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說,這石條是鎮條,鎮天局之災所用的。
如果是這樣說來,這鎮條應該放的位置是什麼地方呢?
怎麼會被水人抬走了呢?
那個時候,赫圖城不應該是大敗之時,不然他們也沒有時間把這件事刻到石壁上。
老人說,他要把內碼寫出來,這些只是記在了腦袋裏,我以爲這些東西沒有用了,看來還是有用的,死之前我寫出來,但是隻能傳給一個人,這內文碼只傳一個人,這是規矩。
二叔看了我一眼,說讓我跟着去。
我跟着去了老人的房間。
赫圖村人在紅石村,住得都比原來鐵家人住得好,二叔的用意我也是明白的。
我坐在那兒,老人就弄到寫內文碼。
“這內文碼讀不了,只能是看,具體的也說不清,自己悟,就看看有沒有悟性了。”
“那石條上面寫的是什麼?”
“到時候你自己看,不能說。”
內紋碼寫了五頁紙,字很小,看得我頭大,那碼沒有規律,記起來很難。
“你要記下來。”
我竟然記了一夜,才記住,記東西從來沒有這麼費勁兒過。
“記住了,只傳一人,不能同時有兩個人會對應碼。”
我點頭。
老人說,記這碼從來沒有人像我這麼快過,半個月能記住,已經很厲害了。
老人把對應碼燒掉了。
他說累了,睡一會兒。
我去二叔房裏睡了。
剛睡下沒多一會兒,二叔叫醒了我。
“老人死了,那對應碼,活着的人,只能有一個人知道,對應碼同時也是一個詛咒碼。”
我愣怔着,看着二叔。
他讓我起來,看看老人去。
我過去了,鐵冰站在一邊掉眼淚。
老人走得很安詳。
要知道是這樣,那我就不問什麼對應碼了。
我跟鐵冰說,對不起,她說,和我沒有關係。
葬禮辦了三天。
入葬後,我回鋪子待著。
那對應碼需要悟性,慢慢的,一點一點的悟出來,可是太難了。
我去圖吉城,水人看是厲害,已經開始收票了。
周風和工作組的人,都在外面站着,商量着什麼。
他看到我,就過來了,我要躲開,他叫住了我。
“我們想跟水人談談,但是它們不談,那古城還沒到開放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沒有考察,破壞了就完了,它們不懂怎麼保護。”
“這和我沒有關係。”
我要進圖吉城,周風一把就拉住了我。
“你應該懂點道理,這很重要,我們要是想拿回這城,那水人也沒辦法,只是我們不想傷害水人。”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
我進了圖吉城,進了鐵汗的房間,水人坐在那兒。
“過來看看。”
水人也學會了泡茶。
我喝茶,問了那石條是怎麼回事。
水人說,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只是就在水下放下。
他問我是怎麼知道的,我也說了實話。
看來水人是不清楚的,畢竟那年頭太長了,一代一代的。
喝了一會兒茶,我告訴他,小心點外面的那些人。
他點頭。
我離開的時候,周風又拉住我。
“你別說了,沒用。”
我離開圖吉城,回鋪子,靠在沙發上,想着對應碼。
洪老五就進來了,嚇了我一跳。
“那石條是鎮石,放在道觀裏,是相當不錯的,對天珠起到一個鎮宅的作用。”
“你才說?晚了,賣了。”
洪老五跳起來了,問我賣誰了?
“收雜,出雜的,從來不問來和去,你也知道。”
洪老五坐下了。
“你根本就不可能賣了,我們商量一下。”
“你把天珠都弄走了,還有什麼好商量的,一邊玩去。”
洪老五,道觀裏不弄點寶貝,那顯得多沒有品味。
“你能看懂上面的字嗎?”
洪老五搖頭。
“看不懂,就一邊待著去。”
洪老五指着我,走了。
這個二貨,看到好東西就想弄到手。
我去小六酒館喝酒,剛進房間,鐵冰就進來了。
“我看到你進來了。”
她坐下,拍着桌子,叫小六上菜。
這丫頭嘴饞。
小六看到鐵冰腦袋就大,這丫頭敢點菜,喫完就走。
她知道是我的徒弟。
點菜,她喝紅酒,我喝啤酒。
我問小六,瀋陽這段時間在店裏沒有?
小六搖頭說,總是往回跑,沈家似乎不是太好。
看來沈家也是不安寧,沈英走近了深水裏,想出來都難了。
那天喝完酒,我又去了五頭蛇洞,鐵冰跟着我去的。
到了那個石壁那兒,我看着那畫兒,是水人抬着那石條。
一面石壁。
鐵冰看着。
“水人抬石,應該是那個玉石條吧?”
我說是,但是對應碼我還是沒有琢磨透。
鐵冰說,慢慢來吧,很複雜的,我能那麼快記住,也是不容易了。
沒有新的收穫,我們出來,我讓鐵冰回村子。
我去了圖吉城,我感覺那裏還是有關於鐵汗的一些信息,或者是天局的。
我進圖吉城,四處的轉着。
依然是沒有什麼新的發現,進鐵汗的房間,周風坐在那兒和水人說着什麼。
水人臉色不好。
我轉身要走,周風叫住了我。
我猶豫了一下,過去坐下。
“鐵軍,這件事你得說服水人,我們可以給他們提供任何的物質。”
“這個別跟我說,你現在答應得好,到時候辦不到,我就有麻煩了,事事都在變化着,水人這麼做,也是有道理的。”
周風氣瘋了,我起身就走了。
去了寺裏,不空師傅在掃院子,我坐在臺階上,到寺裏,我感覺到心裏的雜念都少了。
不空師傅掃了一會兒,讓我進房間。
喝茶,聊天,我不想說那些事情,只是想聊一些其它的,讓自己的心靜下來。
天黑後,我回了鋪子,沒有開燈,坐在那兒,想着對應碼。
一直到半夜,我在沙發上睡着了。
早晨起來,去河邊轉了一圈,然後回紅石村。
我看着那石條上面的字。
有的認識,那是一個過程,對應碼對應着翻譯出來,那才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是讀不出來的文字,沒有發音。
看着相當的喫力。
二叔讓我休息,鐵冰把酒菜讓人端進來。
鐵冰說喫飯,就往史家村去。
我問爲什麼?
二叔說,史家人昨天半夜,在村子裏下了術,但是被鐵冰給識破了。
來而不往非也。
我說我不會術。
鐵冰說,她跟着去。
那我就不用再多問了。
我們往史家村去,進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鐵冰說夜裏走,會安全一些。
她所說的安全,是對着史家人而言的。
但是我覺得不應該是這樣。
“你大概是不知道,史家人在夜裏會看不到東西的,夜盲症,全村的人都是這樣,但是有幾個人,是憑着另一種方法來識別東西和人的,和能看到應該是差不多。”
“爲什麼會這樣?”
原來鐵冰也不清楚。
我們到史家村的時候,是第二天的夜裏,半夜。
“我們進村子後,直接奔那邊的那個木房子去。”
鐵冰指着在溪水旁邊的房子,過了小橋就是房子。
我們進村子,直接往木頭房子那邊走。
過了小橋,到房前的時候,有人叫住了我們。
“不用害怕,他們看不到,感覺得到。”
一個人往這邊來了,跟看到差不多,這也是唯數不多的幾個人中的一個。
他們術護村子,不是誰都能進來的,這就是因爲這個,夜裏對他們來說,是可怕的。
那個人離我們三米多的時候站住。
“你們找誰?”
“找村長。”
“村長不在這個房間住,跟我走。”
鐵冰看了我一眼,搖頭,比劃着,讓我進木頭房子,她跟着走。
鐵冰跟着走,我看着,過了橋,那個人倒在地上,鐵冰就回來了。
“別傷人。”
鐵冰說,沒事,一個小時就醒過來。
我們進了木頭房子。
房間只有一個,進去,擺着椅子,桌子,牀,生活用品。
但是,房間裏沒有人,鐵冰走到牀那兒,把手伸進了枕頭下面,拿出一包東西。
“我們馬上離開。”
我們出了村子,進了森林,不停的走,一直到天亮才休息。
“那是誰的房間?你拿了什麼?”
鐵冰說,那是史家大小姐的房間,這包東西是女人用的,我不能看。
拿那東西有什麼用?
我想不出來。
爲了這破東西,折騰四天多的時間。
我們返回紅石村,我躺下就睡,太累了。
我醒來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我問二叔,鐵冰幹什麼去了?
二叔給鐵冰打電話,她一會兒就進來了。
“終於是睡醒了,史家人很快就會來村子。”
我問鐵冰,怎麼回事?
鐵冰說,從鐵家拿回來的東西是史大小姐的,那史大姐小有多漂亮你是不知道,如同仙女一樣。
當然,她在史家村也是村長的掌上明珠,鐵冰讓村長疼。
鐵冰告訴我,她會也一些小小的術,在赫圖村的時候,離那兒十八公裏處,就是再北的地方,有一個族類,她和他們是好朋友,沒事就去那邊玩,他們有人會一些術,就跟着學了點。
我看鐵冰是在瞎編的。
一個多小時後,我和二叔正喝酒,史家的人就來了,是村長帶着一個人。
二叔沒動,讓他們坐下一起喝,兩個人搖頭。
村長坐下了,另一個我就站在村長的旁邊。
“你們不應該這麼做?”
上來就這話。
鐵冰進來了。
“喲,村長都出面了,看來對這件事很重視。”
“這樣做太無恥了吧?”
鐵冰笑了一下說。
“這話應該是我說,在紅石村先用術的是你們,就這件事來講,我們應該是共同的破天局,而不是互相的折騰,那十二件東西,我告訴你,那就是鐵家的,誰的都不是,鐵家以滅族之命保護了這些東西。”
“你們怎麼說都行,但是把這術給我撤掉了。”
“你們是術族,應該能解的。”
“你那術是邪惡之術,我們不懂。”
村長火氣很大。
“那我就沒辦法了。”
村長站起來了。
“既然這樣,我們也不會客氣的。”
村長帶着人走了。
“鐵冰,這樣不好吧?大家互相的傷害,一點意義也沒有。”
鐵冰說出來,下面的話,我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