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是我從初中就在追更的大大啊!當初還不理解平安暗戀沈先生的心情, 只是被平安的文筆折服,摘抄本上寫了很多平安的句子。直高中暗戀了一個男生,我纔讀懂平安, 《寫給沈先生》是我這幫老讀者起的名字, 幾年前知道平安在畢業後竟然真的嫁給了沈先生,比我自己結婚還高興啊!可沒想平安竟然跟沈先生離婚了!從知道這個消息的候我眼淚就沒停過!爺青結!]
[平安跟沈先生剛結婚的候還會更新一點日常,後來就銷聲匿跡了,從周更變成了年更,我以爲我能等平安跟沈先生長長久久,沒想等來了離婚的消息,夢碎了啊。]
[平安筆下的沈先生近乎完美, 但身爲人怎麼可能沒缺點呢?是平安愛得太深,不敢相信平安是以什麼樣的心態寫下這篇博文的,嗚嗚嗚嗚, 今天又是爲平安筆下的愛情流淚的一天。]
[我再也不相信什麼bg暗戀天花板了!原來暗戀的盡頭都是分手嗎?孩子要哭死了!枕巾都哭溼了, 大半夜的頂着核桃眼,一晚沒睡了。]
[原來以爲我磕的cp是假的已經很難過了, 但跟喜歡了很多年的cp離婚比起來,那點悲傷不值一提!我從高中就一直關注的平安啊, 嗚嗚嗚。]
[平安努力了很久, 終於等了她的沈先生。但沒想,後來還是跟在她筆下耀眼燦爛、熠熠生輝的沈先生分道揚鑣,不知平安是以怎樣的心情度過分開的那一天呢?我永遠愛平安筆下的沈先生,努力、謙遜、溫有禮、善良、正直, 但我也永遠心疼默默無聞、努力追逐沈先生背影的平安。我記得很久以前我私信過平安,問她爲什麼不跟沈先生告白呢?她給我的回覆是,只要路過身側, 我就感覺樹靜風止,全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的聲音,我怕這聲音被聽,得來奚落或嘲笑,更怕聽之後,覺得無謂。這大抵是暗戀之人的通病吧,永遠不敢邁出自己這一步,將自己囚於牢,困於心。聽聞平安跟沈先生結婚那一刻,我就覺得平安應當是用盡了畢生的勇,可沒想平安竟跟沈先生離婚了,如果可以,我想聽平安跟沈先生婚後的故,我想知道暗戀跟相愛底隔了多遠。平安得用怎樣的心境才能跟沈先生說出那句——終是隻能願沈先生,歲歲平安。平安,你把自己的故跟沈先生講了嗎?感動了嗎?你最終學會愛自己了嗎?平安,祝你好好愛自己。]
[沈先生,如果你看了這個熱搜,我一定義正言辭的告訴你:你!失了這輩子最愛你的人!沒有之一!數十年如一日愛你的平安離婚都在誇你,我不相信沈先生真的有那麼好!但我相信平安真的愛你愛了骨子裏。]
[十一年的愛情啊,從學生代的一眼就心動後來跟沈先生重遇,平安真的把暗戀之人的心路歷程刻畫的淋漓盡致,我記得以前暗戀上同桌的候就一次次看平安的日記,每次都能看淚流滿面。抱抱平安吧。]
……
評論很多,而且多是長評。
江攸寧從大一那年開通了錦離論壇的賬號,那會兒只是一個小版塊,她每天都發一篇博文。
最初的最初,就是那一個雨天,那一場平鋪直敘的遇見。
後來她更得越來越多,粉絲也積累了不,經常會看有讀者在別的平臺轉她的這些博文,遇推文賬號,也有人把她寫得推過。
自來水的讀者太多了,逐漸就把她捧得有了些名,每當有人提起來暗戀類小說,很多人都會把她的這篇推過。
這麼多年過,讀者愈發多了,她的私信裏總能收很多暗戀女孩的心,甚至有還會收暗戀男孩的心。
她的私信裏都是別人的故,偶爾在得許可後,她也會把這些故碼發出來,這個號不經常經營,但意外地,讀者留存率很高。
給她真情實感發長評的大多是真情實感從錦離就追過來的讀者,有的年紀只比江攸寧小一兩歲。
因爲在她經過那一場浩蕩青春的候,有很多人被她的浩蕩青春吸引。
同類吸引同類,關注她微博的大多都是也曾暗戀過人的女孩,她的故裏沒能有個好結局,當江攸寧結婚,大家對她的期待很高。
她記得在她發微博公佈結婚的候,她也上了最新熱搜。
但後來就掉下了,畢竟知名度只是在某個圈子裏,不算高。
以這次江攸寧也沒在意,她把微博關掉,照常洗漱上班。
江攸寧達金科律剛好8:50。
她昨天贏了沈歲的消息帶着風傳了衆人的耳朵裏,從上樓辦公室的路上,她聽了好多句恭喜厲害。
路過程修位置,還沒來,江攸寧徑直回了辦公室。
岑溪還沒來,她坐在位置上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
8:57,岑溪踩着點進了辦公室。
她熟稔地往江攸寧辦公桌上放了一杯豆漿,招呼道:“早!”
“早啊。”江攸寧笑:“今天又有我的豆漿啊。”
“對。”岑溪飛速把管插入,喝了一大豆漿,吞下後才說:“我男朋友給你也買了,本來買了兩根油條,但我怕你聞油味不舒服就在樓下喫了。”
“都喫了?”江攸寧挑眉。
岑溪:“沒,喫了一根半,我盡力了。”
江攸寧懷孕後很喫那麼油膩的東西,之前岑溪第一次拿着油條進來的候,她衛生間吐了十分鐘,嚇得岑溪半天沒緩過神來。
後來她再沒給江攸寧帶過油條。
但只要是男朋友送她來上班,男朋友一定會捎帶給她的同也買一份早餐,今天又是熟悉的豆漿油條,她不忍心告訴男朋友,同其實不能喫油條,以就自己把那份也喫一半,然後把豆漿給江攸寧帶上來。
江攸寧笑道:“正好我早上只喫了麪包,謝謝豆漿。”
“ok。”岑溪笑了下,露出小虎牙,“沒。”
“明天你想喫什麼?我給你帶。”江攸寧說。
岑溪想了下,“包子吧,香菇肉餡的。”
“好。”
江攸寧跟岑溪處得還不錯。
不熟的候岑溪是乖巧型,熟了以後她還蠻開朗的,而且情商高,做認真負責,跟江攸寧也比較聊得來,再加上兩人在公司的相處間是最長的,她又是孕婦,岑溪會主動多照顧她一些。
岑溪男友接送她上下班也有一定規律,二四送上班,一三五接下班。
只要是送她上班,一定會給江攸寧也帶一份早餐。
只要是接她下班,一定會給江攸寧買一杯奶茶或果汁。
而江攸寧會在別的方面還回,一來二往,兩人關係就好了許多,比一般同關係要密切些。
岑溪喝過豆漿後就沒再跟江攸寧搭話,看她在電腦前瘋狂奮戰的狀態就知道,昨晚一定又沒加班。
果然,卡着方涵來的點,岑溪把整理好的資料交了過。
方涵站在辦公室笑着恭喜江攸寧:“雖然昨天說過了,但今天要更正式地說一句,恭喜啊,小悠悠。”
“謝謝涵姐。”江攸寧笑。
“喏。”方涵把一個白色的精緻手提袋放在她桌上,“首戰告捷,禮物。”
還沒等江攸寧說謝謝,方涵已經拿着資料離開了。
“呼。”岑溪鬆了一,在椅子上癱了下,而後迅速坐起來,她一邊盯着電腦,一邊跟江攸寧閒聊,“寧寧昨天很厲害!咱律上下都知道你了。”
“嗯。”江攸寧說:“能感覺。”
平常上班,幾乎沒人跟她招呼,但今早上班的候,幾乎是臉熟的不臉熟的都認識她,還跟她招呼。
“那我採訪一下,贏了律界大魔王是什麼感受?”岑溪問。
江攸寧:“高興吧。”
“確實高興。”岑溪說:“我知道你贏了的候也很高興。說句實話哈。其實之前沒想你會贏,因爲你的對手真是太太太厲害了,業界傳奇的水平,我想着最多也就個平手,撫養權起碼要交出一個吧,結果你把兩個女兒撫養權都拿了,奈斯!不是一句瑞思拜就能表達出我崇敬之意的。”
“我懂。”江攸寧笑,“但傳奇不就是拿來破的麼?”
岑溪:“說得也是。”
“你正式上場前害怕嗎?”岑溪問。
江攸寧點頭,“有一點,但站在那的候就不怕了。”
說不害怕是假的,但看見對面是沈歲,那害怕會減幾分,或許是存了幾分比較的心思,想贏大於害怕。
“沈律好看嗎?”岑溪八卦道:“聽說是律界男神。”
“你沒見過?”江攸寧問。
高級律就這幾家,兩家業務上的聯繫應當也挺緊密的。
岑溪點頭:“見過,但實不相瞞,我沒敢正眼看過。”
“爲什麼?”
岑溪:場太強大了,說話也冷冰冰的,我怕。”
江攸寧:“……”
岑溪粗略地問了幾句官司情況,之後就投入了自己的工作當中。
江攸寧坐在那兒,繼續整理宋舒這個案子,憑她對華峯的瞭解,應該還會上訴,二審是無法避免的,就是不知道沈歲會盯着哪個點。
婚姻糾紛就這樣,來來回回要幾回。
一審二審再審,能拖很久。
她猜測沈歲應該會盯着宋舒的精神狀況經濟能力來。
不知不覺一上午過,中午食堂喫飯的候,江攸寧再次感受了“沈歲”這三個字的威力,也瞭解贏了沈歲是多大的一份壓力。
起因是她跟岑溪食堂喫飯,一進,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她看來,然後無論她走哪裏都有人盯着她。
甚至是喫飯都如芒在背。
岑溪低聲說:“你火了。”
江攸寧:“……”
“爲什麼大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江攸寧悄悄問,飯都有些喫不下。
岑溪劃拉出手機遞給她看,這才發現她昨晚在程修手機上看見的只是冰山一角,一個晚上過,後知後覺的各路公衆號也反應了過來,越多爆炸的標題出現在公衆號裏,江攸寧這個名字也被無數次提及。
江攸寧嘆了。
岑溪收回手機,低下頭喫飯,一飯吞下後見她不動筷,低聲說:“你知道沈歲在我這些小實習生眼裏是什麼嗎?”
江攸寧:“嗯?”
“是神。”岑溪說:“只要你是五院四校畢業,只要你步入律圈,你一定會聽一個名字:沈歲。的存在就跟劉亦婷在中小學生的地位一樣。”
“誰?”這個名字觸及了江攸寧的知識盲區。
岑溪:“《哈佛女孩劉亦婷》,簡而言之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男人。”
江攸寧:“……你知道金字塔底下埋得都是什麼嗎?”
岑溪:“…………”
這話聊死了。
岑溪最後只能簡單總結,“你就當做自己是一夜爆紅吧,承受你該得的鮮花掌聲,當然還有壓力。如果不出我料,估計從下個星期開始,找你的案子就可以數以摞計。”
江攸寧:“好吧。”
最後這頓飯她也沒喫多,簡單扒拉了幾米飯,然後跟岑溪匆匆離開了食堂。
她坐在辦公室裏,無聊地刷手機。
開微博賬號,消息直接爆掉,卡得她手機半分鐘沒回過神來。
最後她點進熱搜,沒想#歲歲平安沈先生#的熱搜沒有消失,反而上了第40,與相關的還有一條#bg暗戀天花板#。
她微博粉絲新增30多萬,江攸寧點進詞條廣場掃了一眼。
估計這會兒衝浪的已經換了一批人,發出來的最新評論也都變了味。
[這些人底是誰?我一臉懵逼點進來一臉懵逼點出。]
[我就想知道爲什麼會有人愛一個人11年,而且寫了11年這無病呻吟的文字,我看了第一篇,實力勸退,真小學生文筆。]
[爲什麼會有女的這麼傻啊?拿11年等個鐵樹開花,是不是有病?]
[啊啊啊我慕名看了,夢迴當年非主流,我現在只想戳瞎我的眼。]
[確定不是編故嗎?真的,我身邊最長情的一個朋友暗戀最多六年。]
……
江攸寧看了幾眼就退出詞條廣場。
私信艾特都已經看不過來,她沒有點。
中午1:40,她重新發了一條微博。
錦離-歲歲平安:沒想大家對我跟沈先生離婚的情反應這麼大,從錦離微博,從大學工作,我這11年裏,沒有因爲沈先生荒廢學業,沒有因爲沈先生放棄工作,相反,我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選擇的,這是我的生活,或好或壞,我都接受。謝謝大家的喜歡,日後,沈先生不再是我的沈先生,但我仍舊會是我。大家都要好好愛自己啊。
發完之後就退出了微博,不再關注那些喧囂。
等晚上,熱度已經降了下。
但她聽了另一個消息——華峯提起上訴。
宋舒給江攸寧電話的候,江攸寧剛回家,她坐在牀邊,單手撐着牀,支起整個身的重量。
“江律師,怎麼辦啊?”宋舒有些焦慮,“我以爲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沒想華峯這麼快就要上訴,那我是不是要一直跟官司啊?”
“不會。”江攸寧說:“一般來說,對於一審判決結果不滿意可提起上訴進行二審,如果二審仍不滿意且有新證據的支撐下,可以提出再審,但必須在遵從判決結果的前提下進行。”
宋舒算是鬆了。
“江律師,以說華峯是找新證據了嗎?”宋舒問。
江攸寧的聲音帶着幾分疲憊:“不清楚,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好。”宋舒說:“辛苦你了江律師。”
“你最近看好星星跟閃閃。”江攸寧叮囑道:“還有你媽那邊的,解決了嗎?”
“我搬家之後她再沒找過來。”宋舒說:“應該是沒了,從我這拿不錢她應該就不會再來了。”
江攸寧應了聲,“你最近小心一點。如果對方提起上訴,那你的原生家庭這點也很有可能被抓住大做文章,華峯知道你家是那樣的情況嗎?”
宋舒思考了幾秒才道:“知道我家挺窮的,但我從沒讓我媽問要過錢,以大概不清楚吧。”
“你以前買那些奢侈品借的錢都是補貼給你家了麼?”江攸寧忽然問。
宋舒:“嗯。”
她怕江攸寧覺得她懦弱,立馬解釋道:“小候我爸媽對我也挺好的,就是後來有了我弟以後,看我沒那麼親,但沒缺過我喫穿,我看上的頭花也給我買,就是之後……我弟的花銷越來越大,我給過幾次錢後,就……”
後面的話宋舒再沒說下,江攸寧也已經懂了。
有些東西根本不能開那個子,一旦開了就是無底洞。
慾望貪婪是人性的檢測儀。
“你多久沒再給過錢了?”江攸寧問。
“半年多了。”宋舒說:“家裏買完新房子以後寬鬆了一段間,這次是因爲我弟想結婚……垃圾。”
宋舒說着忽然罵了一句,“那樣的垃圾結什麼婚!禍害誰啊。”
說最後一句的候,宋舒忽然哭了。
江攸寧也不知道該如安撫,她只是靜靜地聽着。
這次宋舒哭得間不長,幾乎不兩分鐘就已經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她深呼吸了幾後,堅定道:“江律師,我一定跟割裂開,現在除了我的兩個女兒,我對誰都不會心軟的。”
江攸寧:“好。”
跟宋舒完電話後,江攸寧累得癱在了牀上。
她睜着眼睛看純白的天花板,腦海裏思路還亂着。
華峯提起上訴,是找了新證據還是單純的不服呢?
新證據的話,宋舒還有什麼把柄在手裏呢?
但江攸寧在一審的候,基本把有不利的關鍵性證據都甩了出,現在如果想要二審必贏,那就是拿華峯的血液檢測報告或是拍吸丨毒。
只要這個證據一出,華峯無論怎麼上訴,她都是穩贏。
但怎麼才能拿呢?
她正思考着,手機響了一下。
是曾嘉柔。
【寧寧姐,我哥已經把演唱會的票給我啦!你什麼候在家,我給你。】
江攸寧:明天晚上吧,我請你喫飯。
【好!還是食堂嗎?】
江攸寧:我家樓對面有家麻辣燙。
【是開在水果店旁邊那家嗎?】
江攸寧:對。
【好!賣萌.jpg】
江攸寧關掉了手機。
她閉着眼睛思考,然後路童在小羣裏發消息。
【全世界最好的江攸寧,姐妹,你掉馬了。】
江攸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