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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玄幻小說 -> 旗袍

第42章 墨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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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梅突然拿出紅色的綾子,往樹上掛,這是要上吊。

沈英也看着,我要出去,她拉了我一下,告訴我先別動。

我看着,商梅把紅綾子掛到樹上,弄上了套,就去搬旁邊的一塊石頭。

“不行。”

我要出去,沈英說,看下去,要有耐心。

我看着,商梅吊起來了,我要衝出去,沈英一下就拉住了我。

“看着。”

我急了,沈英沒鬆手,突然,商梅的旗袍就掉下來了,旗袍落在地上,那紅綾子上什麼都沒有,沒有商梅,我完全的就傻掉了。

我是看得呆若木雞,怎麼回事?我看着沈英,她搖頭,可是她分明是知道什麼?

再看紅綾也沒有了,旗袍也沒有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

沈英說沒事了,然後就走了。

孫緊孫小聖進來了,一臉的奸相。

“這事你肯定是想知道原因,可是我不能說,不過可以告訴你,商梅是你的劫。”

“扯你媽的淡。”

我起身走了。

鋪子,讓小六弄了酒菜,我感覺這事有問題,可是問題出現在哪兒呢?

有人敲門,小六看我,我讓他開門,竟然是周小菊。

我讓小六拿紅酒給倒上。

周小菊和我說,猶息依然是沒有找到,她父親的屍骨也沒有找到,但是找到猶息粉,裝在一個鐵盒子裏,保存完好,她賣了一些猶息粉,用這錢,準備請幾個人,一起上山找父親的屍骨和猶息。

她說把猶息粉賣給了王立。

我愣住了,如果是這樣,那骨粉畫中恐怕有猶息粉,以前揭過的畫中,出現過這種情況。

風鬼子的畫中都有嗎?

周小菊告訴我這個,她也是聽到了些什麼,提醒我一下。

周小菊走後,我讓小六去66號宅子叫何小歡,打電話沒打通。

小六回來說,沒人。

酒喝到半夜我上樓看旗袍畫,依然是那幾點墨點子,看不出來有什麼規律,就是很隨意的用毛筆甩上去的點子。

我切在沙發上睡着了,醒來的時候,天亮了,站在窗戶那兒看着,斜對面廣聚隆布店,商梅進去了,我愣了一下,她去幹什麼?

我站在那兒看,商梅一會兒,出來了,住鋪子這兒來了。

小六喊我,我下樓,商梅說去廣聚隆訂的窗簾,山上宅子的窗簾太舊了。

商梅的表現正常,絲毫看不出來什麼問題來,就昨天,千年古榆樹下發生的一切,她依然是不知道。

我告訴商梅,今天我不回去了,和小六去收一件雜。

商梅走後,我喫早點,九點多了。

遼塔風鈴突然響起來,並沒有風,聲音從來沒有這麼大過,清脆過,我正發愣,突然,風鈴聲就亂了。

“亂鈴?”

我心一慌,扔下筷子,開車就去肇畫的畫廊。

進去,肇畫坐在沙發上發愣。

“風鈴……”

我沒說完,肇畫告訴我,老五馬上就到。

洪水洪老五急匆匆的來了,滿頭是汗。

“恐怕是要出大事,亂鈴,風向不定,陰陽失和,就遼塔的建築方式,風不能亂鈴,這是異相,千年來,還沒有記載亂鈴現象,就我分析,恐怕內城要出大事。”

洪老五把我說得膽戰心驚心。

“和紅嫁袍有關?”

洪老五不確定,說出事就在這幾天。

“亂鈴聽說二百多年前,沈筱壺吊死在遼塔詡時候也發生了,還有葬高僧復賡的時候,也亂鈴了,這些在正史確實沒有記載,我在關爺那兒看過野史,確實是有記載,那亨德酒館也不時的會有人議論此事。”

洪老五很不屑,他對亨德酒館的任何消息都是不屑的,說那是娘們傳舌之據,不連不足以爲證。

但是,就我在關爺看到野史亂鈴的兩次記載,洪老五也沒有否定。

肇畫問有解決的辦法沒有?

其實,肇畫最擔心的是旗袍畫第五揭會出問題。

而我關心的是商梅。

“我想已經有能人在古城了,我沒辦法,你們兩個小心爲好。”

洪老五走了,這個陰學家似乎就是一個空架子,騙子。

他所說的能人是誰?不會是空穴來風。

我和肇畫也分析不出來什麼,我離開畫廊,沈英打電活,讓我去沈家院子。

我從後門進去的,沈英接我,七拐八拐的,進了一個院子。

院子一間大房,高於其它所有房子三分之一,從外面看又看不出來。

“這房子沈祖住的,有百年沒有住過人了,初一十五打掃。”

那房門十分的奇怪,只有單扇,進去要側身,門上還有個釦環,大如盆,給人一種恐慌,讓人頭皮發硬。

沈英推門而入,門檻高半米,差點沒來個大馬趴。

屋子進去後,顯得重高大,感覺自己很小,壓迫感從頭而下。

屋子兩層,二層繞了圈,客廳在中間,沈英讓我坐一會兒,她去去就回,她把桌子上的兩盞油燈點上就出去了。

我沒坐,看着,古畫,雕刻窗欞,擺件……

我總是感覺樓上有聲音,頭皮發硬,後背冒冷風,百年沒有住過人了。

十分鐘,沈英進來了,拎着飯籠,拿出酒菜擺上了。

“今天晚上,你要在這兒待著了,亂鈴停了。”

“什麼意思?”

“知道你想知道的事情呀!”

我坐下喝酒,慢慢的恐慌也消失了。

沈英給我講,當年這房子是沈祖住的,沈祖三十歲病死,沈祖的妻子就獨自在這兒住,足不出戶,人不入屋,飯菜都放在門外,夜夜傷歌成河,一年後,吊死在這樓上……

剛剛的恐懼又泛起來。

沈英看我冒汗了,笑了一下,不講了。

我還欠,好奇心重,問這門怎麼會是單扇的,而且還那麼窄呢?進一個人都要側身,門上還有一個大如盆的釦環?

沈英告訴我,這並不是正門,正門在東,這是西,西買極樂世界,這門是給鬼魂走的,老祖死了,魂不離老宅,因爲老祖的妻子唱了365天的戲,喚魂戲,所以魂不離宅,那環扣重13斤,一個鬼數,魂重有可叩響,響若洪鐘洪,但從來沒響過,那門重130斤,是鼓門,非重魂扣而不響。

我聽得頭髮根立立着,害怕,但是還想明白。

“重魂,魂扣門?”?

“魂是有重量的,能扣響這門,人扣不響,當然,這只是沈家家史的記載罷了,不必信以爲真。”

“那你叫我來這兒幹什麼?”

沈英說,紅旗袍的事,亂鈴一響,事必出。

我感覺要瘋,把一杯酒全乾了。

“慢慢品,這可是沈家酒窖百年的酒,別人我不給喝。”

沈英一直很放鬆,沒有一點的緊張。

晚上十點了,突然我感覺樓上有人在看我們。

我抬頭,有影子閃。

“有人。”

我差點沒從椅上掉下去,跳起來,往樓上看。

“你太緊張了。”

“不,不,有人。”

我的聲音都發抖了,如果說是緊張,看花眼了,有可能,可是那欄杆上多出來的白衣紗巾呢?就搭在那兒,進來的時候,我仔細的觀察過了,沒有,絕對沒有。

我指着白紗巾,手都在抖,沈英突然就拉下臉來,陰沉似水。

“你等着。”

語氣生冷,不似剛纔的溫柔,如同瞬間換了一個人樣。

沈英上樓了,顯然是十分的不滿,我就是說了實話。

沈英上樓,發出來了“咚咚”的聲音,那木製的樓梯,沈英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到了我的心上一樣,步步驚心。

沈英上樓,進了一個房間,我一直在等着。

有十幾分鍾,沈英纔出來,穿着旗袍,我呆住了,那是墨青色旗袍,近於黑色了,那是喪袍,就是墨袍。

頭髮扎立而起,上了重妝,她走得慢,巧笑着,很假。

她走白紗巾那兒,拿起來,披到肩上。

她頓聲,唱起: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心人易變。驪山語罷清宵半,夜雨霖鈴終不怨。何如薄倖錦衣郎,比翼連枝當日願。

聲聲悲切,聲聲啼血。

那是納蘭容若的詞,滿清的第一詞人,他的妻子盧氏,豔羨於一身,早年而死,納蘭容若也不久就因抑鬱而死。

我不知道沈英弄出來這麼一出幹什麼?

嚇我嗎?

我瞪着眼睛,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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