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荊濤點開電腦,沒有芮曉楓的回覆,於是關機睡覺。
第二天,荊濤起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郵箱,果然,有芮曉楓的一條回覆:傳一張照片過來。
傳照片?荊濤想了半天纔想明白芮曉楓是要鄭玉德和孟大爺以及鄉親們在一起交流的照片。
他趕快回覆:沒帶相機,只帶了攝像機和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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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曉楓:一個新聞工作者跟領導出去,相機、攝像機是必帶的專業設備。
荊濤很想回覆她:我也不是記者。
這句話他卻沒有發送出去,因爲人家說的是“新聞工作者”,並沒有說他是記者,因爲記者他還不夠格,他沒有記者證,新聞工作者還是能勝任的。
別說相機,就是這臺攝像機還是張亞傑死乞白賴讓他帶的呢,他根本沒時間準備相機,就是有時間準備,他也不準備帶,那樣他的脖子就挎滿了器材。
這樣想着,他刪除了已經準備發送的那句話,而是回道:芮編批評得對,今後一定引以爲戒!
發送完成後,荊濤對着電腦心說,這下看你還怎麼說。
果然,芮曉楓沒有糾纏相機的事,而是回道:手機拍的也行,也可以是錄像片段。
荊濤:錄像片段我不會發,亞傑沒告訴我怎麼上傳至電腦。
芮曉楓:用數據線,跟電腦連接,剩下的不用我教了吧。
噢,原來如此!
荊濤翻遍了攝像包,也沒找到數據線。
他給芮曉楓回道:沒有數據線。
芮曉楓:發手機的。
荊濤開始翻看手機拍的圖像,他忽然想起,他攝像機只拍了鄭玉德和孟大爺兩個人,到了裏面就沒怕,是鄭玉德不讓拍,怕他拿着攝像機嚇着鄉親們,這個時候他全程用手機拍的。
被芮曉楓的咄咄逼人搞暈了!
他挑選了幾張照片發給了芮曉楓。
芮曉楓收到後沒再回覆他。
這時,林祕書推門進來了,他讓荊濤趕緊收拾,要馬上走。
荊濤說:“有急事?”
林祕書說:“省領導臨時召喚。”
荊濤一聽,立刻收拾好行囊,背起攝像包就出門了。
鄭玉德已經等在門口了。
旁邊沒有佳裕縣的人。
看見他出來了,鄭玉德便往出走。
到了車上,鄭玉德說:“咱們半路解決早餐,不要驚動縣裏的同志了,他們這幾天太辛苦。”
就這樣,豐田越野車悄悄駛出佳裕縣城的招待所,駛上來時的路。
剛駛出佳裕縣境,林祕書接到了盧大勇打來的電話。
盧大勇問他領導起來了嗎,他在餐廳等。
林祕書這才說道:“盧書記,是這樣,我們出來了,鄭書記要馬上趕到省裏,本來我想打電話告訴你,可是鄭書記說讓你多睡會。”
“噢?是這樣啊,那你們也不能餓着肚子走啊,咱們守着餐廳,喫點什麼都來得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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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祕書說:“不了,我們半路解決吧,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了,那祝你們一路順風,順便跟領導說聲,如果想避暑或者召開個會議啥的,可以來我們佳裕縣,我們這裏涼快。”
林祕書笑了,說道:“好的,我會轉告的……”
不等林祕書說完,盧大勇又說道:“對了,你跟荊主任說說,讓他想着給我們宣傳宣傳。”
“哈哈,好的好的。”林祕書笑着掛了電話,說:“這個盧大勇,真會見縫插針啊。”
“是啊,推銷到我們頭上了。”鄭玉德說完也笑了。
上了高速路,直到進入省城,他們都沒有解決早飯。
鄭玉德看了看錶,說道:“這樣吧,把我送到省委大樓,你們三個就近找個地方墊墊肚子。”
林祕書說:“您好歹也墊兩口呀,到了省委您就沒時間喫東西了。”
鄭玉德說:“沒時間就不喫,讓領導等着我合適嗎?”
林祕書不再答話。
到了省委辦公樓前,鄭玉德下了車,他急匆匆地上了臺階,身影消失在樓裏面了。
姜師傅看着林祕書說:“咱們怎麼辦?”
林祕書說:“能怎麼辦,喫東西去吧。”
荊濤說:“我請你們去喫我常喫的油條豆漿吧。”
三個人就下了車,步行到街上,當經過省政府大門口的時候,荊濤不由得往裏張望。
林祕書說:“怎麼,想家了?”
荊濤笑笑沒說話。
由於已經過了早點時間,油條和豆漿都沒有了,他們一人喫了一碗麪條。
再次經過省政府門口的時候,荊濤說:“我回督查室看看,你們跟我一起進去嗎?”
林祕書說:“別了,我們還是去車裏等領導吧,萬一有事不在就麻煩了。”
“那好吧,隨時聯繫。”
荊濤說着,走進了這個熟悉的大門。
七年時間裏,他曾無數次地進出這個大門,每一塊大理石地磚的紋理都是那麼熟悉。
這是他自參加工作以來養成低頭走路的習慣造成的,在省政府機關,他從來都不昂頭走路,更不東張西望,碰到人的時候打招呼,沒人的時候低着頭。
他上了電梯,沒有去督查室,因爲督查室也早已物是人非,小潘和姚磊已經調出省政府機關,新來的主任他沒見過,而且這個時候正是忙工作的時候,他不想因爲他的到來而引起什麼不必要的“轟動”。
他徑直去了羅炳義辦公室。
這扇熟悉的門虛掩着,他敲了兩下沒人回聲,就推開門進去了。
裏面沒有人,來到那張熟悉的辦公桌前,上面除去兩部電話和一個筆筒,再無他物。
再看書櫃裏的書排列的依然是整整齊齊,屋裏沒有綠植,沒有一件多餘的擺設,只有一套制式的辦公沙發,就連窗臺上都是乾乾淨淨沒有雜物。
裏面一小間值班室兼做休息室,一張簡單的木製單人牀,一個軍綠色的豆腐塊,就連那件軍綠色的呢大衣都被他摺疊成豆腐塊,跟被子碼放在一起。
一貫的軍人本色和作息習慣。
望着熟悉而整潔的辦公室,荊濤有一種回家的感覺,他剛想給羅炳義發了信息,背後傳來腳步聲,但不是羅炳義的,他聽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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