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出來怎麼辦了。
我正在鋪子裏看着那十幾頁的黃紙發呆，我父親和母親來了，過來看看我，說我有一段日子沒回家了。
我給他們泡上茶。
“可不是，一天就是瞎忙。”
“那事你就儘量吧，實在不行也沒有辦法。”
父親和我說，也知道發生的事情。
我發現母親的神情不太對，有些慌亂，還心理的掩蓋着。
“你們有事吧？”
父親說，沒事就是過來看看。
母親給父親使眼神，那意思是走。
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本來父親是要留下來，一起喝點小酒的。
父親和母親走了，我坐在那兒琢磨着，這事到是奇怪了，他們從來不這樣，看來是有什麼事情了。
父親十多分鐘就返回來了。
“你拿着那東西，跟我回家。”
他說的那東西就是桌子上我擺着的黑檔的黃紙。
我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我把十幾頁黃紙裝到了黑檔案袋子裏，跟着父親回家了。
回家坐下，外賣就送來了，羅布裏的西餐。
“你們也喫西餐了？”
我知道他們喫不習慣那西餐。
父親說，我母親最喜歡的就是西餐，她在沈家當姑孃的時候，在英國，美國，法國留過學。
我是目瞪口呆，這個母親從來沒有說起過。
母親喝紅酒，父親依然是喝白酒，喜歡喝白酒。
父親說，我拿那東西是黑檔吧？
我點頭。
父親告訴我，我母親能看懂，我當時差點沒趴到地上，這怎麼可能呢？
“巫字巫眼識，怎麼可能呢？”
父親看着母親。
“大軍，我當年在沈家的時候，瘋叔，就是那個瘋老頭，對我十分的好，也學了一些薩滿巫術，當年我是做爲一種文化來研究的，想把這種文化發展下去，這種文化在馬來，日本，美國，有專門的研究機構。”
母親說完，進書房，拿出來了不少的書，英文版的，日文版的，法文版的。
我看不懂。
“你都懂？”
母親點頭，我偉大的母親，真是深藏不露。
“這些都是國外研究薩滿教的專著。”
看來母親對這個研究，應該是很明白的。
看來這黑檔到些也不是什麼祕密了。
母親讓我們喝着，她拿着黑檔進了書房。
這太讓我喫驚了，我一直就是處在發懵中。
父親笑了一下。
“是不是有點發懵？”
我點頭。
父親告訴我，母親原本就是沈家接主事的人，就是沈英的那個角色，但是我母親發現了沈家裏面的混亂，也發現了瘋叔的心思，所以她離開了沈家。
母親翻譯出來後，拿出來，告訴我回去看吧。
“把黑檔回去就燒掉，那巫氣太重，對身體不好。”
“我想看看關於薩滿巫師的一些書。”
我說完，母親看着父親。
父親說。
“事情已經至此了，需要這些東西，看就看吧。”
母親猶豫了一下，進房間，拿出來一個木頭盒子。
“這裏面的兩本書是我自己總結出來的，其中把一個祕本也進行了融合，可以說是薩滿祕本，不要讓任何人看，如果我能完全的記住，就燒掉，原本也是想毀了的，害大於利的東西，也是不想留着了，你學了正道之教，你參透了，以正壓邪，可以學。”
母親竟然什麼都知道，看來他們一直在關心着我。
“謝謝爹，謝謝媽。”
那天回鋪子，我看着翻譯出來的東西，讓我呆住了。
這黑檔中竟然是鐵家的檔案，這真是太巧了，隨意的拿了一個黑檔就是這樣。
黑檔中記載着赫圖城鐵汗當年的幾場戰爭，最後敗在了沈家的手裏，屠城滅鐵家人，隨後又去滅幾大家族，但是就在要滅水家的時候，天上烏雲滿天，瞬間的事情，沈家相信巫師的，說是天意不可違，就放棄了。
沈英最害怕我看到的就是沈家滅鐵家的事情，但是他們把事情說反過來了，說鐵家如何如何。
看來有一些野史還真的就不能相信。
這個沈英的擔心也很正常。
想想，十二北方荷，似乎和風鬼子沒有關係，他只是提醒。
那麼風鬼子又在這其中充當了什麼樣的一個角色呢？
這些讓我想得頭痛。
那天看盒子裏的兩本書，太晦澀難懂了，雖然有不少地方母親註釋出來了，也有一些地方我看不懂。
我看到天亮了，把這些都記下來了，從看了袁西的那四本書後，我感覺自己的記憶能力在加強。
我把兩本書燒掉了。
燒的時候也是猶豫了一下，那是母親的心血，但是母親說燒掉，那就燒掉。
我睡了，中午起來，把鋪子打開，坐在樓下喝茶。
一個人進來了，總是來我鋪子裏買東西的，喜歡收藏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你這鋪子開的時候少了，東西也不多了，這是不想幹了？”
這個人笑着說。
我給泡上茶。
“這段時間太忙了，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我不知道過多久能好。
聊了一會兒，這個男人看到我手上的戒指，眼睛亮了。
“這個賣我。”
我搖頭，問他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說不知道，我笑了一下沒說，說這東西不能賣。
我們像老朋友一樣，其實，收雜也會交不少的朋友，這也是我喜歡這行當的原因之一，來買東西的人，大體上，都是有些文化修養的。
這個人走後，我就出去了，現在我不願意在鋪子待著，什麼地方都呆不住，心靜不下來。
我去看洪老五，這貨沒摔死，斷了胳膊，一條腿。
我進去，洪老五拄着拐，上次追我的時候差點沒摔了。
“給錢，兩萬。”
洪老五兩萬塊錢把那個馬來巫師給打發了。
我把錢給洪老五了。
“那就是一個騙子。”
“我不知道是不是騙子。”
我問他，他和小巫師沈石合作，有什麼好處？
洪老五說，他跟我說了，就想有一個道觀。
真不知道這洪老五是怎麼想的。
“你說你，把我埋到了墳裏，你真的想弄死我嗎？”
洪老五說，我根本就不想殺人，他把我埋到了墳裏，在棺材的一個地方留了一個管孔，等着道場做完，成功了，就把我放出來。
這個我沒有注意到。
我不想和洪老五爲敵，至少我要讓一些人不和我做對。
“你時當年如果不是我放你一馬，你會怎麼樣呢？你這是恩將仇報了。”
“確實是這樣，人就是這樣的，有利在前，就會這樣，我也是一個人，不是神仙。”
洪老五到是特麼的坦誠。
那天從洪老五那兒出來，去宣景，小六在忙着，瀋陽又回了沈家。
沈家人我也看出來了，不管走到什麼地方，都是沈家人。
小六跟我說，這段時間瀋陽有點不太對勁兒，問了還說沒事。
“你也別想那麼多，你們過好就行了，把店弄好就行了。”
那天，周小菊給我打電話，說在島上，如果有時間讓我過去。
這周小菊一直就是沒有放棄找父親的屍骨。
我去島上了，找到了周小菊。
周小菊說，發現一個石碑。
周小菊帶我過去。
那石碑是無字的，一半埋在地下。
“弄出來看看。”
費了不少的勁兒，把石碑下面弄出來，上面有字。
那些字記載的竟然是一件事兒。
是關於沈家黑檔的事情。
沈家有九本黑檔，不在沈家老宅子，而是在寺裏。
我愣了很久，這應該是風鬼子留下來的。
九本重要的黑檔，最重要的，不在沈家大院，而是在寺裏。
那破空師傅和沈家有着什麼關係？
我不禁的冒了冷汗。
這事有點奇怪了。
周小菊說。
“獎勵我不？”
我說獎勵。
回去，帶着周小菊去私家菜。
我跟周小菊說，等我把這事忙過去了，就幫她去找她父親的屍骨。
那天周小菊挺傷感的。
我回鋪子，想着石碑上的字，如果是真的，那破空師傅就是有問題的，想想，太可怕了。
我找二叔，他和沈春在看電視劇。
二叔看到我就鎖眉頭。
“我找你有重要的事情。”
二叔站起來，就出去了，我跟着。
二叔揹着手往前走。
“我想問破空師傅的事情。”
二叔站住了，看着我。
“破空師傅……”
“你一天天想什麼呢？你以爲你是救世主呢？”
我站在那兒不動，瞪着二叔。
他在寺裏呆了三十年，肯定是什麼都知道。
二叔揹着手又往前走，我跟着。
出了城門，二叔站住了。
“破空師傅是誰，你是想知道這個不？”
我點頭。
二叔想了半天。
“沈明空。”
他說完這個名字就走了，我看着他走遠。
沈明空，這個人我知道。
沈明空，詩人，有明空詩集十二本，是一個很出名的詩人。
可是，就在沈明空名聲四起的時候，人就消失了，沒有人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算來，破空師傅現在六十歲上下了，那應該是近四十年前的事情，他二十多歲出名，消失，如果是破空師傅，到現在也沒有人認出來，這也奇怪了。
我去亨德買消息。
當年明空是出名的詩人，出名後就隱退了，但是明空沒寫是沈家的，這個明空就從來沒有露過面兒，誰都不知道他的長相。
原來結在這兒。
二叔說沈明空，那看那破空師傅就是沈明空了。
是沈家的人。
我找了幾本明空詩集，翻看着，這詩集我以前也看過，詩寫得相當的不錯，我也喜歡。
天黑後，我拿着詩集上山了。
破空師傅在讀經。
我把詩集放下，他看了我一眼。
“這詩我很喜歡，想必您也喜歡吧，那六世活佛也寫詩。”
破空師傅的臉色難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