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香兒跑回自己的屋中,雖說有蟲子在背,但是仍然不忘拴上門窗,便立馬脫起衣服來。若是有哪個男人有幸見到這個讓人血脈噴張的場面,那可謂是三生有幸,只是凌香兒此刻是爲了一隻蟲子。
可悲的男人,有時甚至要去羨慕一隻蟲子,就像有時羨慕美女懷中所抱着的寵物一樣。
凌香兒雖然是個女人,但是也不是好欺負的,特別只是一隻蟲子。凌香兒此時在屋中,只是掛着一件粉紅的肚兜,然後對着地上脫下來的衣服猛踩。
甚至口中還不停的唸叨,“死蟲子,臭蟲子,我踩死你。”看着地上滿是腳印的衣服,凌香兒才稍微解解氣。
看來惹惱一個女人的後果是很嚴重的,即使是一隻蟲子。而這也說明了,凌香兒也有活潑可愛的一面,這纔是她們這個年齡段女人所應該有的特徵。而不是一味的記賬,操持起這家酒樓,還要應付那些窺視她美色的男人。
凌香兒還是氣哼哼的,明顯一隻蟲子還不能讓她解氣,她突然想到屋頂上的某人。於是,出去質問他一下的心思就冒出來了。
凌香兒是個很果斷的人,想到的事情要馬上就去做。也不知道是被蟲子還是許諾衝昏了腦袋,她竟然就那樣開門就要出去,忘了自己還只是穿着一件肚兜。
俗話說的好,莫要被勝利或者仇恨衝昏了頭腦,凌香兒此時談不上仇恨,只是小女兒家的一點嬌嗔的心思,但是也莫名的昏了頭腦。
看來男人和女人總是相生相剋的。
凌香兒剛剛開門,便覺得身體一涼,然後便聽到某處的屋頂上一陣噼裏啪啦的瓦片碎裂的聲音。
嘭的一聲,一下巨大的關門聲音。因爲夜深人靜,所以聲音傳的特別的遠,還引起了遠處的幾聲狗叫,嚇得某個剛剛想翻過圍牆的樑上君子跌個四仰八叉,許久都爬不起來。
即使是夜晚那不太亮的燭光,還是很清楚的看見凌香兒那紅彤彤的俏臉,嬌豔欲滴,即使是女人也想上去輕輕的啃上兩口。
別的女人如果發生這樣事情,肯定是不好意思再出去,只是凌香兒不一樣。
看到屋頂上的許諾好像還是剛纔那個姿勢,甚至背在腦後的雙手彷彿也沒有動過,這才讓凌香兒稍微的放心了些。
幸好是大半夜,幸好他是一個木頭人,凌香兒暗自慶幸。
“喂,剛纔屋頂上的聲響時怎麼回事?”凌香兒還有點不放心,便問了這麼一句。
許諾知道該來的事情總是要來了,不過他現在變得健談了一些。這些許的改變都要感謝李黑子,感謝凌香兒,甚至也有張夥計的功勞。
“在上面睡的太久,瓦片就碎了。”許諾很平靜的說道。
“那爲什麼響那麼多聲?”凌香兒還不死心。
“或者是造這屋子的人偷工減料,用的瓦片都是次品。”許諾的理由很充足,這時候是打死都不能承認,他暫時還不想離開這個容身之所。這裏面談不上感情,只是比較安逸。
這個理由凌香兒打死都不相信,因爲這屋子建起的時候,還是她親自監工的。
想到自己只穿個肚兜在他面前,雖然是晚上,雖然隔得挺遠,但是凌香兒心中總是有個疙瘩。
“你知道燈下有蟲子,幹嘛不早點告訴我?”凌香兒試着改變話題,讓自己不那麼尷尬。
“我提醒過你。”能簡單說的事情,許諾從來不願意複雜化,畢竟他不是李黑子。
“那你就不能直說嘛?”
“我以爲你很聰明。”許諾的這句話讓凌香兒無語了,就不能再質問了,那樣只能說明自己很愚蠢。
凌香兒只好暗自哼了一聲。
兩人沒有再說話,夜便又靜了下來,那些角落裏面的蛐蛐又開始叫喚,好像在斥責着這炎熱的夜晚。
也是因爲安靜,才使凌香兒注意到許諾,他彷彿對月亮很感興趣,因爲他似乎一直盯着月亮在看。
“你很喜歡看月亮嗎?”凌香兒突然問起,嚇得蛐蛐不再叫喚,害怕的躲到洞中去了。
“不知道,只是看看。”許諾回答道。
“只可惜不是月圓,那時候的月亮一定很好看。”凌香兒嚮往的說道,不知不覺的,她又坐到了院中的凳子上。
“月圓的時候人不一定團圓,月缺的時候,或者真的是妻離子散。”許諾深有感觸的說道。
“你還真奇怪。”凌香兒笑着說道。
“這世態很奇怪,就有些奇怪的人,便會有些奇怪的事情發生。”許諾好像在敘述他的經歷。
“你……只是一個人?”凌香兒小心翼翼的問道,她現在開始懷疑許諾到底是不是一個富家公子了。
按理說,一個養尊處優的人,不可能對世間有太多悲觀的感觸。
“是。”許諾沒有說謊,至於凌香兒相不相信,那他也管不着。
“怪不得你不喜歡月亮,也不喜歡月圓。”凌香兒有點相信他是一個落魄孤獨的人。
“那兩樣沒有關係。”許諾實話實說。
“爲什麼?”凌香兒今晚已經問了很多個爲什麼了。
“快到十五了,我想請假。”許諾沒有回答她那個問題。
“爲什麼要請假,你不是一個人嗎?”凌香兒覺得許諾不在她眼皮底下晃,她便覺得缺少些什麼。
“就是一個人才請假,我每個月不是有兩天的假期嗎,以後每月初一十五,我都請假,聽說平和鎮中,有不少好玩的地方,特別是那兩天。”許諾用一個男人理所當然的理由來敷衍凌香兒。
鎮中好玩的地方,那不是青樓和賭場嗎,凌香兒可不信這麼個傢伙是去野外遊玩踏青,或者是去吟詩作對。
“哼,隨便你。”凌香兒氣哼哼的說道。
這簡直是個花花大少,凌香兒又改變了她對許諾的判斷。
“去外面看那些女人或者賭錢,我還不如在屋頂看月亮,我只是對平和鎮不熟,去周圍熟悉一下。”許諾看穿了凌香兒的想法,難得的解釋了一句。
這一解釋,倒使凌香兒不好意思起來,從她那泛紅的臉頰可以看出。不好意思的緣由,或者凌香兒自己也說不清。
“夜了,我要回去睡覺了。”許諾接着說道,說完便站了起來,順着樓梯走了下來。
許諾下來的姿勢有點奇怪,甚至都不用手。
“哦,對了,你最好不要坐在燈下,因爲上面有蟲子,我可不想再上屋頂。”許諾走了幾步,便回頭再次提醒一下凌香兒。
聽到蟲子這麼個詞語,凌香兒渾身汗毛又是一豎,便飛快跑回了屋子,那速度比剛纔絲毫不慢,只留下淡淡的香氣。
……
作者的話:今日三更完畢,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