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股東會的貓膩
過罷元宵節.
正月十八，“雙狗藥業股東大會”在翠城市的五星級的藍海灣國際大酒店舉行。大會議題是通過新一屆董事會組成人選。
往年，公司股東大會都在“雙狗大廈”的會議中心舉行的，參加會議的股東食宿自理。
今年。由“華J花旗參公司”贊助，給持股100萬股以上的大股東，或者擁有100萬股授權的股民代表提供兩天的免費食宿，來的人特別齊。
倪七月指責“華J花旗參公司”這是籠絡人心，變相賄賂大股東。
“華J中國花旗參公司”的總經理李施回應：“這是公司開發‘花旗參’原料市場的促銷活動”。
大會尚未開始，會場內外就已經火藥味十足。
在這一回合裏，“華J系”贏得了人心，倪七月的質疑被大股東們視爲缺乏人情味而飽受冷眼，使他十分窩火。
如果是在英國，他早就報警了。可是在中國，“這是企業自主經營範圍內的合法事宜”。他不由得想起蔚藍藍經常勸他的：“這不是在英國，入鄉隨俗，不能動輒就報警，否則你只會樹敵太多，什麼事都辦不成……”
股東大會的那天，他“入鄉隨俗”，坐在主席臺第一排。“本土派”的董事蔚藍藍、範漢、王斌、獨立董事賈圖章還有代表蘭妮出席大會的陳大律師都坐在這裏。
第二排的座位上坐着是“華J系”的董事，“華J中國營銷公司”的總經理張散、“華J中國花旗參公司”的總經理李施、“華J中國投資公司”的胡漣漪、“廣廈地產翠城公司”的總經理何菱、還有代表J國“華J投資公司”董事長林麗麗出席大會的隆興生。
看着主席臺上的幾位美女，股東席上的鱷基金郝優總裁饞得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資深大股東司徒翰墨捋着烏黑的長髯與“犀牛鳥醫藥包裝集團”總經理蘇卓雅竊竊私語。
“奇了怪了，蘭妮在美國沒有回來，怎麼不委託丈夫當她的代表，而是委託陳大律師？還有，“華J投資公司”董事長林麗麗爲什麼選中了隆興生當她的代表？”
蘇卓雅笑笑：“你還沒問呢，廣廈地產翠城公司的總經理何菱爲什麼會跟‘華J系’的人坐到一起？”
司徒翰墨假裝糊塗說：“別猜了，一定是主持大會的劉副總安排的。”
“你這老滑頭——”
司徒翰墨又捋起長鬚念起粵劇裏的戲詞：“糊塗難得難得糊塗呀呀呀……”
往年股東大會表決，採取的是異地網上投票和現場紙質投票的模式。
今年採取的是異地網上投票和現場電腦計票。
王斌擺弄着還散發着油漆和塑料氣味的嶄新投票遙控器，看看主持大會的劉小君，暗想：“就算你用激光投票也沒用——”
他心中有本帳，“雙狗藥業”的四億股票中，“本地派”三大股東蘭妮蔚藍藍範漢掌控着51%的股權，他和倪七月合計佔5.25%，司徒翰墨那幫元老級股東掌握着4.66%，一共擁有61.91%的反對票，《新一屆董事會組成人選》的議題一定泡湯。
沒想到，隨着計時最後一秒鐘過去，計票顯示器顯示：贊成佔比65.77%，反對13.14%，棄權21.09%。
王斌目瞪口呆。
會場鴉雀無聲。
“作弊！卑鄙！我要給公安局‘經偵’大隊報警——”
隨着倪七月一聲抗議，會場上炸開了鍋，酒店的保安紛紛從外面跑進來，看着亂哄哄的會場，面面相覷，不知該怎樣處理。
劉小君拿起話筒：“大家安靜！現在我宣佈表決結果——”
王斌正要跑過去搶奪話筒，設置震動的手機嗡嗡響起，是小魔女發來的一條短信，三隻小烏鴉飛過手機屏後又飛回來，跟隨在小烏鴉後面，不斷出現四個字“來回折騰”、“來回折騰”、“來回折騰”……
王斌還沒猜透裏面的意思，會場又再次沸騰起來，這一次，好多人都在指着比兩張書桌拼起來還要大的計票顯示器——顯示器顯示，電腦似乎發生了故障，“贊成”的數字和“反對”的數字在不斷地互換着數字——王斌明白了小魔女短信裏“來回折騰”四個字的含義，也明白是她利用她的所長助他一臂之力。
他望着亂哄哄的會場，搜尋小魔女的蹤跡。最後還是藉助身在主席臺居高臨下的優勢，在會場後面的角落裏，找到了她。
她個子矮小，只在王斌眼前一晃，就被別人擋住了。
王斌看到了這樣一個細節：她揹着一隻名牌斜肩包，包包背在身前，她的雙手藏在包包裏……
不知是誰在高聲嚷嚷：“電腦是壞的，重新計票——”
“對，重新計票！現場紙質投票！”
範漢的聲音像在部隊的大操場上喊隊列口令，壓過了現場的嘈雜聲……
紙質投票的結果與電子計票的結果剛好相反：反對佔比65.77%，贊成13.14%，棄權還是21.09%。
劉小君宣佈：新一屆董事會人選的議題沒有獲得股東大會通過……
還沒等劉小君宣佈散會，王斌就離開會場，守在“雙狗大廈”的大門口，等着從散會的人裏發現小魔女。可是，最後離開會場的司徒翰墨蘇卓雅那幫“前輩”們已經開着車陸續離去，王斌還是沒有見到小魔女。
他坐上車，撥通了她的電話，才響了一聲，小魔女就接通了電話，好像早就就將手機拿在手上等着他的電話似的。
“嗨——”
“嗨——”
王斌問：“你溜到什麼地方去了？怎麼見不到你？”
“我一直在家裏上網……”
“又說謊了？我明明在雙狗大廈十八樓會議室股東大會看到了你！”
“你、你一定是認錯人了？我一直呆在家裏，不信你問我外公——”
“問你外公？你外公一直在股東大會會場，他怎麼證明你在家裏？傻妹頭（方言：丫頭）！撒謊都不會！”
“我確實在家呀！”
王斌揭穿她：“有一個身高一米五的妹頭，穿的是今年流行的韓版修身風衣，揹着一隻粉紅單肩包，包包放在身前，兩隻手伸到袋子裏不停搗鼓，顯示器的數字就不停‘來回折騰’……我說得對不對？快說！在哪？”
“人家、人家、你看看後視鏡——”
王斌瞄瞄後視鏡，看到小魔女慢吞吞從車後走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