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要試,否則她也不會提出來。
至於體驗感,她已經在享受。
當然,還是想體驗到他非常濃烈的愛意。
時秒兩手搭在他肩上,輕吻他臉頰,之後側臉一直抵在他臉頰,自己臉上的涼意被男人的體溫驅散。
“賀言說,你是你們那一圈人裏,最難追的,你的要求又是不愛你,後來我就沒想過要和你怎樣。”
閔廷問:“現在呢?”
“現在想了。”
閔廷莫名鬆口氣,他偏頭,幾乎是挨着她的脣說:“難追還是好追,你不用管,不需要你做什麼,接受我就行。”他會主動,所以不存在他好追還是難追之說。
時秒吻他的脣,試着抵開。
親吻間,閔廷摘下自己無名指的婚戒,塞到她手裏:“婚禮那天你沒幫我戴戒指,補上一個給我。”
那天沒有結婚誓詞,互相表白互帶婚戒的環節自然也一併省去。
時秒想轉臉看着幫他戴上,閔廷卻含着她的脣不放。
沒辦法,她順着他胳膊往下摸,滑過他的腕錶,抓到他骨節分明的手。
深吻中,她把婚戒套進他修長有力的無名指。
閔廷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下午的論壇分會場,他數次盯着自己的戒指看。
會議還沒開始,旁邊的人三兩成羣,聚一起閒談,只有他沒參與,偶爾回應別人的招呼。
旁邊有人坐下,知道是誰,閔廷沒轉臉。
傅言洲看一眼身旁的大舅哥,考慮怎麼開口。
剛纔在會場外,他遇到葉西存,兩人聊了幾句。
葉西存說,自己和邵思文商量過,如果半年後覺得相處可以,便決定在一起。
他口中所說的在一起,應該就是結束協議婚姻,像正常夫妻那樣經營婚姻。
看得出來,葉西存在努力放下。
我喜歡她快十年,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葉西存告訴他,以往所有的事都向邵思文坦誠了。
那麼多年的感情決定要放下的時候,才發現那麼難。
邵思文說不用刻意放下,也無需刻意遺忘,哪天你走着走着,再回頭你會發現,她已經只在你的過去裏。
傅言洲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側眸對旁邊的人低聲說:“他們暫時不離婚,打算再試一試。”
閔廷:“離不離和我沒有關係,我和時秒會過好自己的日子。”他睨一眼妹夫,“你也關心好你自己的日子,你離不離倒是跟我有關係。”
傅言洲:“......”
他換話題,“聽稀稀說,你喫了三頓生日飯。”
閔廷:“嗯,時秒又煮了面。”
態度明顯好轉。
傅言洲心中有數,現在只能說這位大舅哥愛聽的話。
至於葉西存和邵思文,尤其是葉西存,除了公事最好隻字別再提。
“你家裏不用的胎教之類的書,整理好,改天我過去拿。”
“...你說什麼?"
傅言洲喫驚望着他。
閔廷解釋道:“早晚要用上,沒事我帶着看看。”
傅言洲:“我還以爲你當爸了。
閔廷剛要說話,忽然不由自主輕咳一聲。
手本來抵着下頜,他拿手微微掩口。
想要同傅言洲說的話,沒再繼續。
左手尋到黑色西裝的紐扣,單手扣上。
整個會場,別人都在嫌熱解開西裝釦子,旁邊的言洲甚至把西裝脫了搭在椅子扶手上,只有他恰好相反,覺得冷。
閔廷拿過面前桌上的礦泉水擰開來,連喝兩口,嗓子暫時沒有不舒服。
那晚在四合院院子裏待太久,有點着涼,喝了幾杯熱茶之後緩了過來,之後沒有不適,鍛鍊便沒停,今早除了長跑十公裏,他還又遊泳半小時。
因爲是將葉西存那些事強行翻篇,於是多遊泳半小時。
晚上的酒會,閔廷全程只喝白水。
商韞拿着兩杯紅酒過來,遞給他一杯,只有杯底一點:“不影響你備孕。”
閔廷沒接,道:“感冒了。”
商韞直接往後退兩步,意識到動作幅度過大,又往前去了半步。
他把兩杯倒一杯,空酒杯放到侍應生的托盤裏。
心說,那天下午零下六七度,在院子裏站那麼久你不感冒誰感冒,但他佯裝不知葉西存那件事,說起:“盛時科技醫療機器人的項目,盛見齊的意思,得跟心外團隊合作,閉門造車那肯定不行。”
商韞抿着紅酒:“他想找顧昌申團隊,讓我給引薦。”
閔廷瞅着他:“怕是葉爍的意思吧。”
商韞:“這我真不知道。至於葉爍願意加入項目,盛見齊給了什麼條件我沒問。”他客觀說一句,“找心外團隊合作,首選肯定是顧昌申團隊,換我是盛見齊我也會這麼選。”
閔廷:“除了顧昌申團隊,還可以找我嶽父時建欽團隊。”
商韞:“......那葉爍肯定不願意。”
“所以,他怎麼就覺得時秒會願意?”閔廷喝了幾口熱水,“以後凡是和葉懷之他們家相關的,我不會讓時秒再沾。”
借這個機會,他對商韞道:“葉西存和時秒的事,我早知道。你不用再辛苦瞞着。”
說完,拿水杯碰對方的酒杯,“感謝。”
把杯子裏的水全部喝完,先行離開酒會。
時秒下午去照相館洗了一些照片,買了兩個一樣的相框,花牆下她和閔廷的那張合照洗了兩張,照片擺臺每人書桌上放一個。
擺臺剛放好,姜洋發消息給她:國自然的本子發你郵箱了。
時秒:晚點給你回覆。
姜洋:不着急。
時秒做事不喜歡拖,當即拿上筆記本到客廳去。
閔廷到家,沙發上的人正抱着筆記本在雙手打字,戴着細邊銀框眼鏡,淺色復古針織開衫慵懶地掛在身上,裏邊穿灰色毛衣裙。
脖子裏圍着他給她買的淺駝色圍巾,長髮被壓在圍巾下。
她看書或是看電腦看久了就需要戴眼鏡。
閔廷先去廚房洗了手,纔去客廳。
時秒聞聲抬頭:“回來這麼早?”
看他一眼,繼續看電腦屏幕。
閔廷:“酒會沒什麼事,提前回了。”
他說話略有鼻音,但不算重。
時秒改單手打字,右手遞給他。
閔廷以爲她想抓他的手,於是把手給她握住。
時秒握了握,然後讓他坐到她旁邊。
閔廷順勢坐下,問她是不是在寫論文。
“不是,幫姜洋看一下申請國自然的本子。”看完她羅列了幾個問題,應該能幫助姜洋更好地理清思路。
說着,時秒放開他的手,伸到他脖子後面。
“你發燒了。”
閔廷微怔,還以爲她不會發現。
他道:“沒事,可能是那天在四合院着涼了。”
時秒保存文檔,筆記本拿到旁邊,起身去自己書房拿醫藥箱。
她的醫藥箱裏藥品不多,主要是急救包體溫計之類,還有聽診器。
“你量量體溫。”
時秒又問了問他的症狀,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端來:“這兩天多喝水,喝完我再給你倒。”
閔廷還沒被別人這麼照顧過,接了過來。
“你忙,只是普通感冒,沒事。
時秒花兩分鐘把文檔從頭捋了一遍,發給姜洋。
體溫測好,38.1°。
時秒:“還行,多喝水。
閔廷看到箱子裏的聽診器:“你平時感冒了給自己聽?”
時秒收起體溫計,說道:“從來沒用過。我感冒了跟我的生活一樣,很粗糙,顧不上,該幹活幹活,該值夜班值夜班。”
剛纔他咳嗽了幾聲,她拿出聽診器,“我正好給你聽一下。普通感冒大多是鼻病毒引起的,這個病毒有時也會引起下呼吸道感染。”
閔廷笑了:“沒那麼嚴重。”
時秒笑說:“我聽聽你的心臟。”
當膜片貼在他胸口的襯衫上,閔廷下意識屏了一下呼吸。
見她挪動膜片,他問:“聽到了什麼?”
時秒取下耳掛,逗他:“聽到你愛我。”
那一瞬,閔廷想親下來,又想到自己感冒了怕傳染她。
時秒拉過扶手上自己的羊絨披肩,給他蓋身上。
她把聽診器收到箱子裏,聽診器買來後聽到的第一個心臟聲音便是他的。
“你在酒會上沒喫東西吧?我給你做病號飯。”
閔廷一把抓住她:“不用,你幫姜洋看申請書吧,我自己去煮餛飩。”又問,“你呢?晚飯喫過沒?我多煮一碗。”
時秒先回他:“本子我看完了,建議已經發給他。”
她合上醫藥箱,“以前我奶奶只要感冒生病,爺爺就什麼都不讓她做,還專門做病號飯,我和哥哥每人分半碗。”
其實病號飯就是清淡的飯菜,她喫得滋滋有味。
“你在這休息休息,我去給你做飯。”
時秒摘下圍巾,邊走向廚房邊將長髮挽成丸子。
閔廷兩手握着玻璃杯,滾熱的溫度傳到手心。
時秒很快從廚房那邊出來,給他送來維C:“喫兩片緩解一下。對了,你鍛鍊暫停兩天,等身體恢復好再跑步。”
閔廷把維C放嘴裏,點頭應着:“好。
結婚前,每年也偶爾會發燒感冒,忘記是怎麼應付過去。
手機振動,商韞的電話,問他人呢。
“在家。”
“......我還以爲你出去打電話了,等你半天。”商韞還等着問他時溫禮的房子看怎麼樣了,有沒有確定下來,大概什麼時候喬遷。
“今天不是說要去看房子嗎?”
“看了,還沒定下來。”感冒不舒服,閔廷喝着熱水,懶得懟人。
商韞隔着電話都聽出他聲音加重,關心道:“這麼嚴重的?要不要去看看?”
閔廷:“沒事。時秒給我看過了。"
雖然是一句再正常不過的敘述,商韞卻聽出炫耀的成分。他現在最羨慕的人是閔廷,有那麼好的大舅哥,還有個醫生老婆。
昨晚回到家,母親問他相親怎麼樣,他按照與賀言商量的回答,還要繼續相。
母親說要不你也把婚房買在那個小區,學學時秒和閔廷,看人家是怎麼把日子過好,工作再忙你能有閔廷忙?
閔廷以前在所有長輩那裏的風評是,你學誰不好,學閔廷不聽家裏人的話,現在一夜之間口碑翻盤。
掛了電話,閔廷把一杯熱水喝完。
身前的羊絨披肩上散發着陣陣清香味,和她身上的氣息一樣。
他支着額頭,靠在沙發裏不知不覺睡着。
時秒做好飯,喊他去餐廳。
“閔廷?”
喊了一聲沒人應,發現他靠在沙發裏睡着。
她把飯菜端到餐桌,過去喊他。
先探了探他額頭,再探探後脖子,和剛纔差不多熱。
閔廷醒來,溫聲說:“沒事。”
“飯好了。”
閔廷把身上的羊絨披肩整齊疊好,放在扶手上。
餐桌上,青菜面熱氣騰騰,還有兩道小菜,素炒山藥荷蘭豆,涼拌西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