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此情此景,諸葛允也非常的動容,這個馬文,雖然沒有手刃仇敵,快意恩仇,但是,他比那些俠客,更加的高尚。【】
“馬文,你值得敬佩,幫你,只是君子相交而已。”
諸葛允根本不敢想象,這種事情落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會是多麼大的災難。
“馬文,你先出去吧,你不應該屬於這些人之中,你是君子,這樣對待你,不是應該的禮遇,晚上,我請你喝酒,咱們單獨說。”
聽諸葛允如此說,馬文再次叩頭,然後站起身。
“先生,馬文此次前來,不爲求得一官半職,只求先生,可以重視一下,這些寒門子弟。”
諸葛允上前,握住馬文的手,重重的點了點頭之後,才讓馬文離開。
看着馬文的背影,諸葛允似乎有些恍惚。
“軍師,您對此人,似乎非常關注。”
諸葛允無奈的苦笑,好人啊,好人啊,總會有好報的,像是馬文這樣高尚的人,更應該有好報纔是。
“馬文之後,再無馬文啊!”
諸葛允感慨一聲。有些落寞的離開了面試場地,考官知道,諸葛允的心中充滿了正義。
要不然,當年也不會一棍子一棍子的硬生生打斷了惡霸的雙腿。
如果不是這個惡霸真的害怕了,所以一刀自殺。
恐怕整個荊州,唯一要飯的,就是他自己一個人了。
當初,諸葛允看到被太守扣押的血書時,這個考官也在,所以,當時諸葛允痛心疾首的樣子,讓他歷歷在目。
當時,諸葛允就拍着主考官的肩膀告訴了他,讓他以後爲官的時候記住,高尚的人,往往不折不撓。而且經常被小人迫害。
現在,看到諸葛允悲涼的背影,和馬文那沉重的步伐,主考官的腦海中,不斷的迴響着當初,諸葛允告訴他的話。
而離開了面試地點的諸葛允,也沒什麼驚豔了,平淡的跟面試文人們探討着一切。
除了正巧在民生部門看到的一個提出了獨特想法。
並且與王安石的民不加賦而國用足正好不謀而合之外,其他人,他都沒什麼太大的感覺。
囑咐人事部關注一下那個跟王安石同款的文人之後,他就跑去找劉備了。
“孔明。你今天,爲何看起來如此的低落?是那些文人讓你不滿意嘛?”
見諸葛允從進門開始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劉備也有些好奇了起來。
“不,主公,不是不滿意,是太滿意了……”
哦?聽了諸葛允的話,劉備也是微微一愣,表示不解。
“主公,我今天,看到了一個人,他叫馬文。”
劉備聽到這個名字,愣了愣,隨即,就想到了當初,諸葛允爲了他衝冠一怒。
“哦?是他?怎麼,他也經不住世俗的誘惑了?”
諸葛允的眼中,流露出一種淡淡的鄙視,讓劉備心中一驚。
“難道他此行,是爲了那些孩子?”
劉備的驚呼立刻得到了諸葛允的點頭承認,這也讓劉備頗爲汗顏。
“果然如此?倒是我小人之心了,沒想到,此人竟然如此俠義情懷。”
諸葛允點了一顆煙,然後有些悲傷的看了看劉備。
“今天,他給我跪下了。其實,從他沒有選擇殺惡霸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是個真正高尚的人,是個真真正正的君子。”
劉備大概明白,諸葛允想要說什麼了,相處了這麼久,他對諸葛允的一些心思,也能猜得到。
“你,約他喫飯了?”
諸葛允也並沒有感到驚訝,不輕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確實是約好了,請他喫飯。
“嗯,既然如此,那孔明,我想,他應該就是你選定的,進入學校教書的人之一了吧?”
劉備猜的沒錯,諸葛允也大方承認。
“好,你孔明從來沒有走過眼,既然你認準了這個人,那我也會支持。雖然不會增加稅收,但咱們的商隊,已經足夠開支了。”
劉備說完,諸葛允立刻跪下,文士的青衫拖在地上,沾染了塵埃。
諸葛允的舉動,也讓劉備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攙扶起諸葛允。
“孔明,你這是幹什麼啊!”
“主公,這一拜,並非是爲亮個人,而是爲了馬文,爲了那些渴求學問的寒門子弟。拜謝主公之仁!”
劉備也有些動容,頓了頓,想要爲諸葛允拍打身上的灰塵,而諸葛允,卻大笑着攔住了他。
“哈哈哈,主公,本心乾淨,又何懼身染塵埃。即便在這俗世之中,不也依然,有馬文這樣的人存在嘛?”
諸葛允大笑着轉身離開,到了門口時,纔回頭對劉備一拱手。
“主公,你會成爲千古一帝的。”
說完,諸葛允就出了門,只留下了怔怔出神的劉備。
“千古一帝嘛?呵呵,千古一帝!”
夜晚來的很快,諸葛允根本沒有換掉身上髒兮兮的衣服,即便是黃月英勸解,諸葛允也無動於衷,直到馬文前來。
“先生,學生應邀,前來赴宴。”
聽到馬文的聲音,諸葛允穿着髒衣服就出了門,讓馬文有些驚訝。
但諸葛允什麼都沒說,只是拉着馬文往夜市溜達。
一路上,也難免有人問諸葛允這一身是怎麼回事,不過諸葛允,卻一笑而過,根本不作答。
直到要了酒,點了菜,諸葛允才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了馬文。
“本心乾淨,又何懼身染塵埃……先生,學生,受教了!”
馬文若有所悟,對着諸葛允,深深的鞠躬。
諸葛允分明看到了,他眼角晶瑩的淚珠。
諸葛允很清楚,這是一種被理解的淚水。這證明了,他的付出,並不是沒人稱讚的。尤其是,被諸葛允認同。
“馬文,我有一個想法,覺得你很合適,所以今天,我把你叫出來,咱們聊聊。”
爲了調查馬文,諸葛允直接調動了荊州的神盾局,現在,別說過往,連他馬文的祖墳在哪裏,埋了幾代人他都知道。
“不知先生,有何見教。”
知道諸葛允必定有要事交代,他也立刻擦乾了淚水,聽諸葛允要說什麼。
見馬文調整了狀態,諸葛允也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說出了學校這個新鮮的名詞。
馬文沒有理解,諸葛允就耐心的給馬文解釋了,什麼叫做九年義務教育,什麼叫做學校,什麼叫做教育。
面對諸葛允的這些高論,馬文整個人都亢奮了。
“先生,跟我說這些的意思是?”
雖然有預感,他馬文,要參與在這場浩蕩的改革之中,但是沒有諸葛允的話,他依然不敢相信。
“哈哈,當然是,想要讓你跟我一同,爲了這些孩子們的教育事業而努力了!”
諸葛允的本意,就是製造人才,讓這個慈善事業將荊州百姓的心牢牢拴住。
同時,還能吸引不少的外地人跑過來。
但是馬文卻沒有考慮這些政治因素,也因此,在大庭廣衆之下,他跪在了諸葛允的面前,尊敬的下拜。
“先生,馬文今日,替所有寒門子弟,拜謝軍師,拜謝皇叔。”
諸葛允非常的理解現在馬文的想法。
寒門出貴子,在這個講究出身的時代裏,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馬文作爲一個寒門學子,自然對貧窮這個可怕的東西心知肚明。所以。他更加的清楚,寒門想要富強,唯有學識。
當然,即便是有學問,被埋沒的人也依舊不少,可是有了諸葛允的改革,每個人都有教無類,同時又能因材施教。
這對寒門子弟來說,就是一個出頭的契機。何況就算是不能爲官,還有這麼多的企業和商家,學會一技之長,總不會餓死自己。
但即便是知道馬文的心思,諸葛允還是趕緊將馬文拉起來,同時,想要替馬文拍去衣服上的塵土。
因爲諸葛允自己覺得,他沒有資格,去接受這高尚之人的一拜。
但是馬文也是趕緊一攔,然後看着諸葛允說。
“先生,莫非忘了,本心乾淨,何懼身染塵埃一說了?”
諸葛允也是一愣,然後彼此摟着肩膀,哈哈大笑了起來。這一晚,他們喝了很多的酒。
而兩個人的心中。也都存在着學校,這同一個夢。
第二天,諸葛允在牀上昏昏沉沉的爬起來,就看到坐在院子裏面喝茶等待自己的馬文。
而且看他一副滿滿求知慾的樣子,就知道他已經被黃月英的才華羣折服了。
“先生,提案我已經寫好了,昨日先生之言,也盡在其中,如果先生覺得可以,就請送給皇叔吧。”
諸葛允也很欣慰的笑了笑,然後拿過了提案。
“對了,馬文,現在我已經停了學校的招聘,你自己看看面試簡歷,然後親自給他們面試吧。要記住,除了學識之外,最重要的,是人性!育人先育己。學會做人,纔不會用學問去做壞事。”
馬文深深的點頭,也知道心術不正又有本事的人,會對地方造成多大的危害。
但是隨即,馬文又問了諸葛允一個讓他頭疼的問題。
“先生,我現在,負責爲學校招人嗎?”
諸葛允立刻點點頭,表示沒錯。
“那,學生可以請求先生,讓黃夫人進去學校教學嗎?”
握草?讓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