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宅子,去村子,坐在村子的會議室,聽着幾個副主事彙報。
這裏的一切除了鐵冰的離開,其它的都沒有變化。
我聽着,一直到中午才結束,鐵家的事情,一個大家族有這麼多的事情也正常。
一個副主事說了,這樣不行,我總不回村子,有一些事情還是由我來決定的。
這個副主事什麼意思呢?
我也聽明白了,這是事實,我確實是無法總在村子裏待著。
“你們現在就選出來一個總管事的,我不在由他來代理。”
他們沒人說話。
“你們會意思?”
有人說,想讓鐵冰回來。
這件事我沒有和鐵冰說,如果是二叔讓鐵冰離開的,那麼二叔的目的是什麼呢?鐵冰都知道這些事情了,二叔不是鐵家人,也不是她的父親,她竟然帶着原來的赫圖村人離開了,這個我一直沒有弄明白。
“鐵冰暫時回不來。”
他們選出來一個人,似乎誰來當這個總管事,他們都不爭不搶的,這就是鐵家人的合心之處。
那天離開宅子,我回內城,感覺頭都大。
那於雷又來了。
他和我提到了鐵驢的事情,說想看看。
“於雷,於大教授,有一些事情,你最好別太多問了,這樣挺沒有意思的。”
於雷笑了一下。
“我很想和你成爲朋友。”
“至少我現在不會拿你當朋友的。”
對於於雷我是不瞭解的。
“我可以幫你解決一些事情。”
“那你先幫我瞭解一下,我二叔的事情。”
於雷點頭。
看來對於發生的事情,他也是清楚的,消息的來源,十有八九,應該是從亨德來的。
於雷走後,我就四處的瞎逛,不安的時候我就會這樣,一直走到很累了,那種不安就會消失的。
我回宅子,看着那鐵驢。
鐵驢上車不過坡,真是想不出來。
我把鐵驢給套上了,很配套。
我分析,這不過就是鐵家當年販驢起家的一個標誌,或者說是做了這個鐵驢拉車,讓祖孫都記住,當年鐵家這個家族的不容易罷了,沒有什麼邪惡的。
我住在了宅子裏,半夜聽到驢叫,我沒有動,那鐵驢能叫,是不是有什麼機關呢?
我想天亮的時候再看看。
天亮,進去看,那鐵驢沒有了,那鐵車也沒有了,我傻了。
被人偷走了?
有這個可能性。
我下山,去亨德酒館,如果有事情發生,這亨德酒館早早的就會有人坐在這兒等着賣消息。
那個我常聯繫的消息人過來了,說借一步說話。
我們走出南城門,他跟我說。
昨天有人看到了鐵驢拉車,從東門出去了,我打聽到了,那鐵驢拉着車去了沈家大院。
這又和沈家扯上了,這鐵家和沈家似乎就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這個消息很確切,喫這碗飯的人也是實在不容易,我給錢他沒有要,說是送我的,交易了這麼多次,我總是給的錢最多,也沒有那麼多事情。
這小子心裏清楚,有一次的消息並不是太準確,讓我費了不少的周折,我沒的找他,也沒有跟說什麼,他心裏清楚。
我開車去沈家大院,兩門緊閉,給沈英打電話沒接,沒有看門人,這很奇怪。
我坐在車裏等,兩個小時後,出來一個沈家人,看到我的車,馬上關上門又回去了,我過去敲門,依然是沒有人。
不知道給沈英打過了多少次電話了。
這個沈英有的時候讓你弄不明白,時冷時熱,忽急忽緩的。
那鐵驢拉車到了沈家來了,我肯定要弄明白這件事情。
一直到中午,出來一個沈家人,衝我招手。
這個人帶着我進了一個房間,沈英坐在一邊,身邊坐着一個沈家的男人。
關上門,沈英直接說了。
那鐵驢拉車傳着是到沈家來了,並沒有在沈家,沒開門,她正處理一件家族內部的事情。
我說打擾了,沈英沒有必要欺騙我,何況,鐵冰和我離婚後,這關係就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沈英送我出去,在門外拉住了我的手。
“等平穩了,我們……”
沈英轉身走了,看着她的背影,那小屁股緊繃繃的。
我上車,回亨德,並不是找那個人,人家也沒有收我錢,我上當,那是我自己願意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有人過來,問我買鐵驢消息不?
我說消息不準,就打斷腿,那個人就走了。
在這兒騙錢的人真是不少,真正拿到消息的人,沒有幾個。
我沒有得什麼消息,出來往鋪子去,就遇到了劉鳳,她和於雷在一起走。
劉鳳說,正想找我。
我不知道她找我什麼事情,我對於雷說不上來的,沒有什麼好感。
劉鳳說,鐵驢的事情她想瞭解一下,這並不是她想瞭解,而是於雷想瞭解,沒辦法,找劉鳳,這個面子我還得給。
我大致的說了一下。
“鐵驢拉鐵車,竟然自行。”
“僵臥狐村不自哀,尚思爲國戌輪臺。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於雷讀着這首詩。
“也許並沒有什麼意義,當年鐵家販驢,以驢成家養族人,那是很辛苦的,這就是一個象徵吧。”
他說着,我最初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細想,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兒。
這個於雷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我得處處的小心。
就這件事,給我假消息的人,肯定是拿了人的錢,傳了這個消息給我的,讓我和沈家交惡,那是不可能的,犯這樣低級錯誤的人,恐怕智商也不怎麼樣。
鐵馬冰河,這應該叫鐵驢冰河,鐵汗是一箭雙鵰,這是常用的,還有三雕,四雕的時候。
除了鐵汗本人,巫祖也是一個聰明的人,最終鐵汗之敗,怎麼敗得那麼慘,這個真就沒有記載。
我開始找這鐵驢拉車,有人確實是看到過,從東門出去的。
那麼會去什麼地方呢?
我讓洪老五給我算,他搖頭,他說以後關於天局的事情,別找他,他害怕。
他害怕是真的,也不至於害怕到這個程度,他是不想再折騰這件事,就那個道觀,就夠他忙一氣子的。
我走的時候,江老五說,對於天局,不要動什麼預測,或者其它的術,動的時候,你也想好了,不然招惹上大的麻煩就完了。
我實在想不出來,這件事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驢叫又是怎麼回事?我也是實在想不明白了。
那天我沒有回村子,在宅子裏坐着,這個鐵家的宅子有什麼蹊蹺呢?
我沒有琢磨出來。
坐在宅子裏喝茶,晚上九點多,小六突然打來電話。
“師傅,驢車拉着一個人,穿城而過,從南門出去了,我讓人跟着了。”
我激靈一下,去小六酒館,問那個坐在鐵驢車上的人長得什麼樣子?
小六說,那個人被黑布蒙着,一動不動的,沒有人敢靠前,那小鐵驢,小鐵驢子,那個人坐在上面,就讓人感覺到一種不祥之感。
那確實是,鐵驢也小,鐵驢車也小,但是能坐上一個人。
小六打電話給盯着驢車的人,竟然關機了。
“出事了。”
小六說出事了,我說也許是手機沒電了。
“這個人我養着的人,做事絕對的穩,手機沒電,這樣的小事情,絕對是不可能發生的,這件事就不用再多想了,肯定是出事了。”
沒有想到,會出事,小六告訴我,他能處理,讓我放心。
我回鋪子,自己算鐵驢車在什麼地方,洪老五告訴我,輕易的不要動,輕易的不要算天局的事情,就現的情況看,那肯定是要出什麼大事,鐵驢歸位,那拉車恐怕不是歸位,這是要達到什麼目的。
這個我想不出來。
我算着,感覺渾身發熱,那種熱特別奇怪的熱,我不敢再算下去,從來沒有遇到過。
史曉燕突然來了。
“那鐵驢車拉走了史家的一個人。”
“什麼?”
“那個鐵驢車拉走的人,就是史家的人。”
“怎麼會這樣呢?”
史曉燕說,不清楚,這事很肯定。
我想着,鐵驢車是鐵家的,那麼這是和史家有什麼關係了,過去發生過什麼我不知道。
“拉走的是什麼人?”
史曉燕沉默了半天,說是她爹,我激靈一下。
“這怎麼可能呢?”
我實在想不出來,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那鐵驢車在什麼地方?”
我說我一直在找,洪老五給算,他不肯算,我自己試着算了,不行。
我也說了小六派人跟着的事情。
這正說着,小六進來了。
“師傅,人死了,看來是要出什麼事情,那鐵驢車別輕易的去動,我去把屍體弄回來。”
我哆嗦了一下,這不是要玩命的事情嗎?
史曉燕說,史家的術人都沒辦法了。
“我想辦法,想辦法……”
我馬上去找洪老五,我說這件事,洪老五說,那就更不能算了,這個局不小,看來史家是做了什麼不利用鐵家的事情,這個得問史曉燕。
“那也許是過去的事情。”
洪老五搖頭,說不是過去的事情,而是在做,但是沒有發生,被阻止了,如果沒有鐵驢車,那就完了。
我冒冷汗。
“史家和鐵家的關係也算是不錯,不應該呀。”
“你說不應該?你以爲史曉燕喜歡你?錯,那是誘惑你,你就是一個傻子,如果說沈英,那纔是真的。”
當初沈四多次提醒過我,千萬小心史家。
我離開道觀,史曉燕就給我打電話,我說我們在茶樓見。
茶樓,我問史曉燕,她說是洪老五瞎說的。
我看洪老五不一定瞎說。
“這事你不說實話,我也沒有辦法。”
史曉燕說。
“你不相信我,相信洪老五,那是什麼人?”
史曉燕着急,這個我能理解,絕對能理解,沒有問題。
但是,史曉燕隱瞞着一個重要的事情,那會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