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如果失勢之後,那麼隨後的就是鐵家,公孫家族所要的是十二件東西,而不沈家的破敗,他這樣做,就是怕聯合,可是老沈絲毫沒有看出來,或者說是看出來了,他想拿到主事的位置再起,可是這個時候,主動權已經是在公孫那兒了。
沈英目前是保住了性命,可是恐怕也是失去了機會,真少不知道,沈英什麼時候再能邁進沈家的那個大院子。
何小歡讓我見到了那個孩子,已經五歲了,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兒,有點怕人,這孩子竟然是風車一直在偷偷的給帶着,竟然沒有發現過。
我說,等結婚了,讓這個孩子和我們一起生活。
何小歡說,讓他和風車在一起吧,他已經習慣了風車了。
“我們結婚,那風車還是不得發瘋?”
何小歡猶豫了,我說就這麼定了。
對於陰生,我完全就是不懂,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個世界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我想應該是有的,洪老五說有,就有,我自欺欺人也動,哄自己過去這個坎也動,反正我是認了。
六一這天,天氣很好,小六把一切都準備得相當不錯。
公孫來了,老沈來了,應該來的,不應該來的,都來了。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才完事,我和何小歡回宅子,在門口遇到了一個和尚,他說祝我們新婚快樂,然後就跟我說,他就在寺裏當主持。
然後就走了,我看到何小歡的臉色發白,我以爲是累着了,沒有太多想。
這個和尚我感覺很親切,和善的面孔。
回宅子,何小歡說累了,她上樓休息,我坐在樓下喝茶。
一直到天黑,何小歡才下樓,她說忘記了一件東西在小六那兒,說去拿,我說讓小六送來,何小歡搖頭,說自己去取。
我沒有想到的是,何小歡竟然一去沒回,等了一個小時,給小六打電話,他說根本就沒事。
我就知道,何小歡根本就沒去小六哪兒,她說這個謊話,她應該清楚,隨時就被揭穿了,她不會愚蠢到這個程度的,顯然,這是給我什麼信號。
我馬上給風車打電話,問何小歡去沒,他說沒來。
我們開始,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這剛結完婚,人沒了。
一夜過去了,去亨德酒館打聽消息,竟然有人說,昨天半夜,城門口停了十三輛馬車,三馬拉車,車上裝着棺材,看到何小歡坐在馬車上,穿着白色的婚紗,坐在頭一輛馬上車,走了。
我聽得頭髮都立起來了,真有這事嗎?
如果不是看了風鬼子的那壁畫兒,我是絕對不相信的。
這十三輛馬車,竟然會這樣的出現,這是我怎麼也想不到的,想不出來的。
我找風車,問這事,他說知道了,就是感覺會出問題。
我問那孩子呢?
風車說,也不見了,聽說孩子被何小歡裝到了一副棺材裏拉走了。
“胡扯。”
風車說,他聽說的,也沒有見到。
風車滿頭是冷汗,我看得出來,他也是害怕了。
“找洪老五吧。”
我去找洪老五,他告訴我,這事遲早是要發生的,問趙散人。
我鎖着眉頭,追問,洪老五就是不說。
我給趙散人打電話,打不通,往魁星樓打電話,告訴我,趙散人雲遊去了。
我往回走,剛上臺階,那個和尚出現了,讓我跟着他。
進了寺裏,老沈住過的房間。
坐下,和尚泡上茶。
“你不記得我了吧?你五六歲的時候……”
我一下想起來了,只是他老了很多了。
“陰生陰去,何小歡是放不下那個孩子,送那孩子走了,十三輛馬車,往西而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到達西方極東世界,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何日。”
和尚這樣說,讓我頭皮發麻,怎麼會這樣呢?
和尚說,他以後就在這兒當主持了,以後有事就來找他。
“那何小歡……”
和尚告訴我,就當我是做了一場夢,一切都不存在。
“那怎麼可能呢?”
“那你願意等着,就等,快則半年,長則無期,那是去極樂世界的路,很辛苦的……”
和尚所說的,我就是沒有弄明白,他告訴我,那孩子是陰生的,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何小歡需要送走,但是她想讓這個孩子到西方極樂世界去,她只能付出辛苦。
竟然特麼的還有這樣的事情,這孩子在這個世界呆到了盡頭了,只能那樣。
我不明白,這又算是怎麼回事?
和尚告訴我,不用弄明白,萬事皆糊塗。
我回宅子,看來是不用找了,如果和尚說得沒錯。
第二天,去肇畫那兒,洪老五也在,我再次追問,洪老五說,當初趙散人就擔醒我了,何小歡不能娶,不能近的,我就如同沒聽見一樣。
他所說的,和和尚說得也差不多。
“有辦法找回來嗎?”
“那條路你找不到的,那不是人間路,十三輛馬車也不是我們的馬車。”
去他大爺的,什麼詭異的事情都發生在了我的身上,簡直就是要發瘋。
我問洪老五有辦法沒有。
他說,辦法有,找趙散人,不過恐怕趙散人也不會管這件事情的,你自己想辦法,讓趙散人來幫你吧,看你的命,看何小歡的命了,時間只有三天時間,十二輛馬車出了界,那就沒有辦法了。
我給趙散人打電話,依然是關機,我馬上不去了魁星樓。
趙散人確實是去雲遊了。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有辦法了,我求其它的師傅,跪在那兒,三天的時間,沒有人理我。
第三天的時候,有人勸我,時間已經過了,走吧。
我離開了這裏,失魂落魄的。
回去就睡,我被驚醒了,何小歡流着眼淚,告訴我,她很冷,很累,很害怕……
我坐在那兒,出了一身的冷汗。
下山去鋪子裏待著,這宅子就是怪怪的,憑空就出事,是宅子有問題嗎?
這樣的宅子當初我搬進來的時候,就有人說,一般的人壓不住這兒邪惡之氣,住着不吉利,那沈筱壺可是官比四品,沒有這樣大的官級是壓不住的。
我最初也是不相信這件事情,可是接連着出事,我不得不想,是不是宅子出了什麼問題。
坐在鋪子裏,給何小歡打電話,永遠也打不通。
把手機摔了,出去找和尚去。
我想,我要找何小歡。
和尚也說,過了界了,那是陰陽界,誰也沒辦法,此去無多路。
我下山,去亨德酒館喝酒,他們就沒有人敢再說這件事情。
我得醉了,搖晃着在街上走着,摔倒了,爬起來,小六幫我,我讓他滾。
我醒來的時候,在鋪子裏,周小菊坐在一邊。
她給我倒上水,讓我喝了,下樓喫點飯。
喫過飯,坐在那兒發呆。
周小菊說,這段時間她陪着我。
我不說話,何小歡竟然就這樣的走了,一去不回,去尋打什麼西方極樂世界去了,荒唐,真特麼的荒唐。
我整個人如同魂沒有了一樣,整天的四處逛,感覺何小歡就是在城裏,可是沒有。
何小歡再也沒有給我夢。
風車找過我幾回,就沒有再來。
再去寺裏,已經是七月了。
和尚竟然在和沈英聊天,沈英就在牆的那邊。
我坐下,沈英就走了,她當了尼姑了,我突然大笑起來,沈英回頭看了我,瞪了我一眼。
和尚和我聊天,談經。
“我想知道,這公孫家,鐵家,沈家在爭什麼呢?”
“無非就是一個名,一個利,你也清楚,爲了什麼。”
“如果我放棄呢?”
“在千世界,沒人能放棄,你不是神仙,我也不是真佛,我只是佛信徒,你也只是凡人。”
看樣子,我在這兒得不到什麼實質的東西了。
我去了孫家村,進那個洞,看着那第三道門,沒有鑰匙孔,沒有什麼按鈕,什麼都沒有。
這門要怎麼打開,不知道。
和二叔喝酒,他沒說何小歡的事情,只是提了一嘴,公孫來過了,談到了那十二件東西,除了這些,還有天局,天局是給鐵家,沈家,公孫家設的,這天局不破,東西是拿不了來的。
這天局是什麼,現在誰也不知道,十二北方荷一破,原本以爲,天局就露天機了,可是沒有,似乎隱藏得更深了。
那風鬼子的畫兒,似乎避開了什麼,沒有提示天局,往偏路上走了一樣,讓我弄不明白。
那十三輛馬車竟然會是那樣,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在村子裏住下了,回去也沒有什麼意思,鋪子裏的東西也沒有了,全部賣掉了,也不想於收了。
我來村子沒幾天,周小菊來了,說她去寺裏找我,和尚讓她帶一封信給我。
我看那信,呆住了,馬上把信燒掉了,沒有讓其它的人看。
我裝着鎮定,帶着周小菊,在村子裏轉,這山區的美景又和古城完全就不一樣。
最後聊到了,周小菊的打算。
她說,現在也沒有什麼打算,回化驗室,然後找一個人嫁了,一切都挺好的。
其實,我明白周小菊的心思。
“是呀,找一個人嫁了吧,找一個老實的,普通的,安安穩穩的……”
那天,我和周小菊回去,我回鋪子,把門就反鎖上了,說實話,我這和逃跑也差不多了。
和尚給我的信,嚇得我直冒冷汗,他說,十三輛馬車會在村口出現,是來接我的,讓我坐第二輛馬上,一定要上第二輛。
我聽得毛骨悚然,我害怕了,逃離了紅石村。
我想着,也許能帶着我找到何小歡,但是那不可能,西方極樂世界是什麼?那是死亡。
和尚沒有說破,何小歡就是死了,被這十三輛馬車帶走的,還有那個陰生的孩子。
爲什麼呢?不是黑白無常嗎?
怎麼會是十三輛馬車呢?
怎麼會這樣呢?
誰給我一個解釋?
洪老五說過,那十三輛馬車,不是我們的馬車,那就是那邊的唄。
我坐立不安,馬上去了寺裏。
和尚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膽怯了?”
我點頭,他說,很正常,但凡是人,沒有不害怕的,他讓我進去。
喝茶,他告訴我,那是接我的馬車,我一定要上車,會發生什麼不清楚,這就是一個劫數,我是逃脫不掉的,半夜十二點,在東門,你一定要上車,第二輛,記住了。
我還是沒有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