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動,聽着。
老太太竟然不說了,那隻羊在內城,她不說了,我也不問。
“我累了,到屋裏睡一會兒,你們慢慢喫,來客人了,不用叫我,告訴今天不幹活了。”
老太太進房間了,劉鳳看着我。
我搖頭,不說這件事情。
劉鳳說,這段時間省裏的專家有可能要來,真對圖吉城而來,有可能是要開鐵汗妻子的那個小樓。
我沒說什麼。
那聽我沒有回宅子,住在鋪子裏。
半夜裏,我聽到了羊叫的聲音,我激靈一下醒來了。
把窗戶推開,寒氣一下就衝進來,我聽着羊叫的聲音。
似乎就在不遠處。
我下樓,打開門,出去。
沒有人,北方冬季的半夜,有零下三十六七度。
我裹着大衣,往東城門那兒走,羊的叫聲就是那個方向。
往那邊走,其實我很緊張,因爲東城門的老榆樹出了不少的事情,夜裏,極少有人從東城門走,就是白天,本城的人也不太愛走東城門,只有旅遊的人纔會從哪兒走。
我走着,那羊叫的聲音,總是離那麼遠,到東南的時候,我發現那羊的叫聲又在另一個方向了。
我轉身回去,到了廣場那兒,羊的叫聲依然是在前面,我跟着。
史曉燕竟然叫我,在我身後不遠處,把我嚇得激靈一下。
我回頭看着她,竟然穿着一身的白,大冬天的穿着一身白。
“別找了。”
史曉燕走近了,小聲說。
“別跟了,那是誘惑。”
她說完走了,讓我出了一身的冷汗。
我回鋪子了,這史曉燕的提醒,讓我冒了一身的冷汗,我也感覺到有什麼地方不對了。
第二天,回宅子,看着那羊的畫兒,這個作者找不到,這是十分奇怪的事情。
鐵冰送孩子,回村子,我一個坐在房間裏,感覺有點太奇怪了。
我去洪老五的道觀,他在掃雪。
“你得告訴我,那羊在什麼地方?”
“你瘋了嗎?爲了找一隻羊,至於嗎?羊有很多,隨便的去找一隻就行了。”
“不,我就要找如只羊。”
洪老五把掃把扔到地上。
“你很煩人。”
洪老五進房間,煮茶。
“鐵軍,我上輩子欠了你什麼?”
“應該我說,我欠了你什麼。”
洪老五不說話,沉默,他肯定是知道什麼,我就在這兒靠着。
“你請我喝酒,小六酒館。”
洪老五點了四個菜。
我搖頭。
洪老五想了半天。
“你就跟着就行了。”
洪老五說完,把我拉出去,把門關上了。
我去鋪子裏待著,冬季了,因爲有靈塔的原因,還有這大雪,遊客也不算少。
有人進來,看了一圈就出去了。
洪老五讓我跟着,史曉燕不讓我跟着。
小六送來了酒和菜,他只要看到我在,就會在飯點送來點酒菜。
我自己喝酒,小六又讓人送來了火盆,我沒有心思自己生火盆。
喝上酒,感覺身上就溫暖了不少。
史曉燕進來了,坐下自己倒酒。
“你徒弟對你真好。”
“你昨天說,不讓我跟着,有什麼說法嗎?”
史曉燕說那是誘惑,這種誘惑是沒有人能拒絕得了的,包括我。
我把肇畫畫的畫兒拿出來。
“你看看,這隻羊在什麼位置?”
史曉燕看着,搖頭,她說,只有問畫畫的人。
我給肇畫打電話,他說知道我要問什麼,他讓我自己看,他不會說的。
這個肇畫真是有點毛病,這讓我很生氣。
“我要跟着那隻羊。”
史曉燕沒有再說這件事,她告訴我,這段時間很安靜,並不是什麼好事情,讓我小心點。
史曉燕走後,我切在沙發上睡着了。
聽到羊叫,我一下就跳起來了。
出門,我看到有一個人牽着幾隻羊,那是送到酒館的。
我愣了半天,回去坐着,我又聽到了羊叫聲。
我似乎產生了幻覺一樣。
我沒動,那聲音一直在叫着,急切,悽慘……
聽得我心發毛。
那聲音竟然如哭如泣的,我起身,出去,往聲音的方向,它總是在前面,我到東城門,它又在我的身後面,我走了兩個來回,感覺不對。
爬上山頂我看着。
鎖羊城?老太太如是說。
我看出來了,居住區的房子竟然形成了一隻羊,肇畫所畫的就是那個地方,他縮小得太多了,我才發現。
我不知道,那會是什麼。
我去了居住區,有羊的叫聲,不停的,確定不了方向。
我進了魚館。
“今天不喫魚。”
“你是來找羊的。”
老太太竟然能猜到我是來找羊的。
我點頭。
“很難找,聽則有聲,聞之無聲,找到這隻羊,是多少人的夢想。”
我聽着,似乎很多人在找這隻羊。
“有很多人在找嗎?”
“記載沈筱壺派過上千人找這隻羊,但是沒有找到。”
“這隻羊和天局有關係嗎?”
老太太說,那就不知道了,就知道,這隻羊很值錢。
我在居民區轉着,一直到天黑,我一無所獲的回到宅子。
鐵冰和孩子們在看動畫片,和兩個孩子一起笑。
我進去,鐵冰說,沒喫去小六那兒喫。
我坐了一會兒,出去,去小六酒館,坐在窗戶那兒,喝啤酒。
那羊很值錢,沈筱壺也找過,派上千的人找,也沒有找到過。
我給沈英打了電話。
沈英來了,坐在窗戶那兒,看着精神狀態不太好。
“很累是吧?”
沈英點頭,都滿的事情結是結了,但是她感覺很累。
“沈家人多,但是能幫上我的,沒有一個。”
“慢慢的來吧,每一個家族都有着不一樣的麻煩。”
我也清楚,鐵家也是有麻煩的,鐵冰管理得不錯,但是也不是沒有麻煩。
我說了當年沈筱壺派千人找一隻羊的事情。
沈英鎖了一下眉頭。
“這事以前是真不知道,也沒有聽說過,就這兩天,眼線彙報說內城有羊叫的聲音,說是你在找羊,大半夜的找羊。”
我和沈英說了事情的經過。
“那隻羊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我搖頭,就那畫兒,似乎也是說明了點什麼,但是我看不出來,其它的地方有什麼問題。
沈英說,她真的就不知道,沈筱壺的這件事,她沒有看到過記載,也許只是一個誤傳,根本就沒有的事情。
我說有。
沈英說。
“你可以算一下,要不找洪老五。”
我搖頭,我算不出來,洪老五不可能給他,我很清楚。
沒有一個結果出來,讓我心神不定。
那天,我在鋪子裏睡的,等着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出去了,去居住區。
我在衚衕裏走着,雪發出來“咯吱,咯吱”的聲音來,在寂靜的夜裏,顯得聲音異常的大。
我聽到了羊叫聲,我跟着走,一家門前停下來,是這個院子,但是不要我要找的那隻羊,我很開就分辨出來,那不是我要找的那隻羊,叫聲是不一樣的。
我慢慢的走着,轉過衚衕,一個人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的看着我,差點沒嚇死我。
這個人竟然是乞丐沈蒼。
“你幹什麼呢?”
沈蒼拉着我的手走。
他不說話。
繞來繞去的,一個門前停下來,沈蒼就走了。
我沒有聽到羊叫,站在那兒我是一動不動,這個沈蒼把我帶到這兒來,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凍得手腳發木了,我聽到了一聲羊叫。
就一聲,但是我確定了,就是我要找的那隻羊。
我不會貿然進去的,我在牆上畫了一個記號,就離開了。
有這隻羊的人,恐怕也不是一般的人,沈筱壺當年派了千人找,都沒有找到,恐怕這隻羊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九點多,我去居住區,我分明就記得,是那個衚衕,我畫了幾個記號,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我找不到那個院子了,分明就在那個位置,但是沒有記號,但是我記得那門,那門挺特別的,中間的部分是縷空的。
我沒有找到,真是奇怪了。
一個多小時後,我離開了,太久了,會出問題的。
我去三坡橋,那沈蒼坐在哪兒。
“這麼冷的天,你回去吧。”
“這個時候生意纔好,我一點也不冷。”
“昨天……”
沈蒼馬上擺手,說他什麼不知道。
我馬上就離開了,他說不知道,肯定是問不出來了,再多問,恐怕給他惹上麻煩。
我覺得非常的奇怪。
在鋪子裏可到天黑後,我去居住區。
我竟然找到了,白天我分明的就來過了,那宅子就是這個位置,可是我沒有看到那中間縷空的門,也沒有看到記號,此刻全部出現了。
我站在門前,猶豫了半天,敲門。
沒有人就聲,推了一下門,竟然開了,我後退了幾步。
這樣的門讓我害怕,敲着沒有人應聲,門沒有鎖,這似乎就像圈套一樣的可怕。
我喊了幾聲,沒有人回答。
但是羊叫了一聲。
我進去了,那院子中間竟然站着一個人,瞪着我。
我一時間的就嚇住了,這個人就站在院子裏,他竟然不應該聲。
“對不起,我想我走錯了。”
那個人翻翻着大眼珠子,有點太嚇人了。
我往外走,到門口。
“站住。”
這個人陰氣森森的說了一句,不容置疑的是不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