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許諾灰溜溜的走掉了,凌香兒臉上的笑容不禁更盛了。燈光昏暗,朦朧的感覺不禁使得凌香兒更美了幾分。可惜此時的她沒有人看到,看到她好像上天下凡塵的仙子一般。
不知道怎麼的,凌香兒覺得自己變得輕鬆了起來,不再爲王玉郎的事情而煩惱。這或者是因爲許諾,因爲他的話,能讓她放心的話。不管男人女人,不管你有多麼聰明和強大,自己總會有感覺到累的時候。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個人來幫你分憂解難,如果這個人是同性的,那你們會成爲好兄弟,好姐妹。但是這個人是個異性,那種感覺或者只有當事人比較清楚。似朦朧,似甜蜜,有信任,有期待。
雖然今晚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但是也註定了凌香兒今晚又是一個多夢的晚上了。
凌香兒可以安然入睡了,但是許諾的任務還沒有完成,現在是他反擊的時候了。他當然不會用暗殺,因爲他答應過凌香兒。不輕易許諾的人,一旦許諾之後就必定會履行的。
許諾所依仗的就是他上次看到王玉郎和王周的新房姨太太有私情的事情,這種事情,發生在男人身上,那是不能容忍的,起碼晉安國是這樣的。
上次夜探鎮守府,許諾沒有看到鎮守王周,不知道他是怎麼樣一個性格的人。因此,他要把這件事情弄大,要讓全鎮的人都知道。
安平郡因爲地屬邊陲,即使是一個平和鎮這樣一個鎮規模的地方,全鎮四周也是築有城牆的,而且城牆還不低。但是,也因爲晉安國和平日子過得太久了,鎮城牆上巡邏的兵士都比較懈怠,一般都是隻爲完成任務而完成任務,這就給許諾的計劃提供了不少的方便。
此時的許諾又是那身殺手的打扮,只不過今晚不是去殺人,而是去舞文弄墨。只見他背後揹着一個大號的酒罈子,手中握有一把刷子。這個樣子的許諾有點怪異,咋一看,就像一個樑上君子,正在奔向目標。但是細一看,又像一個喝酒的豪客,也有點像一個吟詩作對的文人才子。
但是不管怎麼樣,能看見他的人,就知道他必定是一個高手。因爲他的速度實在是不慢,望遠鏢局的輕功高手也只能喫他的灰塵,現在是晚上,所以他就是一道殘影而已。
許諾很快來到他第一個目的地,那就是最靠近會客樓的北面城牆。現在已經是深夜時分,巡城的兵士大多已經酣然入睡了,沒睡的也都在‘求神拜佛’。
許諾掠到城角下靠好,不仔細看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城角那裏有個突起。只見許諾四周觀察了一下,就像一隻壁虎一樣順着城牆爬了上去。修築城牆用的大青石之間的縫隙本來就不大,再加上青石之間的距離也很寬,可想而知,要爬上去那是需要多好的手段。
許諾爬到城牆三分之二的高度就停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用手接過咬在嘴裏的刷子和背在背上的酒罈子。他的動作猶如行雲流水一般,酒罈子一揭開,刷子就立刻點到裏面,然後帶出一串黑色。原來,這酒罈子裏面裝的是濃墨。
就在許諾往下掉的時候,他手中沾上濃墨的刷子也寫了起來。他寫的很快,但是他卻掉的很慢,似乎一切都不太符合規律。
許諾等掉到城牆三分之一距離的時候才停手,然後他抓住牆縫再次爬了上去。如此幾次,許諾才從城牆上下來,他滿意的看着自己在城牆上留下的字跡。雖然黑乎乎的看的不甚清楚,但是他知道他寫的是什麼。
許諾長長呼出一口氣,寫完這些字着實有點累到了。不過,許諾很快就消失在了北邊城牆的夜色中,因爲他還有三面城牆還要對付。這確實是功底的考驗,不管是武功,還是文筆。
第二天早上,許諾還是很早就起牀了,即使昨晚他睡的很晚,但是卻睡的很踏實。這就像一個失眠者和一個健康的人,失眠的人即使睡了很久,也感覺到很累,睡眠不足。
會客樓是一個能讓許諾感到很踏實的地方,所以他睡的很香甜,短短幾個小時足矣。
許諾今天的心情不錯,一般人都看的出來。那是因爲他總是笑眯眯的,那是從心底發出的笑容,讓人感覺到很有親和力。許諾即使還沒有出去,也知道外面肯定要鬧翻天了。
“你笑什麼,一大早的笑的那麼難看。”和許諾同住在一個大院子裏面的凌香兒也起來了。昨晚凌香兒睡的也很好,因爲她做了個好夢。這麼一大早就看到昨晚夢中出現的人,而且還是那笑眯眯的樣子,凌香兒忍不住就稍微打擊一下許諾了。
“沒什麼,可能是因爲我們會客樓生意會不錯今天,而且王玉郎短時間內不會再來打擾我們了。”許諾絲毫不在意凌香兒的打擊,仍然是笑容燦爛。
“切,還我們會客樓,告訴你,我纔是老闆。再說了,你什麼事情都沒幹,怎麼知道王玉郎那種人短期之內不會來打擾我們會客樓的生意呢?”凌香兒不讓許諾說我們,她自己卻說了出來。
“誰說我什麼都沒幹?”許諾有點得意的說道。
“你做了什麼,昨晚去的,不會真的是去打人了吧,聽說王玉郎經常晚上去青樓的,說,你是不是也去青樓了?”凌香兒沒有關心王玉郎的事情,倒是關心起許諾到底是不是去了青樓了。
“我的意思是說我昨晚睡覺想到一個好主意了,我昨晚都在睡覺呢。”
“真的?”凌香兒有點半信半疑。
許諾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那你還不去幹活,小心我扣你的工錢。”凌香兒知道許諾沒有去青樓以後,立刻變成了一個萬惡的商人形象。
“我是廚子,現在還不用我幹活,怎麼說我都是你爹的弟子了,能不能給我加些工錢啊?”許諾有點可憐的說道。
“加工錢啊,那要看你這次的表現咯。”凌香兒說完,還沒有等許諾說話,就走掉了。
院子中的氣氛很是溫馨,但是外面卻開始鬧了起來,確切來說應該是流言蜚語開始滿天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