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的話我不太贊同,上去後,我叫了酒菜。
我說這些東西不是我的我不會要,但是如果是沈筱壺的,你沈家也不敢拿。
沈英說,就現在而言,很多事情並不清楚,但是關於沈筱壺的一些記載,她是不會貪污的,而且似乎還另有什麼事情,沈英說有空她再找我聊。
當天夜裏,大棺入城,用馬車掛紅來拉的屍體,馬車停在了33號宅子前。
進宅四個人,我的意思是把血珠旗袍也一起帶走,沈英執意給脫下來,把屍骨舉頂入棺帶走了。
那血珠旗袍還放在原來的棺材裏,那東西我是不想動,現在想想,都害怕。
第二天,我就找關爺了,他既然喜歡這血珠旗袍,我就送他,這東西是值錢,可是有命拿沒命受的,這個我不玩。
我去關爺那兒,關爺在讀書,都是很老的書。
我說血珠旗袍的事情,說送給他。
關爺竟然很淡定,我以爲會走形,沒有,真是淡定。
他隨後說出來的話,更是讓我喫驚。
關爺說,那是身外之物,他這麼大年紀了,要了也沒有什麼用,不缺少喫喝,足夠了。
我鎖着眉頭,這可和那個以前的關爺不一樣了,他是要那血珠旗袍的,現在到了眼前,竟然不要了,他幾個意思?
我問關爺,他嘆了口氣。
“人間美物誰不喜歡,人間錢財誰個不愛?但是,得有命受,有命拿,我是沒這個命了。”
關爺這樣說,我就發毛,那東西竟然沒人要。
我去亨德酒館聽消息。
傳得的33號宅子出屍的事情,那傳得,我自己聽着都害怕了。
有人來問我,我瞪着眼睛,那個人就轉身就到一邊去了。
我從亨德酒館出來,去肇畫的畫廊。
肇畫在和一個人談畫,他的畫兒,一幅三尺的畫兒,只賣了八百塊錢。
現在的畫兒,有價無市,已經形成了一個低俗了,這也是無奈的事情。
肇畫叫了幾個菜,送到畫廊來,喝酒。
我說了發生的事情,他瞪着我。
“那血珠旗袍你當真的要送人嗎?”
我說不是誰都送的,那血珠能迷惑人的心智,沒有定力的人,最好不要。
肇畫沒說要,有那個意思,但是我說完,也是猶豫了。
肇畫說,我把洪老五給害慘了。
那挖那“九缸十八鍋”根本就沒有,而且丟盡了人,現在沒有找他再算陰宅了,人在南站地下過道要飯呢。
“不會吧?”
肇畫說,洪老五這個人還是挺好的,就喜歡吹點,玩點小心計,小心計也是每每失敗。
他的意思我明白。
那天和肇畫喝完酒,我去了南站的地下通道。
我們喝酒的時候,誰都沒有提到旗袍畫兒,這只是三揭,就揭出了這樣的問題出來,誰都害怕。
地下通道,洪老五坐在那兒,看着我就樂了,過去蹲下,這貨竟然哭了。
“兄弟,舒服不?”
洪老五跳起來罵我,什麼話都罵出來了,最後又老實下來。
他真的是玩命,要是我不會,至少我會留一點,他是覺得自己相陰宅,那錢是分分鐘的就來了,可是,命運往往就不是這樣,你前一秒還是富人,後一秒鐘就有可能是要飯去了。
我帶着這貨去喫東西,然後把卡放到桌子上。
“我只是給你一個教訓,別再想騙我,別墅我也還你。”
這貨愣着看着我走了。
我不想拿不是我的東西,那樣洪老五在最後走投無路的時候,那就是我送命的時候,把人逼到頭兒了,你的命也到頭兒了。
住在33號宅子,半夜。
“山一程,水一程……”又唱起來,那沈筱壺都回家了,還唱,這是有冤沒申。
我出去轉,想遇到那沈筱壺,真的假的,至少讓我知道,到底想做什麼。
我沒有遇到,歌聲也很快的就停下來了。
回33號宅子,進地下室,打開一口棺材,看裏面的東西,那些東西,不是普通百姓能弄到的,很多的都是北方的東西,那應該是進貢而來的,就沈筱壺,這個官比四品,那可不是隨便就能到下面來的,巴結的人會很多,這個沒貪污的置疑是存在的。
這些東西,簡直就是讓我喫驚,件件都是精品。
從地下室出來,我後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開車去了沈家大院,這些東西如果是沈家的,還回去,這些東西如果真的弄到手,讓人知道了,命肯定就沒有了。
我沒有見到沈家的老太爺,沈英和我說,謝謝我。
我提到血珠旗袍,還有那些東西,沈英沉默了半天。
“家裏老太爺現在是昏迷了,有一些事情,我得請示。”
沈家老太爺有病了,沈英的意思我也清楚,那我就再等一段日子。
沈英送我出來的時候,猶豫了半天,然後說,讓我等一會兒。
沈英出來,拿着一個布包着的東西。
“這個你看完就燒掉。”
沈英把門關上了。
我回33號鋪子,把布包打開,是手寫的,關於沈筱壺的,還有聖旨,正是賜沈筱壺的,是貪污之事,這是做實了的。
除了這個,竟然是沈筱壺和古城一男子,古城第一美男,書上是這樣寫的,私通之事,被捅到了上面,皇帝顧忌臉面,只說是貪污,冤竟然是在這兒。
關於這個男人,也有記載,這個男人所住的宅子,在高爾山半山腰,那是唯一的一個在半山腰的宅子,唯一的一個隱藏在樹從中的宅子,若隱若現的一個宅子。
那個宅子是古城最好的宅子,磚雕上青瓦,龍牆如龍繞宅外,千年古樹宅中立。
那個宅子臺階分成了四段,每段六十六級臺階,下面有一個門封着,那肯定是後來弄上去的。
那個宅子極少看到有人出來,我是沒有看到有人出來,但是住着人是肯定的,那兒燈光是每天晚上都亮。
我去亨德酒館打聽這事,竟然沒有一個人看到那兒的主人。
對那兒的情況沒有瞭解的。
我去關爺那兒,他聽完了,看着我,告訴我別有太重的好奇心,那兒不是我能去的。
一個宅子,住着人,有什麼不能去的呢?
關爺也不說原因,我到是要看看。
那兒和沈筱壺有關係,那個男人和沈筱壺好上了,也正常,男歡女愛的,可是他竟然把她告到了皇宮裏,這就太陰險了。
沈筱壺官比四品,那也是人。
我不把這事解決了,那詭異的事情就不會斷了,甚至有死亡的危險。
這個風鬼子的畫兒,真是太邪惡了。
我上高爾山,從上面往下看,樹遮擋着,什麼都看不到。
我想,我應該去探訪一下,是人不是鬼,沒有什麼可怕的,最多就是古怪一些。
我從那門跳進去,敲那門肯定是聽不到,在山腳下。
順着臺階往上走,那石階都是精心打磨出來的,我懷疑這宅子是當年沈筱壺在重修古城的時候,後建出來的,在半山腰,可以看到古城的一切。
這種精建在民間是不可能出現的。
往上走,一直走到門口,青素柱立門兩側,也是很奇怪,青色的,沒見到過。
門是雙開,門檻高有半米。
門環是純銀打造的,上面是荷花,說明原來的主人是女人住着的,有可能就是沈筱壺住的宅子。
扣了兩下門,沒有人應聲,我再扣,等着,有五分鐘,纔有人問。
“誰?”
聲音蒼老。
門打開了,嚇了我一哆嗦,這個人太老了,那臉皮都搭下來了,頭髮很長,全白了,是一個男人。
“你找誰?”
我說找毛平。
毛平正是沈英給我那上面寫的那個人。
老人愣了一下,很明顯。
“進來吧。”
我進去了,老人在喝茶,煮的是什麼茶不知道,一股很怪的味兒。
那煮茶用的茶器,絕對是宮裏纔有的,看來這真的是和沈筱壺有着極大的關係了。
老人指了一下杯子,讓我自己盛茶喝。
我喝了,怪怪的味道,喝不好。
“到底是找來了。”
聽這話的意思,我提到毛平,應該是沒有問題了。
“是爲沈筱壺的事情來的吧?”
我點頭。
“總算是有一個了結了。”
老人站起來,我看着都害怕,晃着,我要扶,他說不用。
他走到書架那兒,拿出一封信,擺在桌子上,讓我看。
我看了,那是毛平寫的,說了當年,他確定是告祕了,他沒辦法,皇宮的人來了,私下找到他,讓他做了證,不然殺掉毛家全家,他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毛平寫下這封信後,就死了,死在沈筱壺之後,第七天。
“屍骨就在側房放着,我請求鞭莫過五百。”
老人說完,閉上了眼睛,估計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沒有想到,十分鐘過去了,我叫他,他沒有反應,我推了一下,人倒在沙發上了。
我嚇得後退了幾步,冷汗一下就下來了。
這下是壞事了。
怎麼辦?
我給沈英打了電話,讓她馬上來這個宅子,別讓其它的人看到。
看來這個沈筱壺是冤的,她在記恨着這個人,那風鬼子爲什麼要幫着沈筱壺呢?這個我想不明白。
風鬼子活到99歲,一生不知道畫了多少的畫兒,卻只留下了五幅,現在出現了一幅旗袍畫兒,其它的四幅依然沒有出現,肇畫還弄了一幅假的。
沈英來了,我把事情說了,她愣怔着看着我,不說話。
就這麼一個恨,竟然玩得這麼大。
沈英想了半天,進了老頭的房間,桌子上擺着一封信。
寫的大概意思是,他等得太久了,沈家人終於是找上門兒來了,他要給一個交待,宅子是沈家的,當年沈筱壺建的,歸還沈家,毛平也是自殺而死了,肯求,鞭不過五百。
還有就是,後院有一口棺材,麻煩沈家人,把他入棺而葬,毛家已經沒有後人了。
我告訴沈英,這些事情由沈家人來辦,我走了。
回到鋪子,坐在那兒,這心似乎放下了一些,至少這件事要解決掉了,應該有一個結果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