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朱和風拉着林朝英的柔胰頓住,避讓開了蜂擁而上的五大高手,神情悠悠。
嘴角依然掛着標誌性的輕佻,但神情卻毫無半點輕視。
捕捉到朱和風神情之間的一絲凝重,林朝英心中原本湧起的一點憤怒散去,但還是有些不解的問道:
“和風,怎麼了?”
朱和風深沉的望瞭望遠處的朝陽峯之巔,暗自運功恢復體力與功力,隨後又朝着山腳下瞥了一眼。
“朝英,你覺不覺得,這華山就好似是一座吞噬人命的陷阱,爲了一本九陰真經,一個天下第一高手的虛名,天下羣雄齊至,卻不知今日這華山到底有多少人能活着下去,又是誰在背地裏偷樂?”
“沒辦法,這便是江湖。”林朝英神情冰冷,先是感慨一句,接着就反應過來。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一雙劍眸睜大,林朝英不敢置信的望着朱和風,叫道。
朱和風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道:“什麼什麼意思?我怎麼不知道我有什麼意思?”
“你!”見得朱和風揣着明白裝糊塗,林朝英不禁氣急,就欲發作,卻最終什麼話都沒說。
一邊學着朱和風,吸取天地靈氣恢復功力,一邊深深地凝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朱和風一臉好奇的問道,“林姐姐,你就是聰明,總能想到小弟想不到的東西,你明白什麼,不介意和我分享一下吧!”
啪!
林朝英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打在了朱和風的頭上,氣急敗壞的說道:“臭小子,你這是存心的吧?”
朱和風大笑出聲,避開了林朝英的連環攻擊,虛空之中都迴盪着他暢快的聲音。
“錯了,我不是存心的,我是故意的。”
說話間,整個人便化作了一道流光,再次出發,而此時,不遠處的一片草叢之間,那些原本被他們甩在身後的武林高手的身影,已經若隱若現。
“啊!我今天一定要好好地教訓你一番!”林朝英怒吼連連,倩影浮動,徑直朝着前方的男子追殺而去。
休息片刻,耗損的功力與體力已經恢復了大半,再次出發,腳步如風,原本越過他們的五大高手的身影不多時便遙遙在望。
他們的感情真好啊!此時,五大高手之間,高下已分。段智興,黃藥師,歐陽鋒,洪七公四人,雖然有前有後,但腳步卻幾乎一般無二。
以輕功在華山之上奔馳一個多時辰之後,繼續較量的,已經不止是輕功,還有內力。
任憑何等輕功高手,再是如何奔馳,都最多不過能奔跑一個時辰,待得一個時辰之後,較量的便是內力了。
五大高手之中,單論輕功以黃藥師與段智興最好,餘下三人輕功不相伯仲。
但一個多時辰之後,修煉道家內功,一身養氣功夫早已經到了出神入化之境的王重陽後勁起來,不多時便躍過了其他人,牢牢領先。
而聽得自身後傳來的,朱和風與林朝英之間的互動,王重陽心中百感交集,一股酸澀湧現,唯獨剩下這個念頭。
朝陽峯上,華山論劍。
天穹之上,金燦燦的陽光不斷灑落在地,伴隨着時間的推移,那蘊含着無邊熱量的金烏也逐漸高升,灑落在華山上下。
華山之上,雖然不乏綠蔭的樹林,但長久狂奔之下,羣雄依然是累的渾身發熱,身上滲出了點點汗珠。
素來愛潔的林朝英,一身合體的水綠色長裙更是被汗水所打溼,曼妙的嬌軀若隱若現。
好在此時也無人有心關注這一切,否則朱和風便要考慮殺人滅口,林朝英更要大開殺戒了。
路上休息片刻,二人追趕上來,不多時便躍過了位於最後的歐陽鋒與洪七公,徑直朝着最前列的王重陽追趕而去。
朝陽峯之上。
朝陽峯峯頂有一平臺,居高臨險,視野開闊,是著名的觀日出的地方,人稱朝陽臺,此峯因之被稱爲朝陽峯。
朝陽峯由一主三僕四個峯頭組成,朝陽臺所在的峯頭最高,玉女峯在西,石樓峯居東,博臺偏南,賓主有序,各呈千秋。
朝陽臺之上,一個偌大的香爐早在數日之前便被匠人搬上山。香爐之中,宛如小棍子一般的香燭被點燃,大半香燭都已經被燃盡,唯獨剩下最後一小截。
香爐之前,數道身影聳立,一個個或是須發皆白,或是精神抖擻,亦或者便是眼神溫潤。
在衆人之間,還擺放着一個鐵盒。
鐵盒密封,一把小巧玲瓏的鐵鎖懸掛,若非修爲極高的高手,否則連打開這個盒子的能力都沒有。
黝黑的鐵盒在陽光之下,閃爍着一絲圓潤的色彩,落入了衆人的眼眸之中,映出了點點血光。
站在這裏的這數道身影,個個年紀都已經不輕,自面部皺紋來看,最少也有六七十歲。
但每一個人皆是臉頰圓潤,散發出了一種瑩潤的光澤,讓人一看便知,他們的內力修爲皆是極高。
“阿彌陀佛。”沉默許久,一個身披袈裟的老者方纔口誦佛號,打破了衆人之間的凝重氛圍。
“諸位施主,三個時辰將至,恐怕欲要奪得九陰真經的諸位施主也將前來。”
“一部九陰真經攪動風雲,使得江湖數年之間血雨腥風,如今終於能有一個真正的主人,也是武林之幸事。”
“哈哈。”另外一個蒼髯老者大笑道,“老和尚你說得對,這部黃裳留下的九陰真經也到了擇主之日了。”
“呵呵,虛僞。”第三個人開口了,一個一身素白衣裳,面容蒼老,卻帶着一絲文氣的書生打扮的老者,語氣之中唯有一片譏誚,“這九陰真經是怎麼到了江湖上的,我等皆是心知肚明。”
“如今,說這樣的話,諸位不覺得好笑嗎?”
“哼。”第四個人開口了,此人年紀已老,面上佈滿了皺紋,但神態之間卻帶着一分天潢貴胄纔有的威嚴,聽得老書生的話,不禁翻了一個白眼,“怎麼,難道你沒有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