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祖孫倆乾乾淨淨的走過來，站在茶館外邊不敢進來，我招招手讓他們進來，沁昕出去給他們買了點喫的。
“老伯，你是梁城人麼？”
“不瞞恩人說，我們是關外人，原本家裏也有一塊薄田，可去年一打仗，一個小村子就這麼毀了，我的兒子被拉去徵兵不知下落，兒媳逃難途中病死了。”
“剛纔那裏的那些人，和您的情況都差不多麼？”
“都差不多，我們算是莽國人，但是這裏守城將軍沒有爲難我們，放我們這些逃難的進來，每半個月還會施一次粥。只是我們這些老的老小的小，沒有什麼本事養活自己，只能過一天算一天了。”
“您多大年齡，怎麼稱呼？”
“小姓郭，我今年四十六了。”古代人娶妻生子早，生活又清苦，四十多的人看着競像快六十的。
“那您對關外的情況熟悉麼？”
“原來過了我們的村子，再往西北幾十裏就是草原了，應該算是熟悉的，恩人要找什麼人還是？”
“不是，我家原是做生意的，只是這幾年生意不好做了，所以到這邊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東西可以掙錢的。”
“唉，這種兵荒馬亂的地方能有什麼好東西，恩人還是趕緊去別的地方看看吧。”
“我聽說莽國有兩件寶，一是千裏良駒，二是草原狼皮，不知是真是假？”
“這自然是真的，莽國的千裏良駒都是從野馬羣裏挑出的頭馬，再和馴養的牧馬種馬交配，經過兩三代的繁衍，才能生出極品，特等極品都是進貢給皇族的，二三等馬販到中原也是相當上等的好馬。以前也有不少馬販子，近幾年經常打仗，馬販子也少了。”
老人講的興奮，端起桌上的茶水潤了潤喉嚨接着說“狼皮也是草原牧民的寶，狼皮柔軟保暖，特別是入冬以後，貼身的細絨毛都長出來了，那時候的狼皮最細膩。不要毛的淨皮幾乎看不出毛眼兒，做一件馬甲穿在身上輕薄保暖，還可以做成靴子，走在雪地裏十裏地浸不溼，再冷的天也不會生凍瘡。留着毛的狼皮，做成褥子，孩子躺在上面，不怕凍也不上火，老人晚上睡覺蓋在腿上，白天幹一天活也不累。你們中原人的狼毫毛筆，大多是用黃鼠狼的毛做，真正好的狼毫，就用草原幼狼剛成年的時候的毛來做，那纔是上等的好毛筆。”
“如果我想做這生意，您可以幫我嗎？”
“我不誇口，只要有人力財力，我絕對能辨出好貨色。”
“您周圍的那些人，有沒有可以用得上的？”
“大部分都可以，很多人都是關外的，對這些都很在行，只是我們這些人，有不少都帶着孩子——”
“這個我會想辦法安排，您只需要幫我留意一下，誰有這方面的打算，願意幫我，至於採買的銀兩你們不必擔心。”
“放心吧恩人，我回去就找他們商量，只要能混口飯喫，我想大家都願意的。”
“你們平時住在哪？”
“晚上就住在剛纔那地方後邊的土地廟裏。”
“嗯，我三天以後會再來，您先去吧，需要什麼想好了，我會盡力安排的。”
“好的，恩人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說完又要拉着孩子磕頭，被我攔住。
“郭伯，這是雙贏的好事，如果成行了，我們就是僱傭關係，您不必這樣了。這有一些碎銀子，應該夠你們這些人兩天的飯錢，不要一起去買，你算夠人數，買好包子回去分給大家。”
“是，三天後我等您來。”說完朝我恭敬的一鞠躬，轉身離去。
“夫人，時候不早了，該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我們買了一些珠花，回去送給府裏的女人們，正和沁昕有說有笑的快走到門口時，突然看到敬武回來，我趕快拉這沁昕躲起來，“怎麼辦？他怎麼回來了，他不是應該軍營麼？”
“要不咱們別回去了，就在外邊喫吧。”
“不行啊，答應王伯了，這樣吧，你從正門走拖住他，我從後邊跳進去，就這麼說定了！”說完轉身就跑了，留下一臉爲難的沁昕。
“將軍！”沁昕跑過去，沁昕傻笑着問“您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敬武看了她一眼，沒有作聲直接走了進去，沁昕又追上去，”將軍，前幾天夫人生病了！”
“現在呢？”敬武不冷不熱的問了一句。
“現在，好了！”
“那還有什麼問題？”
沁昕覺得自己像個傻瓜一樣，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沒有了！”
我看看四周沒人，縱身一躍輕鬆的跳進院子，落下時竟站在一個丫鬟面前，丫鬟看看我，又看看高牆“夫人？！”
“嗯，去大門那邊叫沁昕到我房裏去，今天的事不許跟將軍說！”
“是，放心吧夫人！”丫鬟堅定的樣子，好像爲我保密了一間很重要的事似的，小跑着去找沁昕了。
“沁昕姐，夫人讓你去一趟。”沁昕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朝敬武做了個鬼臉，一溜煙的跑了，留下一頭霧水的敬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