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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得了點兒小錢,正膨脹着呢。所以也不好好顧着攤子,反而跑去一邊找人下了兩盤象棋。
糖畫老闆和他不對付,不經意扭頭看見他後, 立刻輕哼後陰陽怪氣的“唷~?”了一聲往下說, “撿到餡兒餅的人回來了。”
頓了頓後又轉過眼, 耷拉着眼皮子一面做圓圓的糖餅, 一面拉長了音自言自語, “哼, 又不是憑自己本事掙的,得意個什麼勁兒。”
語氣中的怨懟隔得老遠都能讓人感覺到, 更何況是就坐在旁邊的蘇再再。
她輕輕捏了捏蠢蠢欲動的墨珠, 扭頭看向糖畫老闆。
黑氣從他的七竅不斷的往外冒,縈繞周身。整個人都顯得怨氣很重。
……難怪墨珠騷動了。這怨氣對它們來說可是好喫的“零嘴”。
蘇再再收回視線的同時, 又輕撫一下珠串, 狀似安撫。
吳六六自然也聽到糖畫老闆的話了,他衝蘇再再笑了下後說,“噯?小友,你餓不餓?我還沒喫早餐, 請你喫東西吧?我知道前面有家店味道挺不錯的。”
“請我?”蘇再再看向吳六六。
“是啊。你可不知道你幫了我大忙了。”吳六六笑呵呵的說, 頓了頓又不太好意思的說,“我也沒什麼錢,但請你喫碗麪還是可以的。走吧,我請你喫早點。”
隨便也離糖畫老闆遠點兒。
自從昨天小攤攤主中獎後, 這人就戾氣重得很, 已經跟來買糖人的買主拌過幾次嘴了。
連吳六六都被他陰陽怪氣了兩次。說自己挨着他這麼久, 怎麼就沒沾個光也中個獎呢?
整天怨氣沖天, 誰樂意親近啊。
想到這兒後吳六六又催促蘇再再,即便面前的丫頭是無意幫的自己,但他受人恩惠,不知道還好,知道了自然要回報了。
只是能力有限,也只能請人家喫個面了。
蘇再再倒也無所謂,恰好也確實沒喫早餐,便點頭起身。
才站起來小攤攤主便已走近,正準備衝吳六六打招呼,說句“吳大師你要去哪兒啊?”時,便認出蘇再再是那小姑娘。
驚喜的“噯?!”了一聲,立刻快步上前衝她笑,“小姑娘,你終於來了。哎呀我還在想萬一你不來怎麼辦。來來來,這是給你的紅包。”
小攤攤主一邊說着,一面摸出一個皺巴巴的紅封塞到蘇再再手裏,之後“哈哈”大笑說,“多虧你那句話,我就花兩塊錢買了張彩票,沒想到還真中獎了,借了你的金玉良言,必須得給你封個大紅包纔行。”
蘇再再看看被塞到自己手上的紅包,也不推辭。笑眯眯的揚了揚紅包對小攤攤主說,“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嗐,不用客氣。是你該拿的。”小攤攤主隨意的揮揮手。
蘇再再笑了笑,又偏頭看了會兒小攤攤主說,“那……收了老闆你的錢,不說兩句好像也不太好?”
“哦?”小攤攤主聽了眼前一亮,和吳六六互看一眼後又重新看向蘇再再,相當興奮的說,“你說你說。”
“唔……不如這三天就好好休息,別出來擺攤了?祭拜一下家裏老人,修修老宅子什麼的也挺好。”蘇再再笑眯眯的說,頓了頓又補充,“我們山裏人只要家裏有了好事,就會這樣做。聽老人說是能保證家裏好事不斷呢。”
“這樣啊……”小攤攤主笑呵呵的摸了把頭,“嘿”了一聲又開口,“別說,我還真打算拿這錢回去修一下家裏的老房子。既然小姑娘都這樣說了……那就借你吉言,給自己放幾天假吧。”
說完這話後他左右看看,見兩人一副打算去哪兒的樣子,便扭頭看向吳六六,手一伸挽了他的脖子,呲牙做威脅狀衝他笑,“我說吳大師,小姑娘現在可是我的貴人,你這是打算帶她去哪兒啊?”
“去哪兒?請她喫早點。”吳六六沒好氣的將他的手甩開,白了小攤攤主一眼又說,“你以爲她就是你一個人的貴人啊?”
這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行了行了,不和你說了。”吳六六沖他隨意的揮揮手,面對蘇再再又是一副好聲好氣的模樣,“小友,我們去喫早飯吧。”
蘇再再笑着點頭。
直到這時在一旁聽了一耳朵的糖畫老闆這才反應過來,小攤攤主會中獎都是眼前這小姑娘的功勞。趕緊站起身抓了一糖畫便攔住蘇再再,一面將糖畫遞給她,一面滿臉堆滿了笑問,“小姑娘,這個請你喫。”
蘇再再看看他遞過來的糖畫,挑了下眉卻沒立刻接,只是看向糖畫老闆說,“老闆,無功不受祿,你有什麼事?”
“嘿嘿嘿……也沒什麼。”糖畫老闆衝蘇再再咧着嘴笑,頓了頓又期待的看着她說,“就是想讓你幫我看看,最近我有沒有什麼好事?”
“你?”蘇再再聽了,視線在環繞他周身的怨氣頓了幾眼後,這才抿着笑開口,“老闆,和氣生財啊。”
說完這話,也不管對方聽不聽得懂,衝小攤攤主打了招呼後,和吳六六一起離開。
糖畫老闆站在原處,愣了半響後臉上表情一垮,扭頭看着蘇再再的背影,衝地上狠狠一“呸!”,罵了句“什麼東西,一小丫頭片子也敢來教我怎麼做生意了?”
說完這話便氣哼哼的拿着糖人回到自己的攤位,怨氣沖天,面相兇惡。
嚇得原本想到他面前買兩個糖人的年輕人站住了腳步,轉身便走。
小攤攤主冷眼看着,冷嗤了一聲後慢悠悠的收拾東西,準備從今天開始給自己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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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六六渾身上下就一百塊錢,原本打算選個好些的店面的。卻沒想跟在身後的蘇再再倒無所謂,隨手指了間早餐鋪。
進去後就要了兩個饅頭和一碗豆漿。
吳六六見狀,手不好意思的在腿上搓了搓又說,“小友,我錢不多,但請你喫好點兒還行。不用客氣。”
“嗯,我不客氣。就是覺得饅頭配豆漿還蠻好喫的而已。”蘇再再慢慢的掰着饅頭。小塊小快的放嘴裏嚼。
“行吧,反正你要是想喫什麼,就直接點。”吳六六嘿嘿笑,頓了頓又說,“雖然我只有一百塊,但請你喫五十塊還是可以的。”
話說到這兒時吳六六叫的牛肉麪也好了,他抬手示意店員自己在這兒,等對方端上來後,便拿了筷子開始和麪。並未注意到他那句“可以請你喫五十”,讓蘇再再的手頓了下,並抬眼看向他。
“哎小友,這家的面是真好喫,你該嚐嚐。”吳六六唏哩呼嚕的喫了好幾大口,鼓着腮幫子對蘇再再說,頓了頓又抬頭高聲,“店家,來碗麪湯!”
比起前兩天吳六六的的眉宇清朗了許多。蘇再再看清後,又重新耷拉了眼。
“小友,你們現在是在放暑假吧?”等麪湯端上來後,吳六六喝了一口後,才又和蘇再再閒聊。細細打量她後又說,“看你也不大。高中?”
“沒怎麼上過學。”蘇再再一邊掰着饅頭,一邊說,“家裏關心我的長輩,正爲我能上哪個大學發愁呢。”
掰成小塊的饅頭才湊近手上珠串便不見,七八次後才送一口到自己嘴裏。從小使慣的手段,倒也不擔心被人看出來。
所以蘇再再手上的饅頭,吳六六明明不見她沒往嘴裏送幾口,可再看卻發現不知不覺她手上第一個饅頭只剩一點點了。
不過這時他正被蘇再再說的大學引去了注意力,只隨意瞄了一眼她手上的饅頭後,便重複了一句“大學?”
頓了頓又默默點頭。
是了,十七、八歲的年紀,可不就是高中畢業差不多該上大學麼。
既然這樣……
吳六六心裏一動,忍不住又瞄了眼她手上的珠串後,這才又抬頭看向蘇再再開口,“小友,你知道帝大嗎?”
“嗯?”蘇再再正伸手拿了第二個饅頭,聽了吳六六的話,抬頭看向對方,“帝大?”
偏偏頭後這才勉強想起許秦雅好像有特別自豪的提過這個名字,大約……是白語蓉考上的學校吧。
隨意的點點頭後一邊繼續掰饅頭一邊說,“聽過。”
聽……
吳六六一梗,好不容易恢復表情後才又微微前傾,興致勃勃的對蘇再再說,“你要是想去,我可以推薦你。”
——“不去。”
吳六六一愣,看着頭都沒抬一下的蘇再再。以爲自己幻聽聽錯了。半響後才張嘴“啊?”了一聲。
蘇再再抬眼又看了他一眼,遺憾的微微搖頭。
可憐,才四十多聽力就不行了嗎?
“不太想去。”蘇再再又重複了一次,興趣缺缺。
“爲什麼?”吳六六眨了眨眼,急忙開口,“機會很難得的。而且……而且有我推薦,你肯定能上帝大的。”
雖說蘇再再給自己珠子是巧合,可確實救了自己一命。區區一個帝大名額也不算什麼,而且……吳六六覺得,蘇再再即便沒能力,但單憑這串珠子,去散動力科學院,說不定以後也有番作爲。
吳六六說這話時聲音並未收斂,被鄰座的人聽見後滿臉詫異的看過來。原本還驚異是誰這麼有本事,居然靠推薦就能讓人上帝大。但等看清吳六六穿一身皺巴巴的道服,落魄憔悴的模樣,便恍然大悟。
原來是個說大話的假道士啊。怪不得呢。
那人撇了下嘴,輕哼了一聲後又朝蘇再再看了一眼。
一看她那年紀就知道是學生,再聯想剛剛假道士說的“帝大”,估計是以前沒好好學習,現在高考落榜了,急得沒辦法病急亂投醫吧。
嘖嘖嘖……這就是平時不好好學習的下場呀……
陌生人默默搖頭,又幸災樂禍的朝蘇再再看了一眼,並沒那個好心提醒她別上當的想法。
而吳六六還在積極的毛遂自薦。
“帝大很好的。”
“不去。”
“能認識很多新朋友?”
“沒興趣。”蘇再再搖頭。
“那……”吳六六有些詞窮,並頗爲哭笑不得。
換成旁人早就忙不迭的點頭答應了,這丫頭倒好。人家沒興趣!
那可是帝大!是最好的學府啊!
吳六六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但蘇再再越說不想去,他就越想給她。
正沒招時突然眼前一亮,想起她剛纔說的話,立刻又開口,“對了,你要是能去那兒上學,你家長輩肯定也會高興的。”
咦……?
蘇再再撕饅頭的手一頓,慢吞吞抬眼看向吳六六,想了想說,“真的?”
“真的!”吳六六連連點頭,猶如小雞啄米,“大家都以考上帝大爲榮呢。”
所以你就趕緊的答應了吧。
“唔……”蘇再再在吳六六充滿期待的眼神中想了想,利落的一點頭,“好!”
答應了?!
吳六六臉上還未露出欣喜,便聽她又說——
——“我認真考慮一下。”
“……???”
不是,你不應該立刻答應嗎?!
吳六六錯愕。
然後回神後滿心疑惑。
難道……在他在外漂流那麼多年的歲月中,帝大的招牌已經不喫香了嗎?
看見許秦雅後便立刻停了話頭看向她,微微欠身,“夫人。”
許秦雅隨意應了一聲,眼落在下人端着的早餐上後眉頭皺了一下。眼皮子一抬便重新看向管家,“這個時間了她還沒起來?”
這個“她”字有很明顯的煩感。但管家卻未表露,只是在許秦雅語落後微微點頭,“今天還沒見過蘇小姐。”
許秦雅聽了眉頭又皺得更緊了些。
但下一秒便又恢復了神色,一面繼續往樓下走,一面淡淡的開口,“等語蓉的事忙完後記得提醒我,給她報個禮儀班,”
“是。”管家垂眸靜立在原處。
等送許秦雅出門後才重新看向下人,一臉冷漠,“把早餐給蘇小姐送上去吧。”
下人老實應聲後端着早餐往樓上走。
上了樓梯右拐,一直走到底,倒數第二個房間便是蘇小姐的房間了。
“蘇小姐,您起牀了嗎?我給您送早餐來了。”下人輕敲了兩下門後開口。等了幾秒不見裏面有回答,便又敲了敲,“蘇小姐?”
見依舊沒聲音後下人也不再繼續敲門,無所謂的聳聳肩後端了早餐便往回走。
就算是真正的白家小姐又怎麼樣?不受老爺夫人待見,那再真也沒用不是?
人都接回來十幾天了,也不見老爺夫人有給她舉辦宴會的意思。更別說將姓氏改回原本的“白”,反而依舊讓他們叫她“蘇小姐”。
什麼意思不用細說大家都明白。
也難怪白家下人對這位“蘇小姐”有幾分輕慢。
……算了。反正等人醒了,肚子餓了,自然會下樓來找東西喫的。
她還有好多事要忙呢。
下人一面下樓一面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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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剛剛上車的白夫人許秦雅坐在車後座揉着太陽穴,閉眼想着最近家裏發生的事。
老太太突然說自己找回了親生孫女,不僅白家上下震動,就連她的本家也震驚不已。
偏偏親子鑑定白紙黑字的擺在那兒,任誰也做不了假。
而且……
許秦雅睜開眼,移眼看向窗外。
而且她後來還偷偷拿了蘇再再的頭髮,又去鑑定了兩次。
怪不得當年白二爺還在世時,曾說她的孩子是“簫韶九成,鳳皇來儀”的卦象,卻和白家血脈因果緣“情似朝露、蟬翼”
原來是因爲語蓉和自己並沒任何血緣關係。
白家才和程家定親,蘇再再回來的時間實在不好。
難道……老太太是覺得程家這麼好的親事應該是屬於蘇再再的?
許清雅想到這點不由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只覺得她的婆婆是越老越糊塗了。
白家能在c市站穩腳跟不容易。
當年白家剛在c市有起色,沒想到白父便因意外去世。留下白老夫人和還只有十幾歲的的丈夫白文連。
商場如戰場,沒了主心骨的白家眼看着就要被人瓜分。
好在白文連的二叔叔及時趕到。
而這位白二爺也不是普通人,他是頗有名氣的風水師。
只是玄門中人,即便是多麼厲害的人物,多少都會承受些因果孽障。所以白二爺年輕時一直刻意的和他大哥保持距離,就是爲了避免出現餘孽回饋到至親身上的情況。
但沒想到他剛好“逢九”,大哥便意外身亡。
白二爺心懷內疚,覺得是自己大哥替自己擋了劫難。便在四十歲時封卦不再替人算命,回到白家,靠着以前的人脈、門道精心幫助白文連,這纔有了白家的今天。
許秦雅祖上也出過玄門中人,祖父時常緬懷當年許家的風光。也因此由他做主,讓許秦雅嫁給了白文連。
希望能再看見當年的輝煌。
只可惜白二爺雖說是玄門中人,但白文連卻一點能力都沒。
許家祖父只好將希望寄託在兩人所生的孩子上,也因爲這樣,許秦雅懷孕後纔會央求白文連,讓他求白二爺破例,替自己肚裏的孩子再算一卦。
白二爺猶豫再三,最後還是破例重新開卦。白二爺也因爲破例遭到反噬,都等不及在外旅遊的白老太太趕回來便去世。
而白語蓉也在小時候時展露了一點天賦,雖說不多但也足夠讓白、許兩家欣喜若狂。
不僅僅是白家,就連許家也精心培養白語蓉,希望她未來揹負兩家的期盼,讓家族更進一步。
而原本身爲古武門分支的程家,也是因爲這點纔會和白家定親的。
如果老太太覺得這些東西都應該屬於蘇再再,那便大錯特錯了。
無論是兩家對語蓉的栽培,還是程家對她的看重,都是因爲語蓉本身有能力。
蘇再再?
一個在鄉下生活了十幾年,連學都沒上過幾天的野丫頭,她憑什麼?
許秦雅想到這兒又重新閉上眼,心緒逐漸恢復平靜。
算了。畢竟是白家的血脈。如果蘇再再聽話些,就當個閒人養着……也沒什麼。
只是語蓉這個暑假正在爲進玄學院努力,回去後得讓管家提醒她,千萬別去打擾語蓉。
許秦雅收回看着窗外的視線,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又將心思重新放在她的語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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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完全不知道已經被當成閒人的蘇再再,正站在早就廢棄的鐵軌上,一面喫着路邊買的饅頭,一面看着周圍。
這兒雖說是廢棄的鐵路,但一點都不髒亂。甚至還是小年輕們最愛來這裏拍照、畫畫、約會的好地方。就連兩邊緊鎖的倉庫門上,也噴了不少五彩斑斕的街頭塗鴉。
倒是很有意思。
來這兒拍照的大多是混跡二次元的,都打扮成動漫裏的人物。
什麼分紅亮藍的頭髮在裏面只是尋常,誇張一點的頭上還有毛茸茸耳朵和尾巴。
一副“羣妖亂舞”的模樣。
也難怪她帶在手上的黑色珠子們也蠢蠢欲動。
“別鬧,這些是人,可不是你們的'好朋友'。”蘇再再確定好方向後,轉身朝某處走去。
一邊走的時候一邊笑着對手上墨色珠串說了這麼一句。
尤其是最活潑的一顆,都已經快忍不住幻化出原本的模樣,開心的奔向距離自己最近的“狐妖小姐姐”了。
真要奔過去,估計打扮成“狐妖”的女生能立刻尖叫着逃跑。
嗯。光是想象就覺得場面會變得異常熱鬧且混亂。
蘇再再雖然是白t恤 水洗牛仔褲的尋常打扮,但她長得好看,尤其是眉眼繾綣,屬於越看越舒服的長相。
所以當她從一旁走過時,原本在給“狐仙小姐姐”拍照的攝影師,鏡頭不自覺的便隨着蘇再再移去,驚豔的同時正準備按下快門。鏡頭裏的人便已移眼看向自己。
惹得攝影師一驚,便措施了最好的拍照時間。
“哎呀傑哥你在幹嘛啊。我都累了!”狐仙小姐姐撒嬌。
“好了好了,馬上給你拍。”被叫傑哥的攝影師一面應着,但卻看着蘇再再的背影,實在不甘心,便又重新舉起相機對準她的背影按下快門。
——就算是個背影,發到網上去也能吸一波流量啊!
攝影師美滋滋。
手已放到快門鍵上,正欲往下按的瞬間——
鏡頭裏一個黑影從背影的方向衝了過來,直撲鏡頭。
那是一張在無聲嚎叫,極其猙獰恐怖的鬼臉!
“啊!”攝影師嚇得腳發軟,一下子便坐在鐵軌石枕上,相機“啪!”的一聲砸到地上,摔碎了鏡頭。
“傑哥?!你怎麼啦?!”原本還在一旁嘟着嘴一臉不高興的狐仙小姐姐見他這副樣子,趕緊過來關心。
而被叫傑哥的攝影師,只是睜大眼依舊驚恐的看着蘇再再離開的方向,抖着嘴皮子,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身後的動靜蘇再再自然知道。
等一抹黑如濃墨,常人看不見的煙霧重新回到手腕上後,她才低頭瞥了一眼,笑着輕責了一句,“又嚇唬人。”
那顆剛剛露出原型將人給嚇了一跳的墨珠聽了,只特別乖巧老實的左右搖晃了一下。
——它可愛!
可愛的它可以爲所欲爲!
那顆墨珠才搖晃完,旁邊原本安靜的其他珠子便一起擠過來,將假裝可愛的那顆給擠扁。
讓你裝可愛!
——???!!
蘇再再見狀,笑着又開口說了句“好了別鬧了,被人看見不好。”,這才讓手上的墨珠串安分下來。
再往裏走,隨着鐵軌上的野草越來越多,周遭環境就越荒蕪,甚至能看到不遠處拆到一半隻剩框架的樓房,以及堆積在一旁的碎石。
但偏偏這麼荒蕪的地方,人卻不見得少。
“喂。”
蘇再再正準備往目的地走時,便被坐在路邊大碎石上的人叫住。
約莫二十啷噹歲,脖子和手臂上都紋着紋身,一看就不是她師弟那樣的五好青年。
蘇再再看着幾人,在心裏默默搖頭。
那幾個混混可不知道蘇再再在想什麼,叼着煙只衝她抬了下下巴說,“走錯路了,前面沒路。”
蘇再再聽了扭頭朝就在前方不遠處的廢棄倉庫看去。和之前一路走來,關得嚴實,尋常人根本進不去的倉庫不同,眼前這個倉庫明顯很熱鬧,即便隔得這麼遠,還是能聽見從裏面傳來的隱約人聲。
而她要找的人也在那兒。
“謝謝。”蘇再再重新看向那個跟自己說走錯路的青年,衝對方道謝後又斷了頓,指着前面倉庫又說,“不過我就是要去那兒的。”
一個生面孔,也沒熟人領着。就這樣一個人跑來他們這個打|黑|拳的地方?!
不會有鬼吧?
守門的幾個混混互看一眼後立刻起身,也不說什麼讓蘇緩緩走的話了。甚至分開圍上來,堵住了她的退路。
“你來這兒做什麼?”等將人圍上後,之前和蘇緩緩搭話的混混又開口。
“哦,我來找錢元元。”蘇再再特別有禮貌的回答。頓了頓後又掏出早就皺巴巴的一封信,拿在手上揚了揚後補充,“他叔叔請我轉轉交一封信給他,隨便還有一件事要辦。”
找錢哥?
小混混們見蘇再再能精確說出錢哥的名字,這纔沒之前那麼警惕。
因爲這處地方明面上的老闆是曹,外人不知道錢哥,只以爲他是在這兒打|黑拳的拳手。
“你的信我們幫你轉交,你自己回去吧。”那混混一面說着一面就去抓蘇緩緩手上的信,卻沒想到竟撲了個空。
臉上頓時愕然,看向蘇再再“你……?!”了一聲。
他的速度不慢,所以沒想到蘇再再能躲開。
“不好意思啊。”蘇再再繼續衝那人笑眯眯,“他叔叔給了錢,我得將事辦好纔行。”
行吧。
因爲來的人和錢哥有些關係,混混們也不好得罪。便叫了其中一個去倉庫找錢元元,其餘的人繼續圍在蘇再再周圍。
直到其中一人掛在腰際的對講機傳來一聲【把人帶進來吧】,幾人才讓開路,其中一個衝蘇再再抬了下下巴說,“跟我來吧。”
說完便轉身,自顧自的往裏走,根本不在乎蘇再再跟不跟得上。
其餘幾人繼續回剛纔的位置守着。
蘇再再聳聳肩,慢條斯理的跟在對方身後。
一進去一股子熱浪便撲了過來,現在天氣原本就炎熱,人一多汗味便重得讓人皺眉。
而且這裏面除了汗味外,還有煙臭味等。
反正一點不好聞。
蘇再再掏出她的小方巾,掩住口鼻,聞着殘留在上面的檀香味,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在前面帶路,領着蘇再再往樓上走的小混混,便是在這個時候回頭的。原本是想提醒一下蘇再再注意腳下,但見她捂着口鼻的架勢,便將那些話都吞了回去,重新扭頭往樓上走。
嘴卻嫌棄的撇了一下。
嬌氣。
嬌氣的蘇再再上了二樓,隔着兩邊鐵網看看樓下正在互毆的拳手,再看看圍在周圍不住喊叫,給自己那方打氣的觀衆。又嫌棄的搖搖頭。
並捏捏右手手腕上的某顆因聞到血味,有些躁動的墨珠。
“到了。”混混將蘇再再帶到一扇門前,雙手抱胸用下巴指了指門,示意她自己進去。
“謝謝。”蘇再再點點頭,從對方笑了笑。
這倒是讓混混愣了一下,他這樣的走在路上普通人看着自己都要繞着走,好像離得近了自己會亂咬人似的。所以現在一句尋常的“謝謝”,倒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悶了一會兒後才抓抓後腦勺回了句硬邦邦的“不客氣”。
說完見蘇再再看着門把手沒動,便又伸手替她擰開了門。等她進去,自己至外關上後才又在嘈雜中嘀咕了一句“……嬌氣。”
錢元元正在纏手帶,爲等會兒打拳做準備。
他年紀不大,頂多也就二十三、四的樣子,長相意外的長得不錯。碎髮垂在額前,顯得有些陰鬱。
“把信放那兒就行了。”錢元元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說完這話後活動了一下手,確定沒問題正準備纏另一隻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面前沒聲音沒動作,這才抬頭看向蘇再再。
卻見蘇再再正站在那兒,一隻手捂着口鼻,另一隻手噼裏啪啦的不知在和誰發消息。
【見到人了。】
【太好了,小師叔,接下來的事就麻煩您了。】對方回得很快,甚至還發了一組小企鵝蹦跳轉圈圈的圖。
一副可愛活潑的模樣。
【沒問題的老闆。】蘇再再回覆。
那頭的人一看見蘇再再這個回答,剛剛入口的上等毛峯一下子便全噴了出來。連咳嗽都沒止住趕緊發了一連串的苦臉跪坐過去。
【小師叔,您這樣說我害怕。】然後又是一連串的苦哈哈乖巧跪坐。
【不,你給錢了就是我老闆。】蘇再再一臉認真,【所以我會認真完成任務的,請老闆放心。】
這樣說他更害怕了啊!
那頭的人捂着自己上了年紀,不怎麼能接受摧殘的小心臟。
就在這時錢元元的脾氣已經上來了,他抓起放在面前的繃帶布,就朝蘇再再扔過去。沉聲罵到,“滾出去發,別在我面前礙眼!”
蘇再再微微偏頭,輕易躲開。低頭看看掉到地上還彈了兩下的繃帶,又慢吞吞的看向錢元元,想了想問。
“抱歉。你說什麼?”蘇再再一副沒聽清的模樣。
“我說滾出去。”錢元元看着蘇再再,一面做出口型一面又重複了一遍。
蘇再再聽了,低頭給對方那人發消息。
【老闆,作爲第一個客戶,我覺得我應該拿出一百二十分的熱情出來纔對。】
【???!】電話那頭的人呆了呆,發出一連串略帶驚恐的問號過來,【小師叔您想幹嘛?!】
他只是想讓蘇再再輕輕教訓一下不着調的侄子,可不是讓她去廢了他啊!
這可是錢家的獨苗苗!打過頭了,他大哥就算有老寒腿,也會衝到山上來把他打一頓的!
【他剛纔,用紗布丟我。】雖然沒丟中。
蘇再再低頭將落在腳邊的紗布拍給對方看。
再對方倒抽口涼氣的時候,又慢吞吞補充,【他還叫我滾。】雖然她不生氣。
“……咳咳咳……”那人看見這句直接被口水嗆到。
【老闆,以前你們打不聽就是因爲下手太仁慈了。不過今天你放心,我一定包你們滿意。】蘇再再發完這句,便將手機收好。
至於對方那句【不是!小師叔你冷靜一下啊!!!】,假裝沒看見。
蘇再再重新抬起頭,看着陰了一張臉的錢元元說,“你叔叔除了請我轉交一封信給你外,隨便還有一件事請我辦。”
“什麼?”錢元元看着蘇再再,眉頭緊皺,沒明白他那個叔叔能有什麼事請面前這小丫頭片子幫的。
“哦,也不是什麼大事。”蘇再再將手絹細細的摺好,放回口袋裏後這才又抬頭繼續往下說,“就是請我來教訓你一下而已,免得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錢元元。
這話的語氣……怎麼跟“你叔叔叫我喊你回家喫飯”一樣?
“不過……”蘇再再頓了頓,衝錢元元禮貌一笑,“我現在改變注意了。”
“我覺得應該讓你以後都不敢上房揭瓦纔對。”
錢哥:??
小攤老闆有些不好意思,他衝吳六六做了個“抱歉抱歉”的手勢後,又看向蘇再再,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似的將自己的手機拿給對方晃了一眼,“我是看見這微博上有個段子,不小心笑出來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們繼續?繼續?”
頓了頓後見蘇再再還看着自己,又朝吳六六飛快的瞟了一眼後訕笑,幫他說兩句好話,“小姑娘,吳大師在我們這兒蠻有名氣的。你第一次來可能不知道。剛纔我沒注意,不過我現在看……”
小攤老闆看着蘇再再,在心裏稱讚了一句“這娃娃真俊”後,也衝她豎起大拇指說,“我也覺得你特別好看。大概這就是尋常人看不見的那個什麼什麼氣吧?”
好聽話誰都喜歡。蘇再再也不例外。
“是嗎?”蘇再再笑眯眯的點點頭,算是應承了小攤老闆的話,視線在他頭頂看了一圈兒後慢吞吞的收回,也笑着說,“老闆面色也特別好,尤其是偏財運。要是這兩天下注買彩票什麼的,說不定能中小獎哦。”
“我?”小攤老闆聽了“哈哈”大笑,一面笑一面衝蘇再再擺手,“我買了幾十年的彩票,就沒一次中過的,早不信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