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天際處,那條黑色的線條,離的近了,化作一片漆黑如墨的雲團,夾帶着奔雷之勢,滾滾而來。br />
“這是什麼天地異象,氣氛如此的壓抑,感覺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動了。”無數的武者愕然,狐疑,像這樣的情況,他們聞所未聞。
突破元嬰,竟引發天地異象。
千萬武者,仍存活下來的人,這一刻,包括羅平,應石泉,小仙兒等人,無不停下當前的動作。
隨着雲團的逼近,整片天空,陷入一片黑暗,放佛魔神蒞臨。那濃厚的雲層,低壓壓,壓在衆人頭頂,帶着無窮的氣勢,壓抑的令人窒息,放佛這一傾天都要塌下來了一樣。
烏黑的雲層中,時有大腿粗細的電弧閃爍,暗藏致命殺機。
電弧閃爍間,擦亮天空,遙遙望去,萬丈之巔,一人一槍,筆挺,巍峨,如懸崖峭壁上的磐石,亙古不變。
面對浩劫,所有人都變色,然而,秦天依舊沒有動。彷彿這一切跟他毫無關係,他盤坐在地上,如坐禪的老僧,古井不波,又像是崢嶸蒼勁的老松。
天上的雲層在積累,墨色的線條,風馳電掣般掠過。秦天沉寂在自己的世界,注視着醜陋元嬰的一舉一動。
雙丹合成,結成嬰。
一個奇妙的過程。
當元嬰成形,猝然,它睜開眼,一雙眼,一黑一白,充斥着混沌蒼莽的氣息,放佛老人渾濁的雙眼,能夠看透世間的一切。
嬰兒天性貪婪,它張開眼後,接着便張開了嘴,深吸了一口氣。頓時,風雲變化,天地變色。
在秦天頭頂的上方天空,突兀乍現出一個巨大的漩渦。這漩渦飛快的旋轉,天地之勢爲之攪動,空間一度扭曲,支離破碎。就連遠處的隕石,空間風暴,盈天的火光,都變得暗淡。
青雲路是青雲尊者以無上神武,塑造而成的一個亦真亦幻的世界。這個無時無刻不在殘破的世界,完全是由天地元氣所化。包括巨魔族,包括半人馬,一山一水,一草一木,包括這些空間風暴,以及隕石,全部都是假象。
黑白雙丹結成元嬰後,如沉寂在汪洋中的海綿體,以鯨吞般的速度,迅速攝取,榨乾天地間的元氣。
因此,這些幻象支離破碎,不再存在。
就連秦天,孫昊他們得到的無上神武,青雲尊者的《玄機陣法》,劍魔的《誅仙劍譜》,青蓮仙子的《仙典》,遊卜帝僧的《金剛不滅》,幾乎在瞬間泯滅,消失不在。
緊跟着,在秦天元嬰瘋狂的攝取之下,天地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世界在殘破,真正意義上的湮滅。
宏偉的金山寺,拔地萬丈的大山,頃刻間坍塌,接着,化作虛無,消散於空間。星星點點,被秦天攝入體內,轉化爲最精純的鴻蒙紫氣。
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如果說秦天的新生的元嬰,如一隻巨大的鯨魚,那麼,殘破的青雲路,最多就算是一條比較大的湖泊。
一個湖泊的資源,遠遠不足以一隻鯨魚的供給。
天崩地裂。
世界在搖晃,感覺青雲路隨時要破裂一樣。
空間發生扭曲,龜裂出斑駁的裂紋,嘎吱嘎吱作響。
青雲尊者第一時間跳了起來。
他耗費數年時間,幾乎跑遍整個中州,佈下無數個針眼。耗費無數精力,資源,方纔佈置出青雲路這麼一個逆天大陣。如此手筆,整個大世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青雲尊者能有今天,全靠《玄機陣法》。
可即便如此,青雲路也無法維持太久,三個月的時間,是青雲尊者的極限了。
爲此,他花了數以億計的元氣石。
可是現在,這纔剛剛過去半個月,青雲路這個大陣,似乎就被破了。
青雲尊者的心情,十分複雜。
作爲一個陣法師,能夠拿出青雲子這麼一個作品,青雲尊者引以爲榮,很自豪。可現在還沒有達到青雲尊者的預期,就這麼消失了的話,他耗費多年的心血,必然難以接受。
另外一個方面,他很高興,很欣慰。
秦天突破,躋身成爲元嬰期的強者。
元嬰初成。
就像是剛剛誕生下來的嬰兒,肚子裏是空的,需要補充。一般武者,隨隨便便補充一下,也就夠了。哪兒有像秦天這麼變態的?有完沒完了?看他這架勢,大概是準備把青雲路中的元氣,全部吸收乾淨。
青雲尊者突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他辛辛苦苦,滿懷希望,耗費數年時間,花費無數的資源,連同遊卜帝僧幾個尊者,終於佈置出青雲路這麼一個天地大陣。目的就是爲了在浩劫來臨之際,大浪淘沙,帥選出人族的領袖,以及值得他們培養和重視的天才。
某一個時刻,封魔結界破裂,浩劫來臨,這些年輕的天才,能夠站出來,挺身而出,爲人族的傳承,延續,做出貢獻。
或者,若是真到了那麼一天,人族非是魔族對手,要被滅族了。青雲尊者他們只能選擇帶這些人族的精英離開,找一箇中千小世界,潛匿起來。
只要保護好這些天才,別斷了人族的傳承,將來某一天,他們還有崛起的希望。
可現在,青雲尊者跟遊卜帝僧青蓮仙子和劍魔,他們四個尊者所有的努力和付出,全成了秦天的嫁衣。
因此,青雲尊者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換做誰,辛辛苦苦繪製出的作品被人破壞了,肯定心裏不高興。但是,秦天越強,人族得以生存的幾率就越大。所有,青雲尊者神色複雜。
半響後,青雲尊者這才長吐出一口氣,搖頭苦笑。“這小子,那麼容易招揍呢?”
“就是個刺頭。”
“難怪境界這麼低,就把儲中天給得罪死了。”
提到儲中天,青雲尊者更是苦笑不止。“完了回頭咱還得給他擦屁股去。”
“哼!”
“那個不知好歹的東西。”談起儲中天,青蓮仙子臉色沉了下來,眼中掠過一道寒意。
很多年以前,瑤湖曾經有個弟子到過蛟城,初來乍到,不知道當地的習俗,沒有蒙面紗。
瑤湖弟子,個個美貌卓絕,自然而然的,一進城青衣衛就通知儲中。之後,在殘七的幫助下,儲中禍害了那個女弟子。那個女弟子不堪受辱,最後自殺身亡。
瑤湖雖是中州四大門派之一,但門內的弟子並不多。青蓮仙子的要求十分苛刻,不是天賦出衆,才貌雙全,秉性上佳的女人,她不收。但只要進了她瑤湖的門,就是一家人。
瑤湖姐妹一家親,哪怕損失一個,青蓮仙子都會心痛。更何況,那個女弟子死的太屈辱了。
只是,等到青蓮仙子得到消息的時候,已是幾年之後,那個女弟子已經死去多年。而且,儲中天派人送來不少武者資源,也算是給青蓮仙子賠不少。
人走茶涼,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很多時候,哪怕是最親的人遭人迫害,人都已經沒了,再怎樣鬧騰,最終也無法讓親人復活。因此,很多人會選擇妥協。更何況那個時候,青蓮仙子正全心全意撲在無上神武《仙典》上,鑽研多年,終於有所悟。
她在閉關,沒有時間去處理,再者,儲中天這個人極其護短,手段歹毒。在他的庇護下,青蓮仙子想要殺了儲中,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就算殺了儲中又怎樣?一時的暢快,最後徹底把儲中天給得罪死了。儲中天那個人,實力境界氣運雖然遠遠比不上青蓮仙子,但他那樣的人,就像是一條毒蛇,看起來比較弱,但只要給他機會,盤踞中黑暗中的毒蛇,一旦發動攻擊,必然就是致命一擊。
饒是青蓮仙子,對儲中天這樣的人也有三分畏懼。
否則,偌大個蛟城,說被霸佔就被霸佔?
多少人眼紅?
儲中天能夠雄霸一方,自然有他的資本。
最後這件事兒只能是不了了之,但是,打那以後,青蓮仙子心中埋下一顆怨恨的種子,當聽到秦天殺了儲中的消息後,青蓮仙子當時就眉開眼笑,笑靨如花了都。
這大概也是青蓮仙子比較喜歡秦天的緣故,他做了自己沒有去做的事兒,或者說,不敢做的事兒。
武者就應該這樣。
秦天殺了儲中的事兒,讓青蓮仙子長久壓抑在內心深處的一個念頭通達了。所以,當青蓮仙子得知秦天被困在蛟城的時候,她第一個站了出來,義憤填膺。“儲中天那條老狗,爲虎作倀這麼些年,不知道殘害多少無辜的女人,是時候讓他還債了。”
青雲尊者目光森寒,一向慈祥和藹的老臉上,盡顯殺意。
儲中天殺別人,青雲尊者不管了,但是,秦天是人族未來的希望,而且是東洲秦谷派來的人。不管怎樣,青雲尊者決不允許儲中天傷害秦天一根毫毛。“一個跳樑小醜,居然望向奪走秦天的機緣,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合體境,在其他人眼中,一個強大的不可企及的境界。可在青雲尊者遊卜帝僧跟劍魔他們幾個人眼中,就是一個上不了檯面的小醜罷了。
就他這樣的,連知道東洲秦谷的資格都沒有。
要不然,儲中天也不敢動秦天。
青雲尊者對東洲秦谷比較瞭解一些,知道東洲秦穀人的行事風格,與尋常的家族截然不同。東洲秦谷的人,不在乎面子,更從不護犢子。
作爲秦谷的子弟,若是在外邊受氣,或者被人殺了,那都是他們自己活該。秦谷的人,從來不會出面爲他們報仇,找回樑子什麼的。
還是那句話。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連生存的能力,家族保你何用?
這樣看來,秦谷的人似乎有些殘忍,但大世界何嘗不殘酷?青雲尊者很欽佩秦谷的做法,也正是因爲這樣,秦谷才能萬世長存。對於秦穀人的作爲,青雲尊者由衷的欽佩。
秦谷可以不在乎他們家族弟子的生死,但是,身爲中州頂尖強者之一,這裏是他們的地盤,作爲東道主,他們不可以不管不問。況且,秦天這種凌厲風行,果敢勇猛的性子,他很喜歡。
恰逢大劫將至,秦天是領袖種子武者……總而言之,青雲尊者有一萬種理由幫秦天。
“看來,明天我們就動身去南域吧!早點過去,免得出現意外。”青雲路原本可以支撐三個月的時間,而現在,因爲秦天過度的攝取青雲路中維繫陣法的元氣,導致陣法殘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最多隻能維繫個三天左右。
三天後,青雲路就會徹底消失。
原本青雲尊者也是打算等青雲路快結束的時候,再去一趟蛟城,現在看來,明天就該動身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青雲尊者大可晚點都沒關係,但對方是秦天,青雲尊者擔心意外,萬一出現意外,秦天損落的話,等到那個時候就後悔莫及了。
“慢着!”
一向沉默不語的劍魔,突然面色凝重,盯着息影石傳遞來的畫面,說道:“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玄天君劫。”
劍魔偶然間得到一本泛黃的玉簡,上面記載了人族千萬年來,各種化羽登仙,踏破虛空,撼對天劫的案列。其中,在千萬年前,有一個絕世天才,渡劫期時,引發玄天君劫。其中大致的記載着有關玄天君劫的一些描繪。
玄天君劫,劫中之君。
能夠引發玄天君劫的,無一不是千古無二的曠世奇才。難度不言而喻,渡劫失敗後,這些天才的虛影便會被刻錄下來,從而生出幻象,誅滅下一個天才,週而復始。
如果說,秦天渡劫失敗,魂飛魄散,也會留下一道虛影,刻錄在天道之中。將來,某個天才引發玄天君劫,秦天的虛影就會出現。
聽劍魔這麼一說,青雲尊者遊卜帝僧等人頓時眼前一亮。
千古不二的天才,才能夠引發玄天君劫,連孫昊都沒有,這可是連天都認定的天才。由此,青雲尊者幾人心中人族領袖的人選,不由的更傾向於秦天。
本身秦天就是東洲秦谷的人,只是,秦天的境界,較比孫昊要差了一些。又是初來乍到,人氣比不上孫昊,所以……
“你們不要高興的太早。”
劍魔永遠都是那副沒有感**彩的表情,但現在,他的眉宇間,憂心忡忡,似乎在擔心着什麼。“萬一,秦天渡劫失敗,形神俱滅,一切就都成了泡影。”
“這……”
如此可怕的天劫,秦天能渡劫成功嗎?史冊中記載,上古大能,渡劫期引發玄天君劫都失敗了,更何況秦天纔剛突破元嬰而已。
青雲尊者詢問道。“他現在在青雲路,就算死了,應該也沒事兒吧?”
以億計的武者,進入青雲路的並非是他們的身體,而是他們的元魂。所以,就算是他們在青雲路中死了,也不會受到影響。
“不。”
劍魔搖頭。
“你佈置的青雲路,也是在大世界,只要還在三十三天之下,無論在什麼地方,若渡劫失敗,便會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形神俱滅,屍骨無存。”
聽到這兒,幾人啞口無言。
遊卜帝僧長道了一聲佛號,繼而,幾人重新將目光定格在息影石傳來的畫面上。
“希望,他能再一次締造奇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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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佈置青雲路,青雲尊者耗費十幾億元氣石,輔以大陣,匯聚天地之元,源源不斷的供給。
秦天元嬰初成,就算容量再大,胃口再好,也不可能一口氣把青雲路所有的元氣全部吞噬殆盡。
就算是大乘期的武者,也沒這個能力。
他的鯨吞只是個引子,最主要的還是因爲天劫的降臨,打破青雲路的界點。
世界傾覆,黑雲滾滾,仿若末日降臨。
狂風呼嘯,聲音如戰擂,在荒古大地,咚咚咚的響。
所有人,面露緊張,一股肅殺之前,在人羣中蔓延開,這一刻,他們幾乎窒息。
就是那些透過息影石畫面,看到這一幕的武者,也心悸不已,更何況直面面對的秦天。
這時,秦天起身,抓着流影槍仰望着穹頂的雲團,嘴角上揚,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
是輕視,是鄙夷。
自秦天突破小先天境界以來,無論是華夏中千小世界,還是在大世界,似乎這天都刻意跟他過不去。
武者逆天而爲,一生中多有磨難,劫數。
但是,像秦天這種正兒八經的天劫,極爲少見。尋常武者,唯有達到渡劫境界,突破大乘期時,方纔需要渡劫。
當然,也有些天縱之才,境界突破的時候,也會引發一些天劫,或是天地異象。
譬如天下門的解少鴻,秦天曾經還在小仙門的時候,就有聽到田伯光偶然間提起過他。
據說,解少鴻突破金丹的時候,曾經引發了一場小型的雷劫。大概也就是一方地,噼裏啪啦掉了幾個雷,漫不經心的樣子,感覺老天很隨意。
解少鴻輕輕鬆鬆就度過了天劫。
雖說老天爺有些無精打采,淅淅瀝瀝掉了幾個雷下來,可畢竟是天劫。當時在淮南郡傳的沸沸揚揚,一時轟動無兩。也正是因爲那一次天劫,天下門的門主紹元君,方纔真正的重視起解少鴻了。
但像秦天這種情況,突破小先天境界時,就遭遇天劫,而且是威力巨大的雷火雙劫的武者,幾乎從未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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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是在小仙門,算不上天劫吧!參悟神碑的時候,出現了意外,也是天道泯滅,藉助神碑,剿殺秦天。
真正意義上的第二次,是在無名峯的築仙臺上。
第一次面對天劫時,秦天心中閃過一絲懼色。害怕,人怎麼跟天鬥?鬥的過嗎?可真到了該面對的時候,秦天從不退縮。
一而再再而三……不說習慣,至少不會再畏懼。
天道,看不見摸不着,但秦天模模糊糊的感覺,它就像是一個人,不知道處於什麼原因,它不斷的針對秦天。每一次來,它都氣勢洶洶,夾帶着滔天之勢,姿態無可匹敵。
到最後,每一次失敗的都是它。
因此,站在臺上,哪怕那風,那雲,那電,那氣勢讓秦天感到心悸,但沒有害怕。
反而,秦天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輕視之色。
而這一幕,落在其他武者眼中,則是一片譁然,震撼。
“面對如此天威,他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慢着!快看,看吶!那雲中有東西。”
“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是人,雲中有人。”
稀溜溜一聲響,如墨一般漆黑的雲團中,一匹黑色的戰馬,披着沉重的盔甲,拖着一座鐵塔般的壯漢,奔騰而出,直衝秦天奔了過來。
“這這這……這是什麼東西?”
很明顯,這天地異象是秦天引發而出的,可是現在,雲團裏邊居然藏着人?
金丹期的武者,便擁有御劍飛行的能力,雲團中有人倒也不奇怪。但那是在大世界,這裏可是在青雲路,在法則天梯上空。
別說金丹期的武者,就是元嬰期的強者,如鳩紫銘那樣的出鞘的頂尖強者,也斷然不敢在法則天梯上空飛行,最多滑翔。
法則天梯蘊含無窮的天地之威,形成一個強而有力的力場。站在科學的角度來說就是地心引力。如果說外面的世界,地心引力是一的話,法則天梯就是一千,一萬,逐層的增加。
尋常人站在法則天梯一層都要趴下了,起不來。
就連那些武者,不到巔峯,都直接爆體了。
哪兒來的人?
“不對,不是人。”
應該說,不是尋常的人。
這些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尤爲可怕,如神明,高高在上,無可匹敵。
天道,不會造人。
雲團中的這些人,是大世界歷來頂尖的強者,曾經,在某一個時間渡劫,形神俱滅。某種不知名的力量,將這些曠世奇才的絕世強者刻錄下來,轉設成天天兵。
他們的存在,就是爲了斬殺天才。
“錚!”
沒有任何言語,利劍出鞘,天兵衝向秦天。
他們的境界並不高,都固定在元嬰期。可是,天兵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一招一式間,盡是毀滅。
“可怕!”
一個天兵就已經很可怕了,更何況是一羣。
田伯光等人不由的,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爲秦天擔心起來。“這……也是天劫嗎?”
在田伯光的印象中,天劫的情形極少出現,即便有,也是像秦天在築仙臺渡劫的那次一樣。
那一次,田伯光他們也嚇的半死。
很多時候,普通武者,在仰慕那些突破境界可以引發天劫的同時,也暗自慶幸自己沒有。
換做自己,他們不認爲自己有能力渡劫,若是渡劫失敗的話,後果可是魂飛魄散。
“啊——”
“天哥小心!”徐怡大驚失色,下意識的喊了一聲,以爲這樣可以提醒秦天注意。
頭頂,天兵俯衝下來,手中利劍出鞘,寒芒四射,如墜落的流星,風馳電掣間,落向秦天腦門。
沒有殺意,卻暗藏無窮的殺機。
那一個剎那,秦天感覺被無形的氣機鎖定,難以動彈。
“戰!”
血脈噴張,戰意盎然。
秦天從不認輸,即便他的對手是天。
“轟——”
秦天周身震顫,一道強勁的罡風吹拂。
血液在瞬間點燃,沸騰。
“殺!”
在華夏中千小世界,隴西之地。
秦天進入英雄冢第七層,打開殺神遺留下來的衣冠冢,得到一滴殺神精血,融合後,秦天的性情也受到很大的影響。
在他的身後,放佛出現一道殺神的虛影,一個無所畏懼,天地不滅的存在。
秦天身子不動,右手拽着長槍向上一刺,迎向天兵手中長劍。
“吼——”
似龍吟。
血色長槍,九尺崢嶸。
浩瀚的鴻蒙紫氣注入其中,頓時,流影槍如活過來一般,通體縈繞着血色光芒,火焰燃燒,電弧跳躍。
遠遠看去,真就以爲秦天手中抓着的是一條龍。
“噹啷!”
短兵相接。
槍與劍的對碰,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焰火,無比的絢爛,璀璨。
“噗!”
臺下,低階的武者,直接就是一口血吐了出來。
包括孫昊,孫權,孫香香,王啪啪等人也是渾身一震,面色煞白。
“可怕!”
下一秒,所有人撐起元氣護體,並退開百裏,不敢在靠近。
這纔剛交上手,只一招,便將他們震的受了重傷。一會兒再打起來,非得把他們全震碎了。
就連孫昊,也是神色古怪,滿臉陰鷙的揮了揮手,佈下一道防護罩。
表面上,孫昊是南孫北王孫家三少,公認的南域第一天才。而實際上,孫昊的身份和實力,遠不止於此。
踏上法則天梯前,孫昊便知道,自己會是整個中州最閃耀的存在,他將匯聚所有人的目光,站在法則天梯的巔峯,迎接無數愚蠢人族的膜拜頂禮。
可是現在,站在萬丈之巔的是秦天,不是他孫昊。
秦天渡劫,他還得撐起元氣護體,這簡直就是莫大的恥辱。
孫昊是棋手,是主子。虛榮什麼的,他可以不在乎,習慣了鮮花掌聲,習慣了阿諛奉承,習慣了成爲他人的焦點。可是現在,他的習慣,突然沒了,目光全凝聚在秦天身上,孫昊豈能不怒。
有些東西,習慣了就不在意,唯有等到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萬分珍惜。
“早知道就不該告訴他,讓他來登天梯。”
孫昊懊惱,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
不過……
“死吧!”
孫昊瞳孔深處暗藏惡毒。
秦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脫離他的掌控,並且一度搶走本屬於他孫昊的風頭,這讓他怒不可遏,以至於失去理智和風度,跟個娘們兒似的,詛咒起秦天來。
這是什麼天劫,孫昊不太明白,但可以感覺的到,這劫,沒有那麼容易。
“三……”
孫香香轉頭瞟了孫昊一眼,她本想問問孫昊有關秦天的情況。看到孫昊滿臉的陰鷙時,孫香香微微有些錯愕。
從來孫昊臉上都是帶着一股雲淡風輕,自信的笑容,可是現在……秦天跟三哥不是朋友嗎?爲何三哥會以這種眼神盯着秦天?
“哐當!”
一聲脆響,秦天頓時面色蠟白無血,流影槍槍身顫動,嗡鳴不止。同時,巨大的力量通過槍身,胳膊,傳輸到秦天五臟六腑,震得他心臟驟然停止,五臟六腑移位。
感覺就跟捅到鐵錘上一樣。
“好強!”
百兵之君,劍也。
劍,一般都細小下場,以極致的速度取勝。
可是這個天兵手中的劍,非但快如電射,疾風追電。而且,他的力量大的驚人,如一面山,重重的落下。
劍出鞘,一劍,破空留痕。
比起不凡七劍,戰狂,殘七,風雲龍這些劍客,天兵要強出百倍。
一招一式間,都夾帶着劍之意境,強大無匹。
“再來!”
秦天緊了緊手,抓着放佛要跳出手心的流影槍,再度向上捅去。“昊天掌——蒼龍出水!”
駭然!
孫昊的臉再度變色。
咔嚓一下,王啪啪的下巴掉在地上。
秦天這一槍,感覺要把天給捅破了。
虛無縹緲的空間碎成一道水幕,放佛真的蒼龍出水了一般。虛無的空間崩碎成無數水滴,淅淅瀝瀝傾灑而下,形成一道華麗的水幕,煞是好看。
連秦天自己也微微愕然,難怪這一式名爲蒼龍出水。
一槍刺出,就像是平靜的水面,猝然生出一條巨龍,拖着長長的身軀,直衝雲霄,掀起滔天巨浪。
突破元嬰,參悟數十天道殘片,秦天對法則的掌控和運用,成數倍遞增。
丹田處的三寸小人,容量比雙丹大了數十倍之多。
突破元嬰後,秦天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突飛猛進。
他信心百倍。
“啾啾啾——”
天兵也再一次來襲,他手中的劍,化作一道彎月,劃破虛空,發出的嗡鳴聲,似乎抽刀斷水,劍過留痕。
一道道的青色痕跡,烙在秦天周身,泛着幽幽光芒。
“這是……”
風雲龍一臉的驚愕,駭然。
恐怕劍道修煉到了極致,方纔能夠做到如此吧!
劍過留痕……
風雲龍訝然無語,估計也只有劍魔能做到這般。
秦天觸發天劫後,風雲龍跟小仙兒,還有羅平應石泉,他們全部退出法則天梯。
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下,他們根本沒可能再登天梯。
如此龐大的天地之威,稍有不慎,連他們都有可能損落。而秦天,要站在法則天梯的巔峯,萬丈高度,迎接天劫。
習慣了。
像秦天這樣的人,根本就不能以常理來看待他。
這丫的,根本就是個變態!
孫香香本想找秦天麻煩,給孫劍報仇,可現在,看秦天這麼妖孽,怎麼報仇?
“噹噹噹——”
萬丈高空響起一連串的金戈聲響,如一道道的驚雷,在人羣耳畔炸響,震耳欲聾。
一道道弧形劍痕,佈滿天空,如一道道的彎月,泛着冰冷的寒芒。每一道彎月,都暗藏致命的氣息,正如天上的月亮,遠遠的看,很美,而它本身卻是蒼涼,寒冷,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
每一道弧月,都是天兵畢生所學的成果。
連這樣的一個強者都損落了,由此可見,玄天君劫有多可怕。
“碎心槍——百重浪!”
一槍接着一槍,轉眼間,秦天刺出三百多槍,槍影綽綽,星光點點。
血色流影槍的槍尖,在天空留下點點繁星,與皓月爭輝。
這是秦天的槍之意境。
遙望着那漫天星光,弧月,望着秦天與天兵交織的身影,所有的武者,陷入深深的震撼當中。
轟動——
不論秦天失敗與否,整個中州,秦天二字必將家喻戶曉,爲人讚歎,歌頌。
這是新的篇章,是歷史性的一刻,秦天必然會被載入史冊,百世流芳。
*****
所有的天兵同秦天一樣,都是元嬰境界,可他們所爆發出來的實力,超出所有人的想象,正如秦天這樣的曠世奇才,境界似乎對他們而言,並不是十分重要。
透過息影石傳遞來的畫面,遙遙看着天兵,都令人心悸,心臟停止。而秦天,居然越戰越勇,越戰越興奮。
“好!”
“哈哈哈!”
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應博舉現在的心情,他高興的忘乎所以,堂堂小仙門的門主,像個小孩兒似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在那手足舞蹈。
他恨不得告訴全世界,秦天是我門下的弟子,小仙門的人。
只是,隱約間,田伯光還是有些擔心,這也是他以身試險,拼了命的來蛟城的緣由。
秦天是千古不二的曠世奇才,以他現在的表現,一個三級末流門派,恐怕留不住他。就算應博舉有意要把門主傳給秦天,可那是他一廂情願,人家願不願意接受還在一說。
相信這次青雲路結束後,無數的門派家族勢力,包括南孫北王,又或者四大門派,肯定都會向秦天拋出橄欖枝,並且開出極其豐厚的條件,資源。
小仙門能給秦天什麼?
門主?
笑話。
以秦天的實力和資質,他大抵可以直接開創門派了都,而且,一定會有無數的武者申請加入。
除了秦天的安危之外,這是應博舉最爲擔心的地方。因爲他知道,秦天加入小仙門的目的,是以爲秦幽雪是他的親人,後來證實不是。
說到這兒,應博舉也不得不感慨東洲秦谷古怪的教育後代的方式。
直接把幼兒流放出去,到頭來,搞得他們連自己的親人是誰都不知道。
“轟隆隆——”
法則天梯周圍,連綿的山脈,就像是多米諾骨牌,一座接着一座崩塌。
整個青雲路,混沌一片,如末日來臨。
唯有法則天梯,依舊矗立萬丈。
在那萬丈之巔,兩道交織一團的身影,匯聚無數人的目光。
“一劍破曉——”
無數個修煉劍道的武者,睜大了他們的雙眼,包括劍魔,也是神情專注。通過秦天跟天兵之間的交手,他們能夠感悟不少。
玩槍的,更是把秦天當做槍道的祖宗了。“原來,槍還可以這麼的犀利。”
簡簡單單的一招一式,卻夾帶着玄妙的法則力量,放佛這天,都不堪負重,被秦天的槍尖捅破一個個的小口子。
“這就是秦天,這就是我田伯光的老大!”
“變態,妖孽……他是不可戰勝的秦天,是不可一世的戰神。”這一刻,因爲秦天,田伯光,紅高人他們無比的自豪,驕傲。
這是我的兄弟,我的老大!
人們將永遠銘記息影石畫面中的一幕幕。
史學家已經開始記錄。
史冊中的某一個篇章,秦天必然是被歌頌的主角,他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無所不能,正如雲團中的天兵,如至高無上的神明。
而那些世家子弟,那些所謂的天才,諸如孫昊,鳩紫銘,他們直接就是匆匆一筆帶過,不過是秦天腳下的一個墊腳石罷了。
“爽!”
“再來!”
戰意燃燒,鬥志激昂。
秦天體內蓄積無窮的力量,他渴望這樣的戰鬥,酣暢淋漓。這樣的戰鬥方式,能夠讓繼而連三突破的秦天,儘快適應現在的力量。因此,面對曾經損落的絕世強者,秦天非但不懼,反而主動進攻。“弒神槍決——點化兩儀。”
以槍入道的武者,瞬間睜大了他們的鈦合金狗眼,恨不得把秦天的每一個招式,烙印在自己腦海。
槍者,豪也!
連看秦天不爽的孫香香,都被他所絕對的實力懾服。
“可怕!”
空時雨驚出一身冷汗。
數日前,空時雨跟向雲松在青雲路跟秦天遭遇,雙方發生不愉快,衝突產生後,得知徐怡在瓊月谷,被向雲松收入膝下時。秦天殺氣盈眶,威脅向雲松,若是敢傷害徐怡半根毫毛,他日,必誅滅他瓊月谷。
當時,秦天的豪言壯語,聽起來多麼的可笑。
一個金丹初期的武者,居然放出大話,妄想誅滅一個四級門派。
簡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現在,空時雨暗道僥倖,好在自己及時選擇站在秦天這一邊,否則……至於這一片祥和的瓊月谷,日後怕是再難安定了。將來的某一天,只要秦天願意,瓊月谷必將從雲月郡抹去,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秦天,絕對有這個實力。
當然,秦天越強越好,只有這樣,他才能爭取到一線生機,脫離儲中天的掌控。“主子,你的男人,是真正的強者。我爲以前所對您犯下的過錯,再次向您道歉,希望得到您的原諒!”
站在徐怡身後,空時雨卑躬屈膝的樣子,活脫脫一個狗奴才。
事實上,空時雨現在已經成了徐怡的奴才。
秦天在法則天梯上的表現,徹底將空時雨懾服。當下,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無論如何,都讓徐怡答應當他的主子。
徐怡一開始是拒絕的,但是經不住空時雨不斷的哀求。
哭啊!
一大老爺們兒,嗷嗷的哭,淚眼汪汪,只求徐怡收他當奴才。
“你不用這樣,沒事的,過去就過去了。我該謝你纔是,是你給我帶來了生的希望。”徐怡本不是愛計較的人,更何況,她還得靠空時雨出谷。
看着息影石傳遞來的畫面,徐怡既擔心,又自豪。
這就是我的男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無論他走到哪兒,都星光璀璨,如當空皓月,再陰霾的天,也阻礙不了他的萬丈光芒。
原先,空時雨稱徐怡爲嫂子,言語中多有輕浮之意。正是因爲秦天,空時雨方纔有瞭如此巨大的轉變。
“主子,您做好準備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想,再過個三五天,您就能跟主公見面了。”空時雨觀察細微。
青雲路無時無刻不在殘破,但速度還是比較緩慢的,而現在,畫面中的整片天,山河大地,全碎了。
精明如他,很快便揣測到,青雲路怕是維繫不到三個月那麼長的時間了,估摸着再有個三五天,青雲路就該崩塌。
“什,什麼?”
“你說什麼?”
徐怡頓時跳腳。
再過個三五天,就可以跟秦天見面了?
“這這這……”
“這是真的嗎?”
突然,徐怡緊張起來,面露不安,急促,交雜。
那雙溫潤的小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
時隔兩年,徐怡無時無刻不想再投入秦天的懷抱,可是現在,真的要見面了,徐怡卻害怕了。
她想很多。
萬一……這麼長時間,會不會有陌生感?
而且,秦天那麼厲害,那麼的優秀,他的身邊必然有無數的女人圍繞着他,天哥他會不會見異思遷?會不會在大世界又有了心愛的女人?
其實,徐怡心裏很明白,很清楚。
不管秦天有沒有再找新的女人,他都愛自己,在乎自己,否則,他不會到南域來,更不會殺了儲中讓自己涉險。
可徐怡就是邁不過自己心裏的這道坎。
最重要的一點,她害怕秦天責怪自己,若不是自己一再提出進大世界找秦天,屠夫肥狼他們也就不會……
“我我我……我想回去靜一靜。”
“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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