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後的青石鎮,空氣清新怡人。
羅煌盤坐牀榻,體內的內息緩緩流淌,將鬱結的經脈一點點打通,一股劇痛隱隱傳遞了出來,但卻被他壓抑了下去。
“噗……”
就在這時,羅煌渾身一震,張口吐出一團淤血,整個人顯得輕鬆了不少。
這一團淤血鬱結在體內,阻礙內息運行,療傷異常緩慢,現在逼出體外,傷勢恢復速度至少能提升一倍,這對羅煌來說是件好事。
還有兩個月就是月河城流雲劍宗的開門大典了,如果羅煌傷勢不能痊癒,必然會影響他的入門考覈。
到時候,若是沒有通過,那追求強大的道路無疑會艱難不知多少倍。
所以,這次考覈,羅煌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不論是爲了心愛的妹妹,還是爲了自己。
羅煌眼中閃過一抹神光,宛如利劍,彷彿要撕裂虛空。
呼!
羅煌再次閉上了眼睛,整個人氣息漸漸平穩,就好像那古井一般,沒有半點波瀾產生,彷彿進入了最深沉的狀態。
轉眼,一天時間過去了,羅煌從入定中甦醒了過來,感覺體內一陣飢腸轆轆,原來的傷勢竟然好了幾分,也是微微欣喜。
“哥,快來喫飯了。”
羅清雪見自己哥哥醒來,俏臉上浮現出了微笑,連忙招呼道,並且取出了飯碗。
“清雪,你一直在等我?”
羅煌看着自己的妹妹,那俏臉上的笑容讓他心中微微一疼,連忙從牀上走了下來,並且問道。
“我不餓,等哥哥一起纔好呢。”羅清雪笑了笑,將盛好的靈米做成的飯遞到了自己哥哥面前。
“下次不要這樣了,你要先喫。”羅煌接過飯碗,囑咐道。
“知道了……”羅清雪笑着點頭,見羅煌大口的喫飯,眼睛笑成了月牙。
兄妹兩個默契的沒有說話。
喫過飯,羅煌猶豫了片刻,朝羅清雪道:“清雪,我出去一趟!”
說罷,直接出門而去。
羅煌離開家,直接來到了鎮上的藥房,摸了摸懷裏的銀子,直接閃身踏了進去。
“客官需要什麼?”掌櫃湊上來問道。
“玉靈草三根!”
看着中年掌櫃,羅煌直接開口。
“好嘞!”掌櫃也不多說,轉身走到櫃子邊上取出了一個玉匣子,其中有三葉草閃爍玉色光華。
掌櫃從中取出三根,直接遞到了羅煌面前,道:“一百兩!”
羅煌也不多說,拋下一百兩銀子,直接離開。
這玉靈草是煉成療傷丹藥玉靈丹的主藥,一顆玉靈丹煉成功,除了玉靈草,還需要其他的八種草藥配合,煉製手續繁瑣,一顆丹藥價值就千兩。
羅煌可沒那麼多銀子,只能退而求其次,買玉靈草了。
他的傷勢刻不容緩,哪怕是花點錢,也是值得的。
玉靈草自然沒有玉靈丹神效,但是卻也不錯,羅煌不會煉藥,回到家裏後,直接盤坐下來,將玉靈草吞入口中。
不一會,便有一股淡淡的藥力融化開來,滲透到了羅煌的體內。
羅煌運轉真氣,傷勢一點點的痊癒着。
“什麼,你說羅煌從你那買了寶藥齋買了三根玉靈草?”林風府聽着手下的報告,目光一閃,神色微微冰冷了下來。
“父親……”
林辰看着自己父親,心中不由的急切了起來。
要是讓羅煌傷勢恢復了,這次進入流雲劍宗,他的機會必然會降低很多,甚至難聽一點,他不可能是羅煌的對手。
羅煌連周逸濤都打成了重傷,實力不言而喻,他林辰絕對不是對手。
“不用多說,我自有安排!”林風府淡淡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神色冷漠,直接起身離開了大廳。
林辰一怔,他還從來沒見過自己父親這個樣子。
他知道林伯雄沒有回來,而羅煌卻沒有死,那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林伯雄死了。
只是林伯雄本身就是肉身境第四重的境界,而且還不是羅煌那種初入第四重境界的人,身經百戰,死在他手上的肉身四重武者都不知道多少。
但是現在,卻死了外面,除了流雲劍宗的人動的手,還能有誰呢?
林辰可不認爲受了傷的羅煌還有那種戰力。
“該死的小畜生!”想到這裏,他忍不住暗罵了一聲,臉上的神色一片猙獰了起來,整個人散發異常的兇狠氣息。
“我必不會讓你好過的……”
低沉的怒喝在大廳之中迴盪。
轉眼之間,兩個月過去了,羅煌體內的傷勢經過沒有人打擾的療養,漸漸恢復了起來,實力也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在短暫的收拾過後,羅煌領着神色雀躍的羅清雪離開了家門。
這一次,他要到月河城去,參加流雲劍宗的開門大典。
將妹妹一個人放在家裏,羅煌是怎麼都不會放心的,所以打算帶在一起,如果能夠進入流雲劍宗,他也可以將妹妹帶進去。
砰!
石桌成粉,塵土飛揚。
就在羅煌離家,前往月河鎮的時候,位於雲霄山脈深處,一座巍峨森嚴的大殿之中,一名神色威嚴,目光冷厲的老者正在大發脾氣。
“我周宗昌的孫子竟然打成了這樣,說,是怎麼回事?”
老者一身黑袍,雙目如血,整個人威嚴而冷厲,黑袍直上有着淡銀色的邊紋,給人一種尊貴的感覺。
此人正是流雲劍宗七大長老之一的周宗昌,也就是周逸濤的爺爺。
此時,周逸濤一臉蒼白的坐在下面,看着打發怒火的爺爺,張了張嘴,卻並沒有說話。
周宗昌已經閉關而出,見周逸濤重傷,筋脈碎裂,十分悽慘,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異常的暴怒之中,渾身散發的殺氣,讓大殿內的衆人瑟瑟發抖,臉色煞白。
一名跟在周逸濤身後的劍客走了出來,迎着周宗昌的目光,神色慘然,將事情的經過迅速的說了一遍。
“這麼說,濤兒是傷在一個肉身境四重的螻蟻手上了?”周宗昌的語氣低沉,目光陰冷兇狠的掃了衆人一眼,讓人不寒而慄。
“爺爺,那小子太……”
周逸濤想要解釋。
“保護不了我孫子,你們通通該死!”周宗昌已經暴怒,哪裏還能聽進許多,目光森然,並指如劍,頓時有寒芒閃爍,無窮的劍氣激射而出。
“啊……啊……”
四名站立在周逸濤背後的劍客神色一驚,只見到無錢的劍氣撲面而來,一個個慘叫着被撕裂成了碎片。
殺掉四劍客,周宗昌神色沒有半點的恢復,目光依舊森冷,掃了全場一眼,衆人皆驚駭欲絕。
“顧遠,羅煌,你們敢傷我周宗昌的孫子,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冰冷殘酷的聲音從周宗昌牙縫之中迸出,殺機驚天。
大殿之內,衆人聞言驚恐。只有周逸濤,臉色越發的慘白,繼而咳嗽了起來。
“王元!”
忽然,周宗昌朝着旁邊一名神色驚懼的中年男子,陡然喝道。
“弟子在!”
中年人渾身一抖,急忙走上前來,朝着周宗昌行禮。
“這次宗門開門大典由你負責,那羅煌,你知道該怎麼辦吧?”周宗昌說着,目光之中冰冷的寒光一閃即逝。
“弟子……明白……”
那中年人聞言,渾身一顫,但還是點了頭。
羅煌絲毫不知道自己還未到達月河城,便已經有人準備找自己的大麻煩。
不過自從打傷了周逸濤,他也知道麻煩肯定會接踵而來的,不過他也不怕,畢竟流雲劍宗的開門大典,這在流雲劍宗都是一件大事,哪怕是長老,恐怕也不敢在大典上對他動手,否則的話,流雲劍宗必然會名聲掃地。
月河城距離青石鎮有數千裏,其中多有妖獸,羅煌帶着羅清雪,一路上有驚無險,花了數天時間,總算到達。
月河城是天河帝國中的中等城市,比之青石鎮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那厚重磅礴的城牆,川流不息的人羣,無一不在訴說着城市的繁榮。
尤其是正逢流雲劍宗開門大典,不知道多少的青年俊傑從四面八方趕來,想着一步登天,踏入那強大的流雲劍宗之中。
一旦進入了流雲劍宗,哪怕是從外門弟子做起,也比做孤家寡人要好得多。
而且要是熬出了頭,成爲了內門弟子,還能拜師學藝,從此修煉路上有人指引,必然會省去太多太多不必要的曲折。
一般人,追求強者之路,必然會選擇進入宗門,畢竟閉門造車,一個人再如何的苦練修行,沒有功法,沒有師承,也絕難以踏入巔峯。
匆匆進入月河城,羅煌也沒有到處亂走,而是帶着妹妹直接入駐了一家客棧。
明天纔是開門大典,這時候羅煌可不想在月河城內惹事,畢竟因爲周逸濤的重傷,流雲劍宗想要找他麻煩的人絕不在少數。
當然,那些人也許會顧忌很多東西,都不敢動手。但是羅煌卻不想將性命寄託在別人的忌憚上面,只有自己強大,纔是王道。
刷刷刷……
客棧的院子裏,羅煌手持青冥劍,一招一式,不斷地練習着。
冷月劍法他已經修煉到了小成,能夠化出二十四道劍芒,形成半月,威力無匹,但是畢竟只是八品上的功法,威力再強大,也有一個度。
而明天,面臨的可是一個個強大的對手,以及流雲劍宗的考覈,他覺得要是能將冷月劍法提升到大成境界的話,考覈通過的把握必然大上許多。
只是這劍法修煉,一來是堅持,二來是悟性,並非一蹴而就的。
所以,雖然他渾身劍芒森森,不斷有寒芒出現,形成半月寒霜,但是卻始終無法達到三十六道劍芒齊出的大成境界。
“呼!”
練了三個時辰,他長舒一口氣,感覺體內內息彷彿強大了一點,心中微微一喜,對於劍法的沒有突破,倒也不太介懷了。
這種事情,太過強求,就落了下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