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諸葛允頭暈眼花的醒了過來。【】
如果不是因爲船過於顛簸而導致諸葛允滾了下來,他還可以繼續睡。
“慶城?慶城?”
諸葛允呼喚着黃慶城,而他也趕緊跑到了諸葛允的身邊。
“軍師。您醒了,昨天喝了多少啊這是?”
諸葛允擺了擺手,正準備說話,卻突然感覺喉嚨一動。
驚的諸葛允趕緊跑到船的邊上,嘩嘩的吐。
“哎呀,軍師,你還好吧?”
諸葛允狠狠地漱了漱口,才揮揮手,表示自己沒事。
後世的勾兌酒對於諸葛允來說,即是一種回味,也是一種災難。
呂蒙由於留在了諸葛允的船上,此時也過來打了個招呼。
“唉,不行,亮不勝酒力啊。”
呂蒙沒有回話,只是笑嘻嘻的扶着諸葛允。
既然現在已經成爲了同盟,那就要有一個同盟的樣子。
一些齷齪的小心意,大家也就彼此放下了。
不去算計,纔是最好的合作,最好的聯盟。
“來,這個地方不錯,咱們下網子吧。”
在海上漂了一天,諸葛允也不知道現在到了什麼地方。
畢竟在大海上,是最容易迷失方向的。
而且抬眼望去,四周哪裏都是海,根本就沒有地標可以讓你辨認方向。
所以諸葛允決定,先撈一把再說,反正來的路,他記得清清楚楚。
只要知道自己的來路在哪裏,其他的都好說。
一路往回走,無非就是進了曹操的地盤唄。
所以見諸葛允並不擔心,其他人也就通通不擔心了,大船排開,向海裏撒網。
海水中有太多的物資了,所以諸葛允並不擔心一無所獲。
海蟹,海魚之類的,都是非常多的。
雖然指望採集到珠寶是非常不現實的,但好在,海貨不少。
其中,更是有海帶,這讓諸葛允,再次看到了商機。
在這個時代裏,海帶可以說是最廢物的東西了。
打撈上來之後,由於人們不知道如何製作美味,所以根本無法下嚥。
別說人不喫,餵豬,豬都不喫。
但諸葛允作爲一個後世人,在這個時代,絕對是頂級美食家級別的。
“哈哈,子明!此物,可是好東西啊!”
見諸葛允說海帶是好東西,呂蒙臉都黑了下來。
“先生,可因爲蒙乃一介武夫,故而誆騙嘛?”
知道呂蒙理解不了,諸葛允也就笑了笑,然後隨手拿起一根海帶,看了看又放下。
“若是我能用此物,做出美食來,子明,你當如何?”
諸葛允這就是要跟呂蒙打賭了。
“先生乃天人,有些變廢爲寶的手段,自然正常。只是……”
呂蒙話說到一半,就不再說了,諸葛允明白,呂蒙的意思是他如果不會,這玩意還是廢品。
所以諸葛允也笑了笑,然後轉身拿了個小木棍,敲在了呂蒙的頭上。
“哎。先生爲何動手啊?”
被諸葛允敲了一下,呂蒙也有點懵,不明白諸葛允要幹什麼。
而諸葛允卻把木棍一扔,然後指了指呂蒙。
“跟你說話就是費勁!我讓你跟我賭,你肯定必輸無疑,而我要證明,就必須讓你旁觀!不上道啊!”
諸葛允說完,呂蒙立刻就明白了,剛剛就是諸葛允在委婉的收學費。
現在被諸葛允給說破,呂蒙也鬧了一個大紅臉。連忙壓了賭注。
“不行!太少了,再加!這玩意產量大,絕對可以當糧食喫。你這麼點銀子,就想給我騙走,沒門!”
呂蒙也不含糊,立刻加註,才讓諸葛允開心了不少。
“對嘍,跟神仙學把戲,不伺候好了怎麼行!”
呂蒙也是一臉陪笑,在心中暗道這些人說話就是彎彎繞。果然還是周瑜適合跟諸葛允打交道。
不過諸葛允對此並無所謂。畢竟現在,他是諸葛亮。
所以,那個吳下阿蒙,也依然就是個吳下阿蒙罷了,根本翻不了天。
反倒是陸遜,諸葛允一直打算關注一下的。
“軍師,風突然大了。”
船隊收了網子,黃慶城卻突然發現,風向變了。
由於擔心出現諸葛允所說的海嘯,所以趕緊跑過來彙報。
而諸葛允站在船頭,也感受到了這股子突如其來的妖風,面色有些凝重。
“命令船隊,全速前進!儘快脫離這個地方!”
諸葛允並不知道時隔幾千年,這裏會不會有什麼幺蛾子。
所以,還是趕緊跑了爲好。
但陰沉的天空,以及黑壓壓的烏雲,算是讓諸葛允稍微淡定了一些。
起碼不是火山噴發之類的。
至於暴風雨,來就來唄,就當是老天爺賞一口淡水喝了。
諸葛允對此非常看得開。雖然不知道三國時期和後世區別大不大。
但是船和船之間靠在一起,足夠抵擋一陣不大的颱風了。
大海上無遮無攔,這些船隻,就是他們唯一的堡壘。
“先生,這是什麼情況?爲什麼船隻開始顛簸起來了?”
呂蒙握住了船上的把手,看着大海上漸漸洶湧起來的浪花,有些失神。
而諸葛允知道,一場暴風雨要來臨了。
即便是在後世,這種天氣也經常遇到,所以並沒有什麼太過於擔心。
“快,拋錨!我們就在此停住!”
當諸葛允看到不遠處有一塊不大不小的陸地時,眼前突然一亮。
說是陸地,還不如說是幾座小山。
刀削了一樣的峭壁,正好可以爲艦隊遮風擋雨。
在第一聲驚雷在天空中炸響的時候,船隊已經全都安置完畢。
“快,找一些空了的器皿,盛水!”
在大海上經歷一場雨,絕對是補充水源的最好的機會。雖然諸葛允準備充分,但他依然不想錯過。
再連續的幾聲驚雷之後,狂風也已經小了很多。
而大雨,也已經瘋狂的下了起來。諸葛允躲在自己搭建的雨棚裏。
聽着轟鳴的雷電之聲,感受着這場瓢潑大雨。
“先生,好大的雨啊!”
呂蒙和黃慶城全都躲在了諸葛允的雨棚裏,心有餘悸的看着外面這場大雨。
雨勢之大,讓諸葛允覺得瓢潑二字都不足以形容。
可能站在瀑布底下就是這麼一個感覺吧。
起碼諸葛允探頭出去的時候被雨水打的生疼。天已經涼了,這時候洗澡,非常不明智。
把杯子伸了出去,接了一杯之後又拿了進來。
“子明,來,嚐嚐這無根之水。在海上,這是最寶貴的資源。”
所謂無根之水,就是天上下的雨,沒有源頭,所以叫無根。
呂蒙接過來,也不含糊,一口就把這個不大的杯子中,接好的雨水給喝了。
“味道怎麼樣?”
“還行吧,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
諸葛允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了黃慶城。
“記住,雨水中含有不少細菌,不能喝生的。要不然會拉肚子。一定要告訴將士們。”
……
無視了黑着臉的呂蒙,以及他仇視的目光。諸葛允悠然的點了一顆煙。
雖然雨勢夠大,但是如果不起什麼大風大浪,那就非常安全。
靠着這斷崖一樣的山體,諸葛允感覺非常的安心,這就叫靠山啊!
抽着煙,諸葛允還在思考,等雨停了,要重新辨別位置。
但是突然,諸葛允的雨棚就被一股子狂風給掀飛了。
緊接着,船隻就發出了吱嘎的聲音,並且向前移動。
壞了!諸葛允心中一驚,發現風向突然變了。
而且諸葛允帶領船隊躲避的地方,還恰好形成了一個通風口。
顧不得身上被雨水打溼,諸葛允就跳着腳的指揮船隊快速撤離。
大海上的颶風如果形成,把人丟上天簡直就跟玩一樣。
趁着這一股狂風,船隊還能快速向前挺近一段距離。
剛剛安排好,諸葛允就聽到呂蒙和黃慶城同時大喊了一聲小心。
緊接着,諸葛允就感覺腦袋被什麼東西給砸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當他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牀上。
腦袋生疼,而且渾身乏力,黃慶城,呂蒙,甘寧等人,都焦急的看着他。
“醒了,軍師醒了!”
黃慶城看到諸葛允睜眼,立刻激動的叫出聲來。
“我,被什麼玩意砸了一下?”
諸葛允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想到了自己被什麼玩意砸了。
黃慶城一臉的尷尬,然後告訴諸葛允,是他那天喝多了酒,胡亂放的空酒桶。
因爲風大,所以被吹了起來,正好砸在諸葛允的腦袋上。
諸葛允悲傷的搓了搓臉,然後站起身來,看到屋子裏放着的酒桶殘骸,差點又暈過去。
不知道哪個倒黴士兵,害怕諸葛允不信,特意把酒桶弄了回來。
砸在諸葛允腦袋上,木質酒桶都碎了。
不過現在,諸葛允根本就沒有空關心這些事情,因爲他昏迷了一夜。
而這段時間裏,船隊到了哪裏,他完全不知道。
“你們知道咱們現在處在什麼位置嗎?”
黃慶城和呂蒙全都搖了搖頭,表示並不清楚。
諸葛允踉蹌着走出去,然後看着眼前一望無際的大海,也陷入了糾結。
不過好在,沒有人員傷亡,船隻也沒有損傷。
“先生,你可知道,我們現在身在何處?”
聽了呂蒙的問題,諸葛允臉色慘淡的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徹底迷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