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是一條十幾丈大小的飛魚,相貌極其醜陋,猙獰嚇人。不過,這飛魚的脾性卻是極其溫馴,尋常的門派家族都喜用飛魚作爲交通工具。
飛魚喜食玉蝦,食量驚人,故而,饒是小仙門這樣的門派也只養了七八隻飛魚。尋常的家族連一隻都供養不起。
踩在飛魚上,秦天感慨萬分。
大世界果然是大世界。
世界萬千,什麼樣東西都有。
若是哪一天,自己乘坐這樣一條飛魚飛回華夏的話,必然會震驚全世界。
“呼呼!”
風起。
當飛魚身上戰滿了足夠多的弟子後,在導師的駕馭下,飛魚柔軟的海綿體蠕動了一下,腳下一顛,明顯感到飛魚生空了。一時間,搭乘在飛魚上的弟子,臉上萌生出各種表情。有驚喜,興奮和期待,更多的則是惶恐不安,生怕飛上高空後,從飛魚背上掉下去。
人都習慣了腳踏實地,徒然飛上空,相信沒幾個人能接受的了。
秦天倒是不覺有他,臉上沒有其他武者的震撼,或是興奮,或是害怕之色。隨着飛魚逐漸升空,秦天佇立在飛魚之上,遙望着遠處崢嶸山脈,心中頗爲感慨。
“不知道幾時才能回到老秦人的懷抱。”
正當秦天感慨時,混元魔尊的聲音突然出現。“小東西,你不要再選擇雪嶺了,否則,那個老嫗當真會殺了你。短時間內,你不會是她的對手,不要去招惹她。”
連混元魔尊都察覺到老嫗眼中的殺氣。
秦天縱使在不甘心,可面對蘭花婆婆那陰鷙的眼神時,秦天不禁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就像是面對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連金丹都快萎靡,體內混元之氣混亂,莽撞。
“爲什麼?”
秦天不明白,心想着,只要跟蘭花婆婆解釋清楚,應該還是有機會的。
人老成妖,混元魔尊一眼便看出蘭花婆婆的弊處。“那個老嫗已經活了三百多年,年數已高,壽元將近。最多,能再活個一二十年,她就不行了。而你的那個妹妹煉丹有天賦,如果老夫沒猜錯的話,她大概是想讓你妹妹儘快提升到地級煉丹水平,好幫她煉製延壽丹,指望再多活個幾十年,突破金丹後期。”
原來如此!
“延壽丹?”
依秦天現在的煉丹水平,只要材料充分的話,他也可以煉製出延壽丹。“照你這麼說,只要我給她煉製一顆延壽丹,這樣便可以換取進入雪嶺的資格吧?”
秦天懂得煉丹之術,混元魔尊也知曉,而且還知道秦天體內有神農氏留下的神農傳承和造世鼎。“不可,你現在所煉製的延壽丹,屬於低階延壽丹,只能添加十年的壽元,遠遠不夠老嫗的胃口。最重要的是你剛剛加入小仙門,沒有傳承便煉製出丹藥的話,很容易引起他人的懷疑,因此……我的建議是你暫時還是選擇其他的山峯。”
“等到將來,實力足夠了,直接把封遂志給宰了便是,哪兒來的那麼多費事。”
混元魔尊話音剛落,秦天耳畔突然響起封遂志的聲音。
隔着百米高空,封遂志獰笑着,給秦天傳音。“狗雜種,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即使你加入小仙門,早晚我也會要你的命。”
“你很喜歡秦幽雪?”
“你知道嗎?像你這樣暗戀秦幽雪的武者,不下於百萬。可以說,整個小仙門的男人,所有武者心裏都裝着秦幽雪。只可惜,秦幽雪是我的,是我封遂志的。除了我封遂志,你們所有人都沒有這個資格,因爲你們不配。”
“渣滓。實話告訴你,我對秦幽雪根本就沒有任何感情可言。對於我來說,秦幽雪只不過是我封遂志封皇稱尊的一個基石。所以,越是多人喜歡秦幽雪,我心裏就越是高興。終有一天,你們所仰慕的女人,會躺在我懷裏,躺在我的胯下,像一隻小母狗一樣,眼巴巴望着我,用她的舌尖爲我舔砥下體。”
“哈哈哈!到那個時候,我會想到你們這些可憐蟲。”
一而再再而三的受辱,封遂志幾乎變得有些癲狂。“秦天,到了那一天,如果你僥倖還沒死的話,我一定會告訴我是怎麼玩弄,怎麼踐踏,怎麼蹂躪你所心愛的女人。”
“我再告訴你,渣滓。即使有一天,我玩膩了,不要了,也輪不到你來穿破鞋。因爲你就是個廢物,你在我眼中就是一隻可憐的爬蟲而已。”
隨着封遂志的話語,秦天的臉色逐漸變得鐵青,陰沉。
龍有逆鱗。
而秦天的逆鱗就是他身邊的親人。
只恨實力不濟,否則,秦天現在就會跳下去先宰了封遂志。
“廢物。”
“渣滓。”
隨着封遂志的話落,秦天手中流影槍槍尖一轉,直指封遂志鼻尖。“光腚騎摩托車,你媽的嘚瑟你爹呢?說我是廢物,渣滓,就你這個人渣,老子……操你個媽的!裝你媽個逼的。只會靠爹的廢物,沒有你爹,你這個人渣狗屁不是。”
“封遂志,甭管你爹姓誰,三個月,我秦天必取你狗命。”
秦天的話,放佛一道驚雷突然在人羣中炸開。一時間,十萬武者,以及小仙門九個峯主,包括秦天身邊的人,全傻眼了。
“這也太囂張了吧?”
泰縣封家可是三級家族,封遂志他爹封於修更是金丹後期的當世高手。平日裏,哪怕再看不慣封遂志的囂張,即使揹着封遂志,他們都不敢多言。
像秦天這樣的,放眼整個中州,也沒幾個人有他這麼猖狂。
沒錯,就是猖狂。
秦天踩在飛魚之上,橫槍而立,居高臨下,當着十萬武者,當着小仙門各峯主的面……簡直就是不可一世,氣焰囂張的不得了。
封遂志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知道秦天方纔是先天武者,不懂得傳音,想陰他一把。未曾想,秦天居然敢當衆破口大罵。
封遂志的臉色很不好看,但是作爲高人一等,風度翩翩的世家子弟,封遂志總不可能跟秦天掐架吧?更何況,他現在再張嘴也弱了氣勢,非但不討好,反倒是會跌了身份。
“哈哈哈!”
“好!”
魏武遼聲音如他長相一般,粗獷奔放。“說的好,說的太好了。秦天這小子,還真是快人快語,哈哈哈!”
王詩潔噗嗤一聲也樂了,笑靨如花,一時間令不少武者爲之迷醉。
陸夕倫搖了搖頭,苦笑着沒吱聲。
蘭花婆婆冷哼一聲,臉有不悅。
倒是勾東溪,爲了彌補之前的過錯,連忙站出來爲封遂志出頭。“秦天,你給我閉嘴。封遂志是陽殿峯的精英弟子,理當是你師兄。你若是不懂得尊師重道,就給我滾下來,滾出小仙門。”
宣泄過後,秦天抓着流影槍,屹立在飛魚上,半眯着雙眼,猶如老僧坐禪,老神在在,古井不波,外界的一切,權當聽不見。
飛魚展翅,速度更增一分,載着秦天等人直衝雲霄,奔着爐山峯火龍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