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章,13號替換,不承諾幾點了,我怕我又不能準時QAQ
“姑娘,擦擦汗。”囡雪擰了帕子,給沈卻擦着額角的薄汗。
紅泥一路小跑從庫房捧來了冰塊,在桌上鎮着,涼氣就一點點散開。
綠蟻手腳麻利地吩咐小丫鬟兌了水,又取了乾淨衣裳,她說:“姑娘,水都備好了。”
“嗯。”沈卻起身,直接去了淨房。
囡雪和綠蟻都跟着她去了淨房伺候,屋裏只剩個紅泥。紅泥站在窗口高桌邊,用一把小刀將紅彤彤的櫻桃去核,將多汁的櫻桃果肉一片片放到青瓷小碗裏,小碗裏已經鋪了一層薄薄的碎冰。
沈寧用肉乎乎的手背擦去掛在臉上的眼淚,她愣愣地坐在那兒有些不知所措。她真的太意外了!這個三姐姐居然敢從大魔障手裏搶人!可是……
可是她怎麼管都不管自己跑去洗澡了?
沈寧轉了轉脖子,盯着紅泥看。
“五姑娘不要急,我們姑娘一回來就是要去洗澡的。”紅泥朝着沈寧笑了笑。
“哦……”沈寧點了點頭,還是盯着紅泥看。
紅泥看了眼自己的手,笑着說:“五姑娘要嚐嚐嗎?都是剛摘下來頂新鮮的,和碎冰攪在一塊酸酸涼涼的。”
“不要!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沈寧跳下美人榻,打量起沈卻的屋子。
她走到沈卻的梳妝檯前,盯着眼前這個通體雪白的白玉梳妝檯。
真好看。
梳妝檯上有一個精緻的小盒子,小盒子是黑玉做的,在皓白的梳妝檯上顯得黑得發亮。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
溫涼滑膩。
用這麼個盒子裝着的一定是寶貝。
沈寧回頭看了紅泥一眼,紅泥正專心地挑着櫻桃籽兒。她又望了一眼黑玉小盒子。終於忍不住心裏的好奇,將它打開。
咦?
一條端午時戴着的五絲線,一塊小巧精緻的長命鎖,一個透着粉嫩的手鐲,還有一隻用草編的螞蚱。
沈寧眨了眨眼,用指尖碰了碰幾樣東西,不知怎麼就覺得這些尋常的物件要比她見過的好看多了!尤其是那隻草螞蚱真是活靈活現!
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沈寧一驚,慌慌張張地站起來,她轉過身看見換了一身雪色紗裙的沈卻正站在門口蹙着眉瞅她。
沈寧挺了挺胸脯,說:“哼,你這盒子裏裝的都是些什麼破爛玩意!”
沈卻笑了笑,道:“就算是破爛玩意也不是你的東西,誰許你在別人的屋子裏隨便翻東西的?”
沈卻的話越來越冷,說到最後嘴角噙着的笑已經全部收了起來。
其實沈寧翻那個盒子的時候紅泥都看在眼裏,但是她聽囡雪說那個小盒子裏頭裝的正是這五年沈卻給沈寧準備的小禮物,所以就沒有攔着沈寧,倒是沒想到這個沈寧會說這些東西是破爛玩意。
“分明是你把我抱回來的!”沈寧臉上一紅,抬着下巴嘴硬。
“哦。”
沈卻懶洋洋地斜倚在美人榻上,說:“綠蟻,把她丟出去。”
沈寧頓時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沈卻,問:“你、你怎麼能這樣!”
她看着綠蟻竟然真的朝自己走過來,掐着腰說:“大膽!我可是主子!你大逆不道,我讓母親發賣了你!”
沈卻皺眉,沈寧的這個性子恐怕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了。
“五姑娘您息怒,奴婢也是依命行事。”綠蟻歉意地說,她走到沈寧面前,將她抱起來。直接將她抱到折箏院的院門口纔將她放在地上。
綠蟻又連連道歉,然後才轉身回了院子。
沈寧呆呆地站在院門口,她心裏想着這個三姐姐做事風格真是奇怪!她從來沒遇見過這樣的人!
聽見腳步聲,沈寧轉過身來,就看見沈休氣沖沖地往這邊趕來。她的小臉蛋瞬間嚇白了!
“站在這幹嘛?趕緊走!”沈休瞪了她一眼,便不再管她,直接風風火火地進了折箏院。
大魔障的臉色真可怕!沈寧拍了拍胸脯,轉身就跑!
“沈卻!”沈休一邊喊着,一邊衝進了沈卻的屋子。
“這是怎麼了!”沈卻驚呼一聲,她立刻從美人榻上起身迎上去,看着沈休紅腫的臉,一陣心疼。
“是……母親打的?”沈卻用指尖碰了碰沈休腫起來的臉,眼中就浮現了一層慍色。她又急忙吩咐囡雪去找拿外傷的藥。
沈休忽然說:“咱們走吧!離開沈家!”
沈卻一愣,說:“哥哥,你再這樣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沈卻向後退了一步,看着沈休說:“我一直以爲哥哥雖然表現上瞧着脾氣暴躁,可也是個明事理的,沒想到是真的不懂事!”
瞧着沈卻生氣的模樣,沈休心裏就是一疼,他急說:“我只是……只是說氣話!你不願意離開,我就陪着你!陪着你一輩子!”
沈卻還是皺眉,道:“不對!你這樣想是不對的!不能只是因爲我!”
好多大道理堵在沈卻心口,她一時不知道挑揀哪個說,甚至又一時分不清究竟怎樣纔是對的。她苦着張臉,瞪着沈休,半天再說不出別的話來。她的腦海裏一會兒浮現沈寧的樣子,一會兒浮現何氏躲閃的目光,再瞧着面前的沈休……沈卻覺得心裏十分堵得慌!
驚蟬忽然在門外說:“少爺,沉蕭府遞了帖子請您去賞荷……”
沉蕭府請的當然不是沈休,而是“沈休”。
沈卻一怔,戚珏的身影浮現腦海,她立刻鬆了口氣。好像所有的煩惱,先生都能幫她解憂。她恨不得立刻飛身趕去。
沈休狐疑地看了沈卻一眼,心裏危機重重,他覺得不能再讓沈卻離戚珏那麼近了!
沈卻換上沈休的衣服,搖身一變,成了俊俏的君子哥兒。一路上,她讓驚蟬催了多次馬伕快些趕路。等到了沉蕭府,又是幾乎一路小跑衝進了戚珏後院的荷花池。
荷花池裏鋪了大片的荷葉,清麗的荷怒放着。
三人合抱的垂柳長在荷花池旁,柳下是一個約一人長的石凳。
此時,戚珏正坐在石凳上。他手裏捏着兩片葉子,放在嘴邊吹着隨意的調子。
“先生!”
沈卻循聲望見柳葉斑駁間的戚珏的側臉,她踩着碎石鋪就的小路,跑到戚珏面前,幾乎是下意識地踮起腳尖,伸出雙臂抱上戚珏的脖子。
葉子間的調子破了音,戚珏手指一僵。
他似乎想起來前世時的這一幕。上輩子的他,推開了沈卻,訓斥她已經長大不該如此舉止輕佻。
前世,他一直對沈卻十分嚴厲。推開她也是爲了她好,以免被有心人看見再傳了出去壞她名聲。可是重活一世,戚珏仍舊記得前世的這一天,沈卻怯怯地向後退,低着頭帶着哭腔地說:“阿卻記下了,再也不會了……”
而從那以後,沈卻竟也真的長大了,越來越懂事,也……越來越不再依賴戚珏。
“我……”沈卻驚覺自己的動作失了分寸,恐怕又要惹戚珏皺眉了,她慌慌張張地鬆手。
戚珏瞬間攬住她的腰,將她小小的身子一提,抱到自己腿上。
罷了,還是個小女孩而已。
沈卻身子一僵,怔怔地望着戚珏近在咫尺的眉眼。自從她七歲以後,先生就再也沒有抱過她了。自從四歲的那一年戚珏從冷水裏將她拎出來抱在懷裏,他的懷抱已經成了沈卻最安心的港灣。
哦,也抱過的。
前兩年,戚珏用刀子刮她大腿上的疤,她疼得渾身打顫的時候去抓戚珏的衣襟,戚珏就抱着她,而且抱了她一天一夜。
“先生……”沈卻輕聲喚了一聲。
“嗯。”戚珏眯起眼睛,微微側首,仔細去聽,好像真的可以將沈卻臉上的表情聽見一樣。
沈卻盯着戚珏的眼,仔細瞧着他的表情。然後伸出手,一點一點試探着環上他的腰,再一點一點靠過去,最後整個人都窩在戚珏的懷裏。
戚珏輕笑出聲,他微微用力將沈卻小小的身子又往懷裏圈了圈。然後他便聽見懷裏的人兒鬆了口氣的聲音。
真是個傻丫頭啊……
“這是受委屈了?”戚珏問。
沈卻不吭聲。
之前明明告訴先生她一切都好,如今有了苦惱就說不出口了。
戚珏輕笑:“你哥哥闖禍了?你妹妹還是不喜歡你?那幾個姐妹針對你?你母親不疼你?難不成是字寫得太差又被教書畫的先生訓斥了?”
“纔沒有!阿卻現在的字寫得可好看了!”沈卻抿了抿脣,說:“沈家人都怕哥哥,但是沒有人喜歡他。阿卻覺得連母親也不喜歡他。哥哥那個性子以後可怎麼辦。”
戚珏又“嗯”了一聲。重活一次的戚珏自然知道前世的沈休日後的確喫了很多苦頭,尤其是沈家沒落以後。不過倒也衣食無憂,平平安安度過一生。
“母親特別溺愛沈寧,沈緋和沈薇兩個人又故意教壞她!之前我剛剛回沈家的時候沈寧指着我說不喜歡我,要趕我走。我私下查過的,那些話都是沈緋和沈薇教的。當時母親答應我事後一定會查清楚,可是這麼久了,連我都可以輕易查到的事情,卻不了了之了。”
戚珏皺眉,又“嗯”了一聲。
沈卻的眼神一黯,輕聲說:“母親說肅北人口味偏重,鄂南的喫食是以清淡爲主。怕我不喜歡,就給我造了小廚房,特準我不用去堂裏用膳。一日三餐按照肅北的口味給我做喫的。”
她語氣輕緩,聲音裏也沒帶什麼情緒。好似語氣淡淡地說着別人的小事兒。
戚珏語氣平靜地“嗯”了一聲。可他的目光卻是一沉,那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竟然排擠沈卻到這種地步?而且沈卻明明不喜歡肅北的口味,一些肉食和太過油膩的東西根本從來不沾口。
沈卻突然又笑了笑,說:“其實也還好呀,以前只有囡雪陪着我。現在綠蟻和紅泥都乖巧得很,雖然我知道她們是母親的人,也會把我的事情偷偷告訴母親……雲姐姐待我也好,祖母也是喜歡我的……”
她掰着手指頭去回憶到了沈家以後的舒心事兒,卻發現實在少得可憐。
半天聽不到迴音,沈卻抬頭去望戚珏的表情,就看見戚珏臉上佈滿寒氣。尤其是那雙眼睛裏,簡直是覆了一層冰。
“先生?”沈卻小心翼翼地去拉了拉戚珏的手指頭。
“嗯。”戚珏回過神來,他微微用力抱着沈卻,輕聲說:“阿卻,對不起。”
我並不知道你那個時候所有的笑臉都是一層僞裝,並不知道小小的你心裏裝了那麼多委屈。我以爲你只是剛回家的不適應,我以爲那個女人會用愛來彌補過去。原來,你站在針尖上,小心翼翼地粉飾太平。
而我,卻因爲所謂的名節輕輕把你推開。
“先、先生,你、你這是怎麼了……”沈卻一慌,不知所措。
戚珏將情緒收起來,微微放開沈卻,問:“如果重新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會回沈家還是留在肅北?”
“不要留在肅北!”沈卻斬釘截鐵地說。
戚珏有些失望。
沈卻皺眉說:“先生你都來鄂南了,我爲什麼要獨自留在肅北?一個人看雪嗎?”
戚珏一滯。心道:我回鄂南還不是爲了你?
“那麼你是願意留在沈家還是跟我回肅北?”戚珏換了個問法。
沈卻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她說:“難道不是先生趕我回沈家的嗎?不是先生希望我討沈家人喜歡嗎?不是先生希望我成爲頂體面的世家名媛嗎?先生!先生!您不趕我走了嗎!真的嗎?咱們什麼時候回肅北?明天嗎?”
沉靜清冷的小姑娘彷彿瞬間鮮豔了起來。
戚珏半天說不出話來。
沈卻明亮的眸子一點點暗下去,她將腦袋抵在戚珏胸口,喃喃說:“阿卻胡說的,先生不要爲難了……”
她的懂事讓戚珏一陣心疼,戚珏忽然開口,下意識地說:“再等等,再過一段時日我接你走。”
沈卻猛地抬頭,她的先生輕易不許諾,可一旦說過的話無不實現。
“答應我,”戚珏目光漸柔,“在那之前只做你喜歡的事,不需討任何人歡心,不必介意別人的眼光。我從來沒有要求你變成什麼樣子。如果有,也只是希望你此生肆意,瀟灑無憂。”
天已經黑了,折箏院裏的綠蟻和紅泥急得團團轉。而囡雪早就跑到沈卻回來時必經的路上守着了。
沈休幾次想衝出去找沈卻,都被兩個丫鬟跪着攔下來。
“少爺,先等等!姑娘許是一會兒就回來了。若是讓老爺夫人知道她裝扮成您的樣子出去,那、那……”紅泥眼淚都快要下來了。
沈休重重冷哼了一聲,終究是沒走出去。他跺跺腳坐回屋裏,心想再也不許沈卻假扮他逃出府!
綠蟻輕輕把紅泥拉到一邊,悄悄說:“咱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蘇媽媽?”
紅泥略略猶豫。
“咱們剛來姑娘身邊伺候的時候,蘇媽媽可交代了有事要知會一聲的……”綠蟻皺着眉。
紅泥看了一眼屋裏頭生悶氣的沈休,說:“綠蟻,可是除非咱們出了差錯被趕走,這輩子都是要伺候三姑孃的。”
綠蟻一愣,險些沒有想到這一點。
“其實這段日子以來,姑娘對咱們都是不錯的。只要咱們不犯錯,她從來不會像別的主子那樣隨意拿咱們撒氣。平時的打賞也比別的院子多些,咱們也該盡心了。”紅泥說。
“你說的對。”綠蟻點頭,“之前聽蘇媽媽的吩咐,只不過是不曉得咱們姑娘脾性,倘若這裏待不得好留條後路罷了。如今……”
紅泥拉了拉她的袖子打斷她的話,朝她使了使眼色,自己則是越過她去迎回來的沈卻。
沈卻一進屋子,就被沈休劈頭蓋臉地訓了一頓。
沈卻等沈休一口氣說完,她偏着頭眨眨眼,問:“哥哥說完了?喝口茶歇歇嘴!”
看着眼前沈卻那張容光煥發的笑臉,沈休的火氣就一點一點消下去。好似再說一句重話,自己就會心疼不已。
時辰不早了,沈休也不能久留,再三發誓再也不會縱容沈卻假裝自己出府就離開了。
他一離開,沈卻剛換上自己的裙子,忽然“咦”了一聲。
“囡雪呢?”沈卻問。
“姑娘回來的時候沒瞧見她的嗎?她到小院月門那兒等着姑娘呢。”綠蟻說。
沈卻蹙眉。
“我出去找找她吧。”紅泥剛說完就瞧見囡雪行色匆匆地回來。
囡雪低着頭說:“姑娘回來了,我去給姑娘兌水。”
沈卻攔住她,冷聲說:“抬起頭來。”
囡雪咬了咬牙,緩緩抬頭。她的眼睛又紅又腫,雪白的脖子上有着暗紅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小動物的爪子抓破的。有些地方破了皮,有細密的血珠子沁出來。
“呀,這是怎麼了!”綠蟻和紅泥一驚,急忙翻找傷藥。
“誰做的。”沈卻的小臉上一片冰寒。
“沒、沒什麼,和幾個丫頭打鬧而已。”囡雪的目光有些躲閃。自從上次沈卻抽了自己的手板,囡雪對沈卻和之前一樣用心,可是話卻越來越少了。
“我再問一次,誰做的。”沈卻語氣十分平靜。
囡雪小聲地說:“奴婢在外頭等姑娘回來的時候恰巧瞧見大姑娘身邊的黃鶯逗貓,姑娘知道的,奴婢怕貓……那黃鶯發現奴婢怕貓,就故意將那隻往奴婢身上扔。奴婢嚇得把那貓趕走。黃鶯就說奴婢傷了大姑孃的貓,讓兩個小丫頭摁住奴婢,硬是把那隻貓摁在奴婢胸口,那貓、那貓……”
她脖子上的傷已經說明了接下來的事。囡雪聲音微微發顫,淚珠子不停地掉下來。現在想想之前的事,她還是怕得要死。囡雪算是膽子大的姑娘,可是唯獨害怕貓兒狗兒的小動物。
“快上點藥,不早些處理是要落下疤的!”綠蟻手裏拿着外傷的藥就要給囡雪上藥。
沈卻一巴掌打過去,將綠蟻手裏的藥瓶打到地上,摔個粉碎。
“走!”沈卻拉着囡雪的手腕直接衝了出去。
綠蟻和紅泥對視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這個時辰,正是用晚膳的時候。一家子人正聚在一起喫晚飯。
沈仁和何氏坐在上首,沈仁那一側下面坐着三個兒子:沈休、沈器和深澤。何氏那一側下面坐着四個女兒:沈緋、沈琉、沈薇和沈寧。
白姨娘、薛姨娘和房姨娘都坐在下首。
各個主子身後都站着伺候的下人,滿滿登登一屋子的人。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沈卻站在門口,靜靜地望着一屋子的人。
“喫過了沒有?過來一起用吧。你母親說你病着,不喜出屋,也喫不慣鄂南的喫食。依我看,大不了讓廚房格外做幾道肅北小喫,何必獨自喫。”沈仁朝沈卻招招手。
何氏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你怎麼來了!”沈休跳下凳子,走過去牽沈卻的手。
可是沈卻掙開了沈休的手。
一屋子的人這才發現沈卻嘴角一直微微揚着,可是這笑容怎麼瞧着有點冷。
“父親,有人欺負我,想讓我死。”沈卻望着沈仁,一字一頓地說。
“你胡說什麼!”何氏的聲音有點發抖。
沈仁放下筷子,皺着眉問:“怎麼回事?”
沈卻在一屋子主子僕從的目光中踏進屋子,她走到站在沈緋身後的黃鶯面前,說:“你是黃鶯?”
“是,奴婢正是黃鶯。”黃鶯偷偷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囡雪,心裏打鼓。
“跪下。”沈卻笑了一下。
黃鶯猶豫了一下,還是跪了下去。
沈卻轉身掃了一眼滿桌子珍饈美味,然後端起一盆冒着熱氣的濃湯,在一屋子人的注視下,從黃鶯的頭頂澆下去。滾燙的濃湯順着黃鶯的頭頂流到她的臉上、脖子上,又從領口流進她的胸前。
黃鶯拼命搖頭,捂着臉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