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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0文學 -> 都市小說 -> 人面桃花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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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自習回來覺得已經挺晚,大家都要洗漱就可以省掉不少口舌。但沒想到室友們竟然都還沒有回來——竟然玩得這麼晚?聞蕙向來作息規律,洗漱了一下,準備上牀去休息。

  心是靜不下來了,加上她們沒有回來,自己遲早都要被吵醒,只是翻來覆去。迷迷糊糊間,幾個人開了鎖進了門,樓道裏好一陣喧譁,看來晚歸的果然是一大幫“日語”系的同學!莫非只請女生?

  當年她和年夕一起進入雙語基地班,卻又分了一次宿舍而調離開了。莫名懷念當時和她同寢的時光,身邊這些女生沒有一個和她那般思維單純,善良可愛。現在她們一宿舍相處得還算好,但多少有距離。

  “聞蕙,聞蕙?”宿舍裏年齡排第三暱稱“小三”的同學比較熱情,她今晚以“學西班牙語”的身份被邀請也算興奮莫名,見到聞蕙不應答,便多叫了幾次,“你沒睡吧?”

  她嗯了一聲,心裏嘀咕,就算醒着也被你叫醒了啊。

  “你知道嗎,今天我們晚飯喫得真是不錯,沒想到霍啓安出手這麼闊綽!請了好多人,點好多酒水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真腐敗,請客還不知道自帶酒水,聞蕙心裏暗罵。

  “我第一次發現男生的口纔可以這麼好,聲音這麼好聽。”另一個基地班的同學也開始插嘴,憋了一晚上的話終於可以在聞蕙面前說了,難得在聞蕙面前也可以有那麼多新鮮的談資,往日聞蕙總是參與活動最多、新聞最多的人。

  “對哦,我之前還看過霍啓安打籃球,一點不比凌止陽差呢,最後還拿了冠軍,你還記得不?聞蕙,真的,太可惜了,你這次沒去,”小三是一個喜歡踩人痛腳的人,總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姿態,“按說也奇怪了,前段時間他們都還在傳,說霍啓安在追求聞蕙你哈,怎麼這次請客單單沒有邀請你呢,你們英日雙語也去了好多人呢,貌似就你和年夕沒有去。”

  “少說兩句。”另一個室友善意地拉了她一下,聞蕙人緣向來不錯,除了極個別嫉妒成狂的人。

  “是嗎,你說籃球聯賽麼?我那段時間不是剛好去了香港麼,覺得迪斯尼樂園比籃球好看多了。我自己也會打籃球,男生都不見得有我打的好。再者說,就算打籃球,我也只看止陽啊,那次贏止陽的有他麼?”因爲聞蕙的專業尤其是口語成績突出,那段時間,英語外教帶她去隨同開會,順便旅遊了一下,這讓很多英語系的人都眼紅不已。

  她直到最後一場才趕回來替凌止陽加油,決賽剛好在商學院和數學系展開的,說沒注意到霍啓安其實是在說謊,他個子挺拔,表現出彩,怎麼可能看不到?她甚至不能否認自己對他的關注甚至多過了她的止陽!霍啓安身形矯健,投籃很準,天生就有一副王者氣派,雖然不是隊長卻是球隊的核心人物,非常能調動隊伍氣氛和節奏。如果不是貼上了“有夫之婦”的標籤,或許她也會花癡一下,但理智告訴她不可以。她爲凌止陽加油非常賣力,一來是彌補自己之前比賽的缺席,二來也是在掩飾自己眼光不由自主的漂移。

  再說到凌止陽,這些女生有些氣短,然後更加恨得牙癢癢。大一開學時候一次外院和數學系的聯誼,竟然那個傳說中大二的數學第一才子凌止陽竟然看上了一個像男人婆一樣的新生聞蕙!真是讓人百思不得其解。要知道那可是凌止陽啊,號稱家世背景極好,文採斐然第一才思敏捷第一籃球網球第一音樂天賦第一……的理科男生極品!外院女生擠破頭去搶竟然還不如在聯誼會上猛喫蛋糕的聞蕙!

  當時聞蕙不就是因爲剛打完籃球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就是寬大的運動服一套,她過來聯誼舞會竟然就是來幫忙喫飯的——喫完後好去洗澡,那個時間點食堂裏已經沒有新鮮飯菜了,她聽說舞會有自助餐提供。

  甲男配丁女——此話一點不假,當然,這是在個別眼紅喫醋的女生眼裏的看法,大部分人都對聞蕙非常喜歡。她爲人隨和,雖然打扮做派男生氣了一點,但長相絕對好看,並沒有人會把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子歸結爲男孩。卻有人推測說那是聞蕙蓄意而爲之的陰謀,用另類的方式吸引帥哥的注意力。

  但這真是冤枉了聞蕙,那個時候的她其實根本算不得情竇初開別有圖謀這一說。聞蕙別說看凌止陽,她除了食物,什麼人都沒有看到。向入場的人顯示了一下自己的學生證進了場就開始尋找食物的位置,甚至連包都沒有放下!

  喫完還要洗澡然後晚上還要去教室自習準備明天的日語口語演講,這個聯誼的目的被她破壞成這樣真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喫點水果,還有蛋糕,她不喜歡過甜的,喜歡咖啡味尤其是摩卡帶點苦味那種的。反正別人一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還要顧及形象不會喫多……自己趕緊喫完走人,正埋頭苦喫中突然有一個杯子遞了過來,差點沒把她嚇得噎着。

  既然是聯誼舞會,燈光還沒有正式開始迷離,她就着還算亮堂的光看那個男生,覺得真是天使一樣的傢伙。明眸皓齒不算,還留了一個藤真健司那個迷人的髮型,更要命的是還遞來一杯牛奶……真是,太感動了,聞蕙實在有點渴,傻乎乎地說了聲“謝謝”便很不客氣地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當事人反正是最模糊的了,所謂當局者迷,一點不假。但凌止陽之後就開始了他的追求攻略。打籃球,看電影,聽音樂,都循着她的喜好來,甚至還幫忙佔通修課的位置,一如所有大學愛情中最濫俗的套路,最終卻是一份愛心盒飯打動了聞蕙的芳心。

  聞蕙一般秋入冬時總要得重感冒一次,挺了幾天後,感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依然咳嗽,而且咳嗽藥水都不管用。凌止陽不知從哪裏聽來一個偏方,說豆油煎雞蛋可以止咳,便到人家學校小喫部租了半天廚房。他也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從沒做過飯,愣是煎毀了半筐雞蛋,終於在小喫部幾欲抓狂昏厥的老闆娘指點下煎成功了一個,老闆娘還過於好心地加了點醋,說是止咳……卻陰差陽錯地讓聞蕙喫得掉了眼淚:倒不是爲了凌止陽的苦心孤詣,而是那個加了一點醋的雞蛋讓她想起了母親曾經給她煎過的雞蛋的味道,脣齒留香,心一軟便答應成了凌止陽的女朋友。

  的確倉促而草率,但聞蕙是一個極其認真的人,一旦開始,便義無反顧。她積極履行着戀愛中“小女人”應有的義務,經常讓凌止陽受寵若驚,卻又甜蜜無比。旁人雖然嫉妒,但看着俊男美女也很登對養眼。

  可是,這樣甜蜜的假象是不是掩蓋了太多的問題:比如他們的性格,是否真的合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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