但是小心，沈石這貨返回來，他對鐵家也是痛恨的，千萬小心。
那天我回了宅子，和鐵冰說這件事情。
“就沈家來講，養巫就是養禍，這個他們現在才意識到，遲早是會有事情的。”
確實是這樣，瘋叔是差點把沈家的江山給奪下來，如果不是那些愚蠢的假巫師，瘋叔就成功了。
第二天，我去亨德。
坐在那兒喝酒，他們知道我來幹什麼，如果有知道消息的，肯定是會有人賣給我的，因爲我買消息給的錢最多。
我要走的時候，一個人過來坐下了。
“沈英的消息我知道。”
“先說。”
“她就在沈家的地井裏，地井在就在沈家，具體的我不知道。”
“沈石呢？”
“我不得罪巫師。”
我給拿了錢，那個人就走了。
在亨德就這點好，消息沒假的。
我馬上去沈家，我說見沈四。
看門的人想了半天，進去了，半天出來，帶着我進去，我看到沈四，嚇了一跳，這讓我太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