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冬明的預付——————————————
胡海燕血壓心跳什麼一切都好。也沒產後憂鬱症的傾向,又是順產,於是次日早上,她便抱着兒子,回家了。
姜富安榮升奶爸,一邊爲兒子的名字犯愁,一邊樂呵呵伺候老婆與兒子,一邊還顧着他的瓜果蔬菜、即將被宰的雞……真正的一畝三分地,老婆孩子熱炕頭,一天到晚笑眯眯的——只除了一時間沒空兒再去釣魚。
老外婆生活一向能自理,如今有高度智能的機器,更是輕鬆;只是獨居不便,所以與子女們住一塊兒。
而因爲能自理,老外婆就閒不住,以逗弄小嬰兒爲人生最大樂趣,整日裏含飴弄孫,一邊還想起了曾外孫,就是姜靈表姐方敏的兒子,不由便唸叨了好幾回——老人家記性不好,沒在眼前基本想不起來,往日裏。只有方敏那邊來信來件時,老外婆纔會牽掛一番。這會兒有了姜小dd時刻提醒,這記得可就長了。
姜靈之前就邀請過了方敏他們,只是方敏與陳軒,一個忙着奧數輔導,一個忙着裝修店面,均處於事業上升期,又剛添了孩子,走不開。
不過老外婆這一唸叨,姜靈免不了又去信催方敏過來玩——來玩也無須擔保,旅遊簽證而已,琪雅那邊的大使館,肯定會批。而這邊二月上旬,那邊地球上,正好進入春季學期的期末,之後便是七月份了,恰逢放暑假,方敏有空。
另外,兩個保鏢的合約本來是姜小dd落地時到期,不過出於安全考慮,琪雅方面希望姜靈繼續僱傭——她們的背景在簽約之前就是調查過的,兩人也均是軍隊出身。換而言之,她們與衛隊的人一個質量的資質,只不過拿着姜靈的錢,由姜靈給她們繳納各種保險。
冬明轉達給姜靈,姜靈乾乾脆脆答應下來,轉而與她們續了約。依舊是自己出錢——不爲別的,只因爲這樣子,她就不用跟胡海燕解釋安全方面的事。
……
姜富安看着姜靈請私人律師過來,那邊律師進了書房,他便把姜靈拉去了遊戲廳,給嬰兒騰的遊戲廳,對姜靈道:“其實,有些事情,你媽媽那邊,你也不用太顧忌了。”
姜靈沒料到是這個,聞言一怔,仔細瞅她老爸:“爸……爸你是說保鏢的事?”
姜富安在兒童遊戲墊上揀了個位子坐下來,對着姜靈,正兒八經道:“嗯,就是保鏢的事。一樁歸一樁,你用不着這兒瞞着那兒捂着,你媽沒那麼嬌氣。你放寬心就是,沒什麼的。唔,你現在,這個也叫,也叫……叫‘個人價值與社會價值相統一’了。不是麼?剛好‘一起實現’。”
姜靈覺得自己額角簡直掛黑線了:“哪兒找來的這口號?爸你可以去做報告了。”
這可是取笑,所以姜富安略有些赧然:“最近翻了幾本慈善管理的書……我說啊,人家對你是真好,當然不是無緣無故的好。可不管怎麼樣,這和那個特殊時期,情況不一樣,你媽媽也是知道的。所以啊,你也不用動不動就操心這個、擔心那個的。”
姜靈望着她老爸,緩緩莞爾:“好。那老媽那邊——”
姜富安笑了:“我去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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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嬰兒剛出生時,除了喫喝拉撒,就只知道睡覺。
不過姜富安當年也給姜靈換過尿布,當起奶爸來得心應手,稱職至極。加上姜富安又喜歡小孩,只是年輕時礙着職業關係,受政策所限,沒能多生,如今老來添子,那樂呵得,心甘情願!
唯獨有一點苦惱:姜富安還在爲名字發愁。
至於姜靈與冬明這兩個添亂幫倒忙的,什麼事也沒幫上,只除了攢下姜小dd的半打影像——一天一份。
另外,胡海燕以她這麼高齡的生理狀態,奶水竟然還能頂姜小dd的一半口糧……另一半自然就靠補充了。
這事招得上門來例診的中年醫生連連讚歎,直呼胡海燕身體好、調養得好。姜靈笑眯眯旁聽完誇獎,一轉身準備了一個大紅包,讓胡海燕自己去發給助產士……啊不,現在是“嬰兒與母親”的專業護士,萊莎。
……
“爸,你想好名字了麼?”
“叫姜樂。快樂,還是姜明,明朗?和你一樣,取個單名。這兩個,你媽與我都覺得不錯,只是重名的挺多。”
“這有什麼,他以後在這兒讀書吧?肯定沒重樣的。叫姜明好了,聽起來與我像一點。”
“……那不容易搞混麼?”
“那就姜樂。”
“……那個,聽着沒姜明那麼順口。”
“……那你跟老媽再商量商量吧!”
——怪不得都一禮拜了,還沒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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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dd依舊處於“無名”狀態,倒是姜靈出發去萊扎星的日子,一天天地近了。
姜靈這一去,一直要到埃德農學院開學十六天後,才能回來。而冬明的軍校,到時候將已經開學十八天。
姜靈這一回,在攜伴的問題上,將擁有比較大的自由——畢竟身份不一樣了。
不過,也是這一次,姜靈才從路林那兒弄明白,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不是“有權”就好了的。
其實像路林那樣的受邀者,在此上也是自由的。只是他們的個人情況,往往令他們無伴可攜:因爲到了他們那個位置。各人背後均有利益,結婚就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了。而在精神力或者體術方面般配,又彼此鍾情、又能白首偕老的,能有幾對?
至於那些另一半不在這一領域的閣下們冕下們,更是鮮少攜伴:這是爲了他們心愛的那個人考慮。
因爲這一聚會,他們的丈夫或者妻子會很寂寞——那邊的活動,對這些妻子們或者丈夫們而言,就是持續一個月的社交。
純粹社交。還是一個無法真正融入的社交圈。
而哪怕少數幾個丈夫或者妻子過來了,他們彼此之間,固然處境類似、有話可聊,但卻很可能不太巧——各自隸屬於利益陣營對立的文明。
一如外交官的伴侶一樣。他們在這個場合的社交,也要適當考慮背景問題。於是這樣子下來,這些人很難真正享受這個過程。所以偶爾一次去看看新鮮或許還行,年年都去的,卻極爲少見。
……
姜靈一旦明白,就捨不得了,捨不得讓冬明放下工作過去應酬;另外,她也不想讓冬明的教學受到太多影響。
因爲冬明的確喜歡他的工作。或者確切而言,喜歡他那些二十左右的學生身上的朝氣。
故而小夫妻兩個商量了一下,最後決定冬明留下。
只是冬明雖然決定留下,卻不大高興:“要一個月……”
姜靈連忙安慰他:“差不多一個月。”
兩人還沒意識到,這次的情況與上次完全倒過來了。上次是冬明安慰姜靈。可這一回,被安慰的變成了冬明。
“太長了點。”
“有利息的——小別勝新婚。”
“……那有預付嗎?”
“唔?”
姜靈的反應慢了一線,而後她就沒空兒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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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正值弗杜的隆冬——如果夜間最低氣溫十七度也能叫冬天的話——不過有些人的臥室裏,****無邊。
之後兩天冬明繼續忙着討他的“預付”。幸好是在假期,除去訓練、照顧果木,姜靈還有大把“現金”。
而後,出發前的倒數第四天,張甫來做客了。
……
張甫是帶着一大疊計劃書來的——企業計劃書,地球運過來的郵件——來了就往客廳茶幾上一放:“你看看。”
姜靈見了訝然:“這麼多?”
張甫笑了:“誰不愛賺外匯啊,政府也支持得很。畢竟買技術用這個,說出去膽氣也壯。”他取出一張名片,地球風俗的實體名片,兩手一執,正兒八經遞給姜靈:“承老兄弟們看得起,他們還封了我一個商業協會會長——唔,這個雖然是兼職,不過的確是該盡一份心。所以找你要風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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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海地處長江三角洲,並且隸屬於中國私營企業最爲活躍的省份。張甫雖然不是靖海籍貫,老家河北,然而他在靖海安家做生意幾十年,早已把靖海當成了第二故鄉。
所以,如今張甫既然有姜靈這條人脈,牽頭當個商業協會會長,幫出來開拓生意的實業家們,牽線搭橋,也是水到渠成。
……
姜靈很樂意。正要開口答應,張甫卻搶先道:“你別急,好好讓你的人審一審,挑好的項目上。另外,談價的事,也找個厲害的。”
姜靈一奇:“哎?”
張甫肅然拍拍那疊計劃書:“有錢賺,爲什麼不賺?賺了錢,才能投給更多的人。否則,資金再寬裕,也有不夠用的一天。”
姜靈恍然,緩緩點頭:“更多的人?”
“對。另外,你那麼優惠的條件,投一家兩家三四家,倒是皆大歡喜,可是投得多了,本地的資金,會不高興——唔,明白麼?”
“明白。”因爲不提整個琪雅,米泰這兒,也有做風投的資金。這些資金背後,都是大家族、大集團,是擁有共同利益的聚合體。姜靈與張甫交好,那即使白送錢也沒什麼;可大批量這麼做,相當於直接倒貼錢資助地球的企業進入米泰乃至琪雅的市場,會妨害他們的利益。
看在巴爾德的面子上,那些家族與集團明着不會做什麼,但暗中聯合排擠,那是免不了的。對地球出來的實業家而言,這就是致命的了。
而姜靈與他們,本來有着很好的隱性關係。有錢本該大家賺,否則生意喫不開。所以,何必如此?
……
張甫見姜靈明白,欣然一點頭:“那就從我們這兒開始,下一家店開始。老孫那邊,我告訴他你願意出資二千萬,不過沒提那個放棄後期股份的條件。他樂着呢,你回頭可別說漏了嘴。”
姜靈不知說什麼好:“孫老闆那兒也就罷了,我們這兒……”
張甫失笑,擺擺手:“就這樣說定了。我也怕老孫他們眼紅那,槍打出頭鳥!再說,我已經佔了大便宜了。這叫見好就收,嘿嘿!”
姜靈驚訝又意外,但其間的道理,她是明白的。何況張甫如今已經有了出資股份,後續再鋪銷售點,張甫是大老闆,姜靈乃二老闆。所以姜靈一笑點頭,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
與此同時,姜靈又從張甫身上學到了一點東西——見好就收。
還是那句話:這樣子的道理,人人懂得,然而真正能夠做到的,又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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