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羅煌的儲物戒指中,從姜林那得來的鬼臉令牌還在靜靜地躺着呢,羅煌也不確定這個令牌是不是鬼王宗進入百鍊戰場的關鍵,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鬼王宗的人應該能感應到這個令牌的存在。
“要不要將令牌人扔了呢?”羅煌心中閃過念頭,不過目光所及,看到馮遠才後念頭頓時散去。
他能感覺到,這令牌可能會派上大用。
“好了,既然合作,我們這就趕快趕往新戰場吧,若是遲疑,恐怕錯過了戰堂現世的機會。”馮遠才笑着說道。
“悉聽尊便!”
對於近古戰堂,羅煌所知不多,既然馮遠才這麼着急,他也無所謂。
當即,二人迅速離開了此地,朝着百鍊戰場更深處的迷霧區而去。
而此時,在迷霧區內,已經聚集了無數的武者,大多是真傳弟子,還有不少的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
隨着武者越來越多,新戰場內爭鬥也越來越多,不同宗門的弟子相互提防,甚至彼此殺戮。
“那邊來了兩個人,我們殺過去!”
一隊君子劍派的內門弟子在將一頭大地妖熊斬殺後,忽然注意到了遠處漸漸出現的兩個人影,頓時神色緊張,一名君子劍派弟子大喝道。
“殺!”
在內門戰場,不是自己人,就是敵人,所以君子劍派衆人見到來者,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就衝殺了過去。
“找死!”
馮遠才臉上殺機一閃即逝,朝着羅煌笑道:“不勞羅兄動手,這些螻蟻交給我如何?”
“隨便!”
羅煌看了馮遠才一眼,神色平靜,淡淡說道。
馮遠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一動,宛如一道幻影,直接衝殺了出去,手中摺扇舞動,狂風肆掠。
馮遠纔在天河山的內門弟子之中,都屬於絕頂的強者,對面衝殺過來的七八名君子劍派衆人雖然也是內門弟子,但是卻並不被他放在眼裏。
君子劍派衆人中,修爲最強之人也不過肉身境第七重後期,而且只有一個,其他人都只是肉身境第七重天初期和中期而已。
馮遠才衝進人羣,如同虎入羊羣,一招一式,力道迅猛,殺機凌厲,君子劍派衆人根本就抵擋不住。
刷刷刷……
手中摺扇舞動,或是快如閃電,或是急如星火,伴隨着如同鋒刃般的強風,割裂肌體,強大的力量簡直讓人膽寒。
君子劍派被殺的四下逃竄。
“螻蟻就是螻蟻,同等境界,對我來說也不過砍瓜切菜。”
馮遠才殺得興起,心中得意,忍不住回頭朝羅煌看了一眼,那一臉的狂傲得意,幾乎毫無保留的寫在了臉上。
不過這時,羅煌卻並沒有看向他,而是抬頭朝着遠處看去。
“嗯?”
馮遠才心中一動,也朝着遠處看去,昏沉的煞氣之中,隱約可見一個修長的人影迅速的朝着這邊而來。
“好快的速度!”
看到那個人影,馮遠才臉色一變,對方的速度之快,讓他都隱隱有些喫驚了,明明方纔還在兩三裏外,轉眼幾乎就要到面前了。
“銀袍……,是王長龍!”
來人一身銀袍,身形修長,目光凌厲,當看到馮遠才正在追殺君子劍派衆人之時,神色陡然難看了起來,殺機沖天而起。
“王長龍師兄,救我們!”
“是王師兄來了,我們有救了……”
君子劍派衆人見到王長龍,彷彿見到了最親近的人,一個個都喜極而泣,瘋狂的朝着王長龍的方向跑了過去。
這時候,馮遠才也停止了對君子劍派衆人的追殺,他已經斬殺了三人,剩下的人也都重傷,成不了什麼氣候。
倒是渾身殺機冰冷,氣息凌厲無雙的王長龍,讓他有些忌憚。
在天河帝國七大宗門之中,內門弟子中能讓馮遠才忌憚的人並不多,流雲劍宗顧遠算一個,君子劍派王長龍也算一個,至於其他宗門,也不過一兩人而已。
當然,馮遠才也只是忌憚王長龍而已,倒也並不是怕了他,天河山的弟子,從來不懼怕任何人。
所以見王長龍渾身殺機的衝了過來,馮遠才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渾身凝重,目光死死地盯着王長龍。
“你敢殺我君子劍派之人,該死!”王長龍聲音冰冷,目光凌厲如劍,彷彿能撕裂人的肌體,朝着馮遠纔看來。
而後他的人,轉眼間也到了馮遠才的面前七八丈距離。
刷!
一柄長劍帶着凌厲的寒芒,驟然出鞘,王長龍也不等馮遠才說什麼,直接揮劍殺了過來。
馮遠才何等傲氣,什麼時候這麼被人呵斥過,見王長龍殺來,臉色凝重的同時,目光也森然了起來。
只聽他開口道:“我不但殺你君子劍派的人,連你,我也不會放過。”
聲音未落,他腳下一動,也朝着王長龍衝了過去,摺扇一動,狂風呼嘯而出,鋒芒如刀切割虛空。
嗤嗤嗤……
劇烈的風刃撕裂了空氣,朝着王長龍席捲而來。
“給我碎!”
王長龍眸光凌厲,渾身劍氣逼人,一劍揮下,凌厲的劍芒直接將狂風都撕裂了,人劍合一,殺到了馮遠才面前。
“滾開!”馮遠才一聲怒喝,忽然一拳拍出,力量沉渾浩大,宛如大山墜落,要將人砸成齏粉。
王長龍見到如此兇猛的一拳,目光一閃,身形如電,躲閃了過去,但是劍芒卻如影隨形,朝着馮遠才胸口殺了過來。
“狂風斬!”
馮遠才臉色凝重,手中摺扇驟然收攏,凌空斬下,伴隨着一股浩大的氣浪,直接將那強烈的劍芒打碎,並且朝着王長龍殺了過去。
轟轟轟……
王長龍出劍,鋒芒凌厲,劍氣懾人,與馮遠才廝殺到了一起,二人強大的力量宣泄而出,震動虛空,地動山搖。
虛空中,煞氣隨着二人大戰,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激烈的打鬥聲,遠遠地傳了出去。
正如馮遠才所預料的一樣,王長龍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王長龍,二人打鬥激烈,你來我往,各有負傷,都沒有佔到什麼便宜。
羅煌倒是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負手而立,眯起來的眼睛中,一道道神芒閃爍,但是卻絲毫沒有出手的意思。
這是羅煌第二次見到王長龍了,第一次在幽魂山脈,他見到對方轉身就走,根本不敢靠近。
但是這一次,他卻有恃無恐。
他雖然殺了王長龍的弟弟,與王長龍算是結了仇,但是當時除了張龍等人,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王長龍應該也不知道。
否則的話,王長龍出現,第一個就不會衝向馮遠才,而是衝向他羅煌了。
不過現在的羅煌,一身修爲雖然還不過是肉身境第六重天中期,但是比之肉身境第七重天巔峯的內門弟子,都要隱隱強大一籌。
這主要是他意識強大,劍氣詭異,以及超強的肉身防禦,隱隱比內門弟子都要強大不少。
所以,就算是現在王長龍殺到了他面前,他也不懼怕什麼。
當然,王長龍不針對他,他也不會主動出手去幫馮遠才,畢竟他與馮遠才只是合作而已,而並非關係極好。
而馮遠才也明白這一點,雖然對王長龍久戰不下,但卻並沒有開口向羅煌求援。
就這樣,王長龍與馮遠才大戰越來越激烈,劍氣凌厲,煞氣飛揚,狂風凜冽,絲毫沒有停手的趨勢。
眼看爭鬥無果,馮遠才並不想繼續跟王長龍糾纏下去,在他心裏,近古戰堂可重要的多。
只是王長龍越戰越勇,那鋒芒無邊的劍氣從四邊八方逼了上來,要是他有半點的大意,恐怕就身首異處了。
柔水絕被馮遠才施展到了極致,體內真氣以詭異的狀態運行着,在體外彷彿形成了一層薄膜,柔韌至極,再強烈的劍芒,都傷不到他分毫。
不過饒是如此,也依舊沒有辦法從王長龍狂風閃電般的攻殺之中解脫出來。
隱隱的,馮遠才心中有些焦急了起來。
“王長龍,你真的要置我於死地?”馮遠才抽空一拳,將王長龍逼開,忽然大聲喝問道。
“你該死!”王長龍依舊目光凌厲,絲毫沒有因爲與馮遠才勢均力敵而顯得氣餒,強大的劍光,密密麻麻,依舊迅猛的朝着馮遠才殺去。
“你殺不了我,我也殺不了你!”
馮遠才怒喝,渾身柔韌的真氣一個震盪,無數的劍芒被分解卸開,在他腳下大地上留些了狂暴的劍痕,大地都彷彿被撕開了無數的口子。
“是麼?”
對於馮遠才的話,王長龍不管不問,依舊強攻不已。
馮遠才見狀,雖然氣得直咬牙,但是卻也不敢大意,只好見招拆招,將自己周身上下防護的嚴嚴實實。
他現在只希望羅煌出手,將王長龍趕走就行。
至於斬殺王長龍,就算他和羅煌連手,都不一定辦得到,畢竟王長龍身爲君子劍派內門第一人,可不是喫素的,保命手段多的很。
只是讓馮遠才直咬牙的是,羅煌在遠處彷彿看好戲一樣,並沒有絲毫要出手的意思。
“該死!”
馮遠才心念急轉,目光一閃之間,忽然一拳轟出,將王長龍逼開,然後身形如電,朝着羅煌所在的方位飛奔而來。
“既然你不想出手,那我就逼你出手!”馮遠才眸中神芒一閃,心中恨聲道。
眨眼之間,他便到了羅煌的面前,而在他背後,王長龍一劍斬落,劍氣凌空,彷彿要將他整個人都直接斬殺。
對於馮遠才的小心思,羅煌如何不清楚,不過他卻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目光一閃,渾身上下也驟然湧現出一股漆黑如墨的劍氣,陰沉詭祕。
這劍氣強大無比,乍一出現,彷彿虛空都被切開,茫茫的煞氣如狂風亂卷,朝着四周逸散。
砰!
隨後,劍氣與王長龍斬出的劍氣碰撞,發生劇烈聲響,虛空轟鳴,繼而徹底的碎裂開來,消弭無蹤。
呼!
感覺到背後無邊的鋒芒散去,馮遠才鬆了口氣,隱晦的看了羅煌一眼,心中越發喫驚了起來。
至於追殺而至的王長龍,見自己的劍氣被羅煌轟散,臉色微變的同時,目光如劍一般看了過來。
羅煌面對着王長龍的凌厲目光,神色依舊平靜,也朝他看了過去,眸光漆黑,宛如深不可測的黑洞,看不透虛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