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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風起。
一道身影從高達十米處的樹冠中跳了下來，落地無聲。
“瘋子！李曉剛。”
瘋子上下掃了秦天一眼，這小子，不簡單啊！難怪敢打自己的兒子。有點能耐！我藏的那麼緊，那麼小心謹慎，他是怎麼發現的？
這個角度，貌似看不到吧？
夜下，老榕樹盤根交錯的根鬚，遮擋了視線。
瘋子很好奇，一本正經道。“我來的時候已經很小心了，貌似你在屋子裏邊吧！而且我藏身的那個位置……你是怎麼知道我藏在樹上的？”
“噗！”
果然是李家。
秦天打量着李曉剛，破衣爛衫，形象簡直比自己還不如，倒是肩上扛着的那把厚重的大刀，煞氣逼人。秦天嗤笑道：“你是李家派來的逗逼嘛？”
特意跑來取樂來了。
煞氣那麼重，秦天這都發現不了的話，傭兵之王的稱號，他配嘛？“原來是剛哥，久仰久仰，不知道剛哥身上帶銀行卡了沒有？”
李曉剛皺着眉頭，臉色陰沉似水。
這傢伙，說話沒頭沒腦的。
“老子特麼的出來殺人，帶銀行卡做什麼？”
這話一出，秦天臉色就不太好看了。
不帶銀行卡，你孃的！哪兒來的魄力出門？
“剛哥，咱們到小花園走走？”
“請便！”
混到他們這個程度，幹仗殺人什麼的，能動靜小點最好不過。不像街道上那些毛頭小子，出去幹個仗，甭提多囂張。提着把從未沾血的大砍刀，當街溜達，擺出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跩樣，就跟死了爹一樣，場面能整多大整多大，恨不得人盡皆知。
瘋子的目標是秦天，因爲秦天打了他的兒子，至於其他人，跟他無關。
到僻靜的小花園，兩人面對面杵着。
李曉剛目光咄咄逼人，盯着秦天，問道。“你也是武者？”
否則，秦天眼中怎麼半點懼色都沒有？
李曉剛看秦天長得挺健碩的，但他渾身上下，半點武者的氣勢都沒有，顯然是個普通人。這點，正是李曉剛所懷疑的地方。既然是個普通人，那就不應該啊！
瘋子主修霸之道。
瘋的是氣勢，是狂妄。
甭說秦天一個毫不起眼的普通人，李家那些後輩，就連瘋子一向寵溺的李賢。在面對瘋子，跟他說話時，聲音都哆嗦。這邊是氣勢。
武者比鬥，氣勢強者，還未開打，就已經贏了一半。
譬如一個常年沉迷於酒色的爲官者，跟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漢比鬥。論氣力身手，爲官者斷然不是莊稼漢的對手，但爲官者跳腳扇莊稼漢一大嘴巴子，後者敢還手嘛？
在強者足夠強大的氣勢前，弱者甚至連喘氣都困難。
而秦天，居然不受半點影響，嬉皮笑臉的，特欠揍。“算是吧！”
老乞丐曾經說過一句話：“先天之下皆螻蟻！”
跟老乞丐比，秦天屁都不是，不過跟瘋子比較，秦天自認爲還算是個武者。
“你，真的沒帶錢？”
秦天不死心啊！
沒有錢，打的都沒有勁。
李江泉借給他的兩百零三塊錢，堅持不了幾天，那七顆金牙，沒有發票也賣不到幾個錢。好大個大老爺們兒，身上沒錢，底氣不足啊！
另外，過兩天徐盛那個老東西要過大壽了，咱內定的乘龍快婿，總得給老丈人張羅着點禮物什麼的吧？
見瘋子沒回答，秦天估計他也沒帶什麼錢。
穿那樣，口袋都沒一個，怎麼帶錢？白瞎了剛哥這名字。
秦天眼珠子滴溜溜轉動着，目光下移，盯着瘋子手中古樸大刀。
這東西應該能值點錢吧？
秦天那眼神，像極了街道上撿垃圾的，腦袋左右移動，目光四下掃動，滴溜溜的眼眸中透露着精明。放佛電子掃描儀，但有礦泉水瓶，包裝盒什麼的，他立馬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剛哥，你這刀是不是祖傳的？要值錢的話，就留下吧！”
李曉剛懶得跟秦天廢話，太費腦子，這傢伙，東一句西一句，李曉剛完全不知道他在瞎扯什麼。“想要我的刀，先問問它答不答應。”
話落，李曉剛棲身上前，大刀破空，橫刀劈了過來。
將死之人，廢話作甚！
瘋子就是瘋子，砍人就是砍人，磨磨唧唧，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
“咻！”
刀身未至，靜謐的空氣，向兩邊迸射開，其中形成一道真空，壓了過來。
好手！
同是一流高手，比起陳強，瘋子要兇猛的多。
嚴格的說，瘋子應該算是半步暗勁高手。他已經衍生出勢，突破暗勁，只怕是指日可待。
一流高手想突破至暗勁，必須衍生出個人的勢，方可突破。而暗勁突破至化勁，必然要有意，就是意境，意念。化勁達至先天，需掌握域。
瘋子的勢爲霸道，瘋狂。
不過，狂妄過頭，那就是無知。
秦天身子一側，堪堪讓過大刀，頭上密發被勁風吹的東倒西歪，跟鳥窩似的。只見一道光影閃過，秦天抽手，伸出中指在刀身一彈。
“嗡！”
“好刀！”
聲音鏗鏘激昂，經久不息，想必是把古刀。
秦天看似輕巧不經意的一彈，使得刀身劇烈震動起來，力道通過厚重的刀身，傳至瘋子胳膊。後者神色駭然，連忙卸力收刀。“超級高手？”
暗勁境界。
秦天微微頜首，輕笑道。“算是吧！怎樣？繼續玩下去，還是主動留下刀？”
等下！
刀是死的，人才值錢。
秦天忽然有個很好的想法。
超級高手和一流高手雖然只差了一個境界，但卻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瞭解到秦天是暗勁高手後，瘋子非但沒有半點懼色，反而，眼中閃爍着奇芒。
他興奮了。
瘋子舔了舔嘴脣。“刀在人在！刀毀人亡！想要刀，先殺了我再說。”
話落，瘋子再次抄刀，殺向秦天。
暗勁高手，少有啊！像秦天這麼年紀輕輕的就達到暗勁高手，更是少之又少。李家這次得罪秦天，恐怕……不過，李家管他鳥事。
瘋子確實是個瘋子，但他並不是傻子。
當秦天暗勁高手的勢力展露出來時，他便隨即明悟過來。
李一天這是想借刀殺人呢！
那又怎樣？
爲了追求行武之道，死又何懼。
“看刀！”
“嗚嗚嗚！”
虛無的空間在嘶鳴。
長刀劃破虛空，風馳電掣砍向秦天面門。
“有意思！既然這樣，那就連人帶刀一塊留下來吧！”
秦天落地生根，依舊立在原地，腳步不動分毫。身子向左一側，同時，脖子一縮，腦袋一偏。那鋒銳泛着寒光的刀刃，貼着秦天鼻尖呼嘯而過。邊上，一顆碗口大，堅硬似鐵的樟樹，咔嚓一聲應聲而斷。
落刀後，瘋子順勢而爲，借力打力，仰頭朝秦天腦門斬了下來。
數十斤重的古刀，在瘋子手中化作一座無可逾越的大山，擎過秦天頭頂，重重壓了下來。
氣勢驚人。
兩人腳下嫩綠的草葉子，嗤嗤斷裂，飛射而去。
秦天反手一掌拍打刀身。
“噹啷！”
一聲巨響，彷彿悶雷滾滾，震耳欲聾。
“沒趣！”
究竟不是暗勁高手，差的太遠。
如果對方是化勁高手的話，相信秦天會很有樂趣。
秦天沒興趣再玩下去，徐怡那邊情況不明，秦天必須隨時候命，以防萬一。所以，在瘋子落刀瞬間，秦天鐵爪一扣，掐住刀背，同時抬腳將瘋子踹飛。後者在空中三週半後，穩穩落地，然而，沒等瘋子站穩腳跟，他的那把古刀，架在了他自己的脖子上。
“我再問你一邊。”
“帶錢了沒有？”
瘋子按下心頭震撼，他沒想到秦天這麼厲害，三兩招把自己給打趴下。這個年輕人，太可怕了，李家得罪這樣的一個人，相信下場一定會很悽慘。李家如何，瘋子一點都不擔心，他就是不捨得李賢。
面對死亡，瘋子面不改色，抬頭鏗鏘道。“要殺要刮，悉聽尊便！”
這老頭，有點意思！
“趕着去投胎啊？”
秦天翻了翻白眼。
“我是問你有沒有帶錢，沒說要殺你。哪兒捨得殺你！殺你多不劃算啊！說真的！我跟你做個交易如何？這樣，最近呢！你就先留在我這兒。李家想要人的話，就得拿錢來贖，一口價五百萬，我放你回去！”
“哼！”
瘋子冷笑，一臉的譏諷。“我李曉剛是貪生怕死之徒嘛？你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秦天捂着額頭，暗歎。“朽木不可雕也！”
秦天把刀塞到瘋子手中。“本來我還想說，如果李一天要是捨得拿兩千萬贖你的話，我就從旁指點一下，讓你小突破一下，達到暗勁層次。既然你那麼想死，我給你機會，你自刎吧！”
瘋子激動了。
多少年了，卡在這個境界，卡的他都快真瘋了。
只要能突破，甭說兩千萬，死他都樂意。“你，你說的是真的？”
“童叟無欺！哥騙過人嘛？”
說話時，秦天抬腳照着瘋子屁股踹了一腳。“走吧！剛哥，到我別墅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