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
那石族人在沈家大院會在什麼災難呢?
我實在想不出來,這犯獨獸會有什麼災難。
我給洪老五打電話,問這事,他立刻就說不知道,我想他是會知道的,他都提醒我了,不要去,可是我還是去了。
我等着,不安。
半夜我坐在鋪子的二樓,看着街上,已經沒有人了,偶爾有人走過,也是匆匆忙忙的,我感覺要發生什麼事情。
我正要睡的時候,聽到樓下有聲音,門都反鎖上了,什麼聲音?
我下樓,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那兒,蒙着臉,我知道壞了事了,進壞人了。
那個人在我發愣的時候,幾步就衝到樓梯上,上來就一刀,然後就跑了。
我沒有感覺到疼,大概是嚇傻了。
那個人跑掉了,我才意思到,自己被紮了,摸了一下,沒有血,但是刀在身上。
我慌亂了一陣,給小六打電話,也打了120.
小六過來,120也來了,把我拉一醫院,進手術室。
那刀取出來,竟然沒有血出來,醫生說,這很奇怪,處理完,問我用報警不,我搖頭。
我拿着那把刀離開的。
回了宅子,我讓小六回去了。
那刀是骨頭,只有巴掌大小的刀,什麼骨頭的,我看不出來,很鋒利。
在遼北以北,有很多民族用骨頭做刀,這樣的刀我也收過,確實是很不錯,很鋒利,扎到肉裏,甚至比金屬的還鋒利。
我睡了,早晨十點多才醒來。
沈英給我打電話,告訴我,石族人已經離開了。
“他們沒事嗎?”
沈英說,當然沒事了。
這話聽着就不太對,沒事石族人會跑掉嗎?他們弄到沈家院子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這事我感覺不太對頭,似乎要有什麼事情發生。
我出去,本想開車去沈家大院看看,我得弄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開車還沒有出城,就渾身沒有力氣,眼睛花了,然後眼前一片漆黑。
我意識到,出問題了。
我把車停下,下車,叫人,不知道是誰,把我送到了醫院,後來,小六,肇畫,何小歡就來了。
檢查,我身體裏有毒,是那骨刀,我想是那骨刀,石一派人想弄死我,他應該是知道我和沈英把犯獨獸放在井邊的事情了。
小六告訴我,要送我到省裏的醫院,讓我別緊張。
看來,我恐怕是不行了,感覺越來越嚴重了。
沒有想到,那骨刀竟然會有這樣的作用。
省城也是沒有好辦法,就是暫時那樣的弄着。
何小歡小聲告訴我,不用擔心,告訴她,是什麼扎傷的。
我說是骨刀。
何小歡讓我把鑰匙給她,她回宅子看看是什麼樣的骨刀。
何小歡走後,我想,我應該說點什麼,給父母,給朋友,那是在死亡邊緣的感受。
何小歡跟我說過,人要死的時候,會有一股血腥味兒,自己有聞到,感覺得到,我就是那種感覺,看來死亡離我很近了。
何小歡下午回來的,還着風車來的。
其它的人都出去了,何小歡把門反鎖上。
“鐵子,那把刀是石族用的刀,是骨刀,人骨刀,我身上的毒是屍毒,在醫院現在是沒辦法,你也不用緊張,風車有辦法。”
人骨成刀,本身就是邪惡的東西,現有屍毒,我想,這回是難逃一死了,那洪老五算得真準。
一個小時後,我被背上車。
何小歡說,去66號宅子。
在宅子裏,何小歡說。
“鐵子,這次生死就由命了,但願你能挺過去這一關,就石族人的骨刀,他們是輕易不會用的,也不會去傷人的,你怎麼地就得罪了石族人呢?”
我不想說。
“算了,都這樣了,小歡,你告訴小六,給我準備一個好點的骨灰盒。”
“放心吧,我會找周叔給你做一個最好的骨灰盒的,這事不用找小六,但願你用不上。”
風車告訴我,他三年前弄到了一個棺材,一直就放在這個宅子後院,那裏面有屍骨,把我放進去,以屍骨吸屍毒,三個時間,不見光,不喫不喝,但願我能過來,如果過不來,就死。
“如果我死了,就不麻煩了,直接在棺材裏埋了,我想見見我父母。”
那天我見到了我父母,母親哭,父親握着我的手,全是汗,還在哆嗦着。
“我看送到大院去看看吧。”
父親不相信這東西,我說不用了,沒辦法了。
那天,我入棺後,就失去了意識,我知道肯定是死了,沒有辦法再活過來,這個絕對是跑不掉的。
死亡來的時候是恐慌的,可是到最後的時候,那是寧靜我的,我似乎看到了寧靜的光芒四射。
我醒來的時候,我以爲我是在另一個世界了,人死是肉體上的錯覺,其實人並沒有死,只是靈魂離開了肉體,這些話是洪老五告訴我的,也許是對的吧。
然而,站在我面前的是活人,我父親,頭髮全白了,守着我,三天三夜沒有睡,還有我的母親。
我被擡回家的,父母的家,回家養着。
我沒有死成,竟然活下來了。
渾身難受到了極點,父親說,我會慢慢的好起來的。
我身上散發着一股難聞的氣味,還流出來黑水來,說那是排出來的毒水。
父親和母親輪流着守着我身邊,一步不離開。
來看我的人不少,肇畫,小六,何小歡……就是沈英沒有來。
我也不必想那麼多,來不來的,都是我願意做的,因爲我想要那旗袍。
三個月我纔好,才能到院子裏,這已經是北方最冷的季節,到現在也沒有下一次雪,到是南方百年不遇的,下起雪來。
似乎有什麼不對,這個世界改變着什麼。
小六每天都跑來一次,給我送喫的,說是瀋陽做的,那飯菜確實是不錯。
何小歡不時的出來,告訴我,冬季一過,我就會和原來一樣。
那天,何小歡問我,這次大難不死,是不是考慮會娶她呢?
我點頭,這沒有什麼不好的,除了她是給死人化妝的,其它的都挺好的,漂亮,人也善良。
何小歡說,那就準備一下,把山上的宅子收拾下,買些新的東西。
我同意,我父母也沒有意見。
在生死的時候,我父親告訴我,能爲我掉眼淚的人,能這樣的照顧我的人,只有這個女孩子。
其實,我沒辦法忘記商梅,這個是事實,但是我不能不走一步了,經歷了生死,似乎把一切都看淡了。
我慢慢的能出院子了,去鋪子看看,小六在在着我打理。
我說關一段時間吧。
小六搖頭,說忙得過來,酒館那邊請了人,鋪子和酒館不同。
小六一直就這樣的幫着我,我打斷他的腿,確實是不應該。
想想後悔心酸。
我去宅子,全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何小歡說,定一下日子。
我說讓她定日子。
何小歡定在了五一,也發了請貼。
這個時候我似乎把一下都看得很淡,這樣很好。
旗袍畫兒,竟然還是那樣的平靜,也許到些就停下來了,這也有可能的事情。
沈英一直沒有露面。
她竟然給我打了電話,問我怎麼樣,我平靜的告訴她,死裏逃生,她竟然冒出來一句,不要娶何小歡,娶的人應該是她。
我把電話掛了,這個時候,說這樣的話,就沒有多大的意思了。
我那天在鋪子裏喝茶,沈英就來了,上來坐下,看着我不說話。
“有事你就說。”
“你不能和何小歡結婚,你們不能在一起。”
“我和商梅在一起的時候,你也這樣說,你什麼意思?”
“你和商梅有好果子了嗎?這就是命,知道嗎?”
“沈英,我不想說什麼。”
沈英說,我就是耿耿於懷,因爲我幫了沈家,纔會受的傷,差點沒有死掉。
“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因爲我並不是爲了沈家,我是爲了旗袍,這個是公平的。”
沈英告訴我,沈家人都回來了,一個不少,現在和以前一樣了,甚至說,比以前還好,現在就缺一個主事的人,在沈家,男人主事,女人只是暫時代替主事,不有過五年。
我說那是他們沈家的事情,我讓沈英離開這裏。
她說我會後悔的。
沈英走後,我想着她說的話,覺得噁心到我了,她提起商梅來,其實,我內心深處也是擔心再發生那樣的事情。
沈英讓我感覺到害怕,不安。
小六看我心神不定的,問我什麼事兒,我說了。
中午的時候,我讓小六弄酒菜來,告訴他,這頓酒後,就回酒館,不要在這兒待著了。
小六點頭。
小六說,他叫沈石來了。
我問幹什麼?
小六說,沈英所說的,也不一定沒有道理,我就是想讓沈石看看。
我剛要說,沒必要,看了又能怎麼樣呢?
沈石進來了,坐下,倒上酒。
“恭喜。”
我說謝謝。
“不過呢……”
這沈石現在牛皮了,離開了沈家大院,他這一折騰,沈英也不管他了,事情上,沈英對巫師也是有些害怕的,這小子心計太多,也是太壞,他告訴我,這是巫師的本性使然,利己而存,所以我對他也是敬而遠之。
小六說,有話就直接說。
沈石和小六的關係似乎很不一般,也許是因爲瀋陽的關係在那兒。
沈石告訴我,沈英確實是說得沒錯,我和何不歡不能結婚,不是八字上的原因,面是前因後果的事情。
什麼前因後果的?這又是要胡說八道了。
沈石說完,我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