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禁將軍,請穿上賊偷穿着的衣服。【】”
諸葛允讓於禁換下他身上的東吳軍裝,穿上一身漆黑的夜行衣。
“這是爲何?”
於禁頗有些摸不着頭腦。
“這樣,我們就有了雙重保險。我抓住了曹軍的奸細,現在要押送他去水軍大營指認其他的奸細。”
諸葛允一說,於禁也立刻點頭。
“先生果然高人,博望城一戰,輸的不冤枉。”
於禁也很敬佩諸葛允的智慧,連忙拱手。
客套完了,就開始換上自己的衣服。
接着,諸葛允招手,讓幾個曹營中的荊州水軍過來押解於禁。
然後,幾個人就大大方方的走向了東吳水軍。
而周瑜,也已經被關押在了牢房裏。
諸葛允特意慢吞吞的溜達。
其實就是在等待這幾個荊州水軍回來報信。
果然,等候了不多時,押解周瑜的幾個人就匆忙的跑了回來。
“孔明先生,周瑜已經進了大牢。”
這幾個荊州水軍報完了信,立刻歸隊,跟在了諸葛允的身後。
“於禁將軍,待會,看我的眼色行事。能不殺人,最好別殺人。不然容易暴露。”
諸葛允的智慧於禁毫不懷疑。
加上於禁的雙手雖然綁了繩子,但是一掙脫就開。
況且身邊都是自己的士兵,諸葛允再有智謀,也不可能在這麼多人裏面對自己怎麼樣。
所以,於禁點點頭,答應了諸葛允的要求。
畢竟這種時候,還是讓聰明人去解決問題比較好。
諸葛允也明白於禁心中的算盤,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多時,一行人就已經到達了東吳水軍的碼頭營寨。
“站住,孔明先生,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黃蓋和呂蒙二人攔住了諸葛允的去路,然後有些懷疑的詢問。
“奉大都督之命,前來勘察軍情。”
諸葛允說着,掏出了魯肅的腰牌。
這腰牌只要是東吳水軍都認識,所以他們兩人看了一眼,就立刻辨別了出來。
但眼神中依然頗有疑慮。
“既然是視察軍情,爲何不見大都督啊?”
黃蓋依然保持着警惕,反倒是呂蒙想要放行。
“子明,不問清楚,豈能放人?”
黃蓋攔了一下呂蒙,言語中頗有些呵責之意。但黃蓋是老將,呂蒙不好發作。
看了看諸葛允,然後退到了一邊。不經意間,給諸葛允打了一個眼神。
“黃老將軍,周瑜預謀造反,方纔大都督前準找周瑜,恰逢從他的屋裏出來一個人影,被大都督擒住,然後帶了過來。”
諸葛允說完,還往自己的身後指了指。
一對士兵站在不遠處,手裏還壓着一個身穿夜行衣的人。
“哦?這人是?”
黃蓋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忍不住詢問。
“此人是曹營的探子,前來跟周瑜密謀造反事宜,被我等擒獲。大都督要親自押送周瑜,事出緊急,只能由我,來押解此人了。”
諸葛允對答如流,語言邏輯裏面挑不出毛病。
“既如此,爲何要押解到東吳水軍大營裏面來?”
黃蓋還是有些不相信,依然沒有放行。
“黃老將軍,水軍大營中有奸細,我們得讓這個人找出來。他們都有聯繫,一共多少奸細,分別是誰,只有他知道。”
諸葛允小聲的說出了這句話,黃蓋立馬就明白了重要性。
“孔明先生,我跟你一起吧。”
黃蓋聽說有奸細,立刻決定要跟着諸葛允一起。
“老將軍,還是我去吧。遇到什麼事情,咱們也好裏應外合。”
呂蒙突然說了這麼一句,黃蓋稍加思索,也是點了點頭。
呂蒙立刻前面帶路,領着諸葛允和於禁進入了水軍大營。
路上,於禁一直在給諸葛允遞眼神,示意這個呂蒙要怎麼辦。
諸葛允卻並沒有下令擊殺,反而是進了一個空空的營帳中。
“於禁將軍,你眼睛是有什麼問題嗎?”
諸葛允坐了下來,大次次的喊出了於禁的名字。於禁也立刻掙脫了繩索,抽出士兵的長刀,時刻準備廝殺。
“於禁將軍,莫慌,呂蒙將軍也是咱們的人。公瑾早就已經把他策反了。”
諸葛允看着於禁,似笑非笑。
於禁鬧了個誤會,也是尷尬一笑,然後收了長刀。
“呂蒙,說說吧,接下來,你是如何安排的?”
諸葛允話語中的意思很明確的表達了,碼頭那邊呂蒙已經做好了安排。
這也讓於禁有些亢奮。
“東吳水軍已經被我暫時調走了。如果回來,起碼需要一個時辰。現在,這裏基本上算是一個空港。”
呂蒙的話讓於禁和諸葛允都爲之一振。
也就是說,十萬大軍登陸,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嘍?這可是美滋滋的事情。
“太好了,於禁將軍,發信號吧。”
諸葛允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讓於禁發信號,聯繫荊州水軍登陸。
閃擊戰,就得是這麼打纔行。
於禁也知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三人藉着夜色,悄悄潛行。
很快就來到了江邊,並沒有什麼阻礙。除了塔樓上睡覺的東吳水軍之外。
身邊就沒有別人了。
這麼好的機會,必須要抓住。爲丞相解決心腹大患。
於禁心裏這樣想着,立刻點燃了一個紙包。
這個紙包迅速燃燒,冒出了刺眼的白光。
諸葛允知道,這玩意絕對是鎂。只有大量的鎂才能做到如同直視太陽的光照。
就在諸葛允心道小巧了古人的時候。
長江之上,出現了好多的船隻,在黑暗中駛出來,猶如一隻只水上的巨獸。
諸葛允的心情十分緊張,於禁也好不到哪裏去。
不過,這種情緒還是隨着曹軍的船隻緩緩接近而冷靜了下來。
建功立業,就在此刻!
於禁興奮的拔出了刀,第一艘戰艦也已經靠岸,並且開始登陸了。
“直取孫權人頭!”
於禁激動的大喊一聲,準備帶領部隊衝鋒。
但就在這個時候,曹軍的一艘戰艦卻突然冒起了熊熊大火,無論如何潑水都滅不了。
而且隨着潑水,火勢居然還蔓延了起來。很快就燒着了船體的繩索和風帆。
“孔明先生,這是怎麼回事?”
於禁回頭看向諸葛允。而諸葛允的表情也是一臉驚訝。
隨着瓦罐破碎的聲音,無數火苗在曹營的戰艦上衝天而起。
像是宣泄憤怒一般,迅速的燒燬了船隻的船帆和一些乾燥的木板。
東吳水軍就像是準備好了一樣。
在曹營船隻起火的同時,東吳水軍就都從四面八方圍攏了過來。
“完了,我們被算計了。公瑾看來是兇多吉少了。”
諸葛允一臉的絕望之色,搖頭嘆息着給了於禁一個結論。
“先生,我們快走!”
於禁聽見了東吳士兵大喊衝鋒的聲音。
才發現門外的黃蓋早就已經帶着萬數的兵力衝了過來。
只能是拉着諸葛允要往船上衝。
“到底是誰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諸葛允踉蹌着跟着於禁往前跑,嘴裏還有些瘋癲的大聲呼喊着。
“哼,受死!”
一直沒有說話的呂蒙突然開口,一刀斬向了於禁。
於禁有所提防,所以回身用刀擋了一下。同時也明白了,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
呂蒙見於禁躲過了自己一刀,立刻讓身邊士兵上前。
於禁的身邊也跟着不少的曹營士兵。兩邊人馬迅速廝殺在了一起。
“妖言惑衆,死!”
呂蒙大喊一聲,卻沒有去糾纏於禁,而是摸出匕首,一刀刺進了諸葛允的心臟。
“孔明先生!”
於禁大喊一聲,想要去救,但是黃蓋已經殺到。
“周瑜已經死了,他殺了大都督魯肅。我們要報仇!殺!活捉於禁!”
黃蓋喊了一聲,就直奔於禁的方向衝鋒。
“快,快……走!”
諸葛允的胸口全都是血跡,嘴裏也吐出了不少的血漿。
但是仍然還催促於禁離開。
這幾個字,似乎已經用盡了諸葛允的全部力氣。
這位驚世駭俗的大權謀家,在說完這幾個字之後,就趴在了地上。
風很大,吹起的風沙讓諸葛允的身體變得凌亂不堪。
於禁知道,諸葛允救不了了,自己恐怕也得死。
但還是決定衝一把。他上了船,立刻讓士兵開船,這是爲數不多的好船了。
同時轉身,對着諸葛允的屍體深深的鞠了一躬。
東吳水軍看到了於禁的船,紛紛上前準備阻攔。但是一聲沉重的號角,讓他們有些遲疑。
曹cao後續的五萬水軍已經抵達,接應了於禁的殘兵敗將。
“哼,才殺了不到三萬人!就這還是加上失蹤的。大部分曹營水軍還是跑了。”
黃蓋相當的憤怒,跳着腳的對着長江罵街。
而呂蒙則找了幾個人,抬着諸葛允離開了。
很快,諸葛允就被抬到了棺材裏面。按着孫權的囑咐,要給劉備一個面子。
至於周瑜,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而魯肅,純粹是受了無妄之災。三人生前就是酒友,死後,也埋葬在一起吧。
而當夜,趙子龍就離開了東吳。
三副棺材抬進了土裏,然後被士兵們一鏟子一鏟子的埋了起來。
孫權都親自到了,抓了三捧土,懷着奇怪的心情。
一個人撒了一捧土,搖了搖頭,轉身離去了。
只剩下晚風,還在不停的呼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