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如果你實在脫不開身就不勉強了。”鄭玉德說完,看着他們幾個說道:“好好招待咱們司總,司總很少下基層,也就是咱們清陽,你們見他什麼時候離開過省城?”
“您就別抬舉我了,快去忙您的吧。”司銳說着就送鄭玉德出了門。
荊濤發現,辛鑫的臉色非常難看,無疑,是因爲被他故意扣下的稿子,不但到了市委書記的手裏,省報明天還要見報,就連內參都要公開發表,即便是打臉也不能這樣啪啪地緊着打呀!
荊濤的確沒有故意讓他難看的意思,是所有事都積聚在司銳的突然降臨上,要不是他來,鄭玉德也不會公開跟他說稿子的事,辛鑫更不可能出現在這裏,也不至於把他弄得這麼尷尬。
但是沒有辦法,事情的進展不是他荊濤可以左右的,只能說巧合。
晚上,尚信、盧大勇,外加荊濤和辛鑫陪司銳喫的晚飯,喝酒主要以荊濤和辛鑫爲主。
辛鑫喝酒向來滑的跟泥鰍一樣,但今晚他卻沒少喝。
坐在正中位置的司銳,給自己規定了總量,不得超過三杯,所以,四個人兩瓶酒儘管不多,可差不多都讓荊濤和辛鑫喝了。尚信因爲血壓和血糖的原因,平時幾乎不喝酒,但爲了陪司銳,他也只是點到爲止。
等到跟司銳告別的時候,荊濤已經快站不住了。
司銳拍着他的肩膀說道:“小荊啊,悠着點。”
荊濤說:“您那麼高級別的領導來了,我能悠着嗎?”
司銳說:“你放心,這麼多好朋友都在這,我以後會經常來的。”
大家將司銳送上車後,又目送着他離去。尚信隨後也坐車走了。
辛鑫用含糊不清的嗓音說:“各位領導,我得先撤了,撤晚了就丟醜了。”他說着打了一個嗝,就要往車的方向走。
宣傳部辦公室劉主任拉住了他,說道:“要麼你打車走,要麼叫代駕。”
辛鑫說:“代駕就在車上呢。”
這時,就見宋超從車裏出來,給辛鑫拉開車門,隨後衝他們招了一下手,便開着車駛了出去。
荊濤一看,心說辛鑫這傢伙什麼時候叫的宋超?
劉主任說:“看來他沒喝多,半途叫來司機,應該是清醒的。”
最後就剩下荊濤和盧大勇還要劉主任。
盧大勇問劉主任:“那事辦了嗎?”
“辦了,提前裝車上了。”
劉主任是陪着司銳的司機、尚信的司機喫的飯,肯定是給司銳帶了什麼禮物。
盧大勇跟荊濤說:“鄭書記讓給司總編帶點咱們清陽的土特產,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荊濤當然不能問是什麼東西,他連聲說道:“應該、應該。”
晚上,荊濤回去後就人爲催吐,將肚裏的酒和食物全吐了出來。雖然這樣很受罪,但總比酒在身體裏鬧事強。
洶湧澎湃吐了一番後,直覺得胃裏好受了不少。他脫下身上的衣服,扔進洗衣機,隨後走進浴室洗了個澡,他一邊洗澡就一邊回憶鄭玉德對盧大勇的態度。
他不知道鄭玉德去省裏彙報的結果如何,無論他怎麼回憶,也沒發現鄭玉德對盧大勇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走出浴室,裹着浴巾,他拿過手機,給林長虹發了一條微信:機子用着怎麼樣?
林長虹沒有立刻回信。
洗完澡後,他感覺肚子有點空,晚上喫的喝的全吐乾淨了,他便起身想泡一碗方便麪。
這時,傳來敲門聲。
他顧不上換衣服,一隻眼睛透過貓眼往外看,是孟海洋。
孟海洋跟着鄭玉德去了省裏,他應該掌握一些情況。
荊濤開開門後,小孟走了進來。
小孟一進屋就看見了客廳茶幾上還沒有打開的方便麪,說道:“還有嗎,我也來一份。”
荊濤說:“你沒喫飽呀?”
小孟顧不上回答,就將荊濤剛燒開的水倒入方便麪碗中,扣上蓋子,說道:“說實話,要不是看見方便麪,我還真不知道我一天都沒喫飽。”
“至於嗎?”荊濤說着,又拿出一碗方便麪,放在桌上,說道:“我去穿衣服。”
荊濤說着,打開衣櫃,扯下腰間的浴巾,從裏面拿出一套菸灰色短褲和背心穿上。
又將剛纔小孟從飲水機上拿過電壺,給他倒水開水,扣好蓋子。
荊濤坐下來說:“芮曉楓你們三人寫的稿子,明天省報就登出來了。”
小孟說:“我聽鄭書記說了。辛鑫這次是窩雞大燒脖,市報不登省報登,哈哈,市報就是再登,也是拾省報的牙慧了。”
荊濤也說:“是啊,我也沒想到這篇稿子是以這樣的形式聚集在一個點上,如果想到,怎麼也會避開免得讓人家尷尬。咱們的目的是登稿,不是爲了和誰賭氣,更不是爲了寒磣誰。”
“書記說那篇內參以公開的形式刊登,是這樣吧?”小孟問道。
“是。對了,你告訴芮曉楓,既然是公開發表,裏面有些語言還是要改改,不要太犀利,也不要太、太那個。”
“我跟她說了,她說晚上改。”
荊濤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方便麪泡好了,一人抱着一隻大碗開始乾麪。
荊濤一邊喫,一邊故作漫不經心低問道:“你們去省裏來來回回的時間也夠緊張的吧?”
孟海洋說:“雖然時間緊張,但鄭書記該見的領導也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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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見誰了?”
“一把。”
“邵書記?”
“是的。”小孟放慢了喫麪的速度,他說:“佳裕縣發現的那幾具屍體,說是屍體,其實也就是幾具白骨了,經化驗是虎嘯臺鐵礦的礦工,三年前,虎嘯臺鐵礦的確發生過一起礦井坍塌事故,但當時他們上報的死亡人數是一名,另一名送往醫院後搶救無效死亡。”
荊濤一驚,說道:“瞞報?”
“是的。”
“今天長虹回來是你協助他送的屍體檢樣?”
“是鄭書記讓我去的,我在半路上等他,他交給我後我就直接送去了公安局技術檢驗中心。”
荊濤放下筷子,說道:“如果那樣的話,這事恐怕要鬧大了。”
“可不,我估計盧部長和當時的縣領導可能都會被牽連。”
荊濤若有所思地說:“就看他當時知道不知道了,如果是礦上瞞報就和他們沒多大關係,反之就有關係……等等,盧大勇被評上優秀縣委書記是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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