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千軍萬馬之中衝殺而出,纔是男兒本色,石師兄,你不會是怕了吧?”
圓臉少年怪笑道。
“我怕什麼?”石厚瞪了他一眼,高聲道:“你說我怕了,來,我們比一比,誰能殺出重圍!”
“好,比就比!”圓臉少年也高聲答應着,迅速的朝着煞魂衝了過去。
他渾身湧現一股沉渾厚重,磅礴浩然的氣息,手上捏印,宛如託着一座小山,朝着密密麻麻的煞魂砸了過去。
轟!
一聲巨震,數十頭煞魂轟然破散,化成灰煙滾滾,逃到了遠處再次凝結成形。
對於這一幕,圓臉少年並不在意,他只要衝殺出去就行了,倒是不介意能否將煞魂們擊殺。
轟轟轟……
他一印接着一印,力道強橫,恐怖至極,真如他所說,哪怕是煞魂軍,也被他一拳打成了黑煙。
沒過一會,他便衝出了一條路來。
“不錯不錯,石厚師弟,我們跟上去!”對於小石頭的力量,天龍也忍不住讚賞了起來,朝着遠處石厚說道。
“不行,小石頭能殺出一條路,我也行!”
這個時候,石厚反而倔強了起來,也與一頭頭的煞魂廝殺在了一起。
天龍忍不住苦笑,但是卻並沒有說什麼,雖然眼前煞魂衆多,但是有他在,自然不會讓兩位師弟出什麼問題。
“煞魂異變,纔是戰堂出世,看來宗主的說的沒錯了!”天龍看着漫山遍野的煞魂,心中忍不住一嘆。
……
“虎煞拳!”
在幽魂山脈的一出隱祕所在,一行穿着長袍的武者與煞魂廝殺在了一起。
這一行人是七煞宗的弟子,大多數是內門弟子,還有兩名真傳弟子,一男一女,分別穿着金黃色的衣衫。
“奎師兄,我們必須要殺出去,否則的話肯定死定了!”真傳弟子中,那身形魁梧,但是卻長的異常彪悍的女子說道。
她身形壯碩,皮膚顯黑,又黑又粗的長髮紮成辮子,披在身後,一拳揮出,隱隱帶着虎嘯,剛猛霸道。
眼前一隻煞魂被煞氣撕成了兩半,怒吼着,再次撲了上來,不但沒有退去,反而異常的兇悍。
女子不慌不忙,又是一拳打出,空氣炸裂,煞氣滾滾,如潮似湧,虎嘯之聲倒是越來越猛烈。
被女子成爲奎師兄的男子與她恰恰相反,身形乾瘦,個子矮小,長相普通,但是一雙眼睛卻大而有神,此刻殺氣騰騰。
別看這奎師兄身形不起眼,但是手中拳法卻是剛猛無邊,力道狂放,一舉一動,宛如兇獸一般,恐怖無比。
只見他雙腳踏地,猛然一聲怒喝,雷霆震動,整個人如兇獸般朝着煞魂們衝了過去,拳勢浩大而狂放,煞氣滾滾。
轟!
一聲巨響,一頭數頭煞魂軍直接被打成黑色煙氣,帶着點點白芒,朝着四周逸散。
本身煞魂便是死後將士魂靈與煞氣凝結而出,煞氣對它們來說,基本上同宗同源,傷到它們的可性能極低。
只是這奎師兄施展拳法,煞氣如潮,恐怖之極,居然直接將煞魂打散,讓在場所有七煞宗的人都目瞪口呆了起來。
“奎師兄,太強大了!”七煞宗衆人瞠目結舌,喃喃自語道。
“好了,你們跟着我,一起衝殺出去!”奎烈掃了一眼自己的師弟師妹們,聲音沉渾,直接說道。
“是,師兄。”
衆人答應着,連忙跟在其身後,朝着密密麻麻的煞魂衝殺了過去。
……
雪神谷是七大宗門中最爲神祕的宗門,據說其谷主來歷於蒼茫大陸北部的極冰域中一個古老的宗門,修爲高深莫測,神祕強大。
雪神谷修煉的功法也是非寒即凍,十分厲害。
由於雪神谷平日裏行走在外的弟子不多,所以這一次百鍊戰場發生大事,雪神谷也只有一名弟子出現。
這名弟子身穿雪色貂袍,青絲及腰,目光如水,眉目如畫,絕美動人,渾身上下,一股空靈淡然的氣息逸散而出。
新戰場開闢,這名雪神谷的女弟子也走了進來,不過她行走緩慢,好似漫無目的,並沒有直接前往幽魂山脈。
所以幽魂山脈之中煞魂暴動的事情,她也並不清楚。
不過此時,她卻俏生生的站在一處峯巒頂上,目光悠遠,彷彿看透了虛空,落在了幽魂山脈之中。
“據師傅所言,我那命中劫數就在幽魂山脈深處,只是不知道是什麼劫,是否有礙我追尋無邊大道?”
雪芊依皺起彎彎的柳眉,精緻的俏臉雪白如玉,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空靈的氣質,但是此刻,卻隱隱有些波動,顯示心中並不平靜。
“劫數難逃,但是卻並不畏懼,是否有礙,還需走過一遭才知道!”
雪芊依搖了搖頭,邁開步伐,宛如空靈仙子,飄然從虛空降臨,她身形輕柔,足踏虛空,彷彿踩在大地上一般,朝着幽魂山脈而去。
……
“這個女娃好漂亮,恐怕是雪神谷的人吧?”
就在雪芊依走後,一個蒼老卻略帶玩笑的聲音從虛空中響了起來,隨後一名老者出現在了雪芊依原來站立的位置上。
老者一身紫袍,神色和藹,但是目光閃爍,卻帶着淡淡的威嚴,正是在火雲谷中,將羅煌一腳踢入潭中的老者。
這老者,也正是流雲劍宗太上長老嶽劍鋒。
隨着嶽劍鋒聲音落下,旁邊的虛空一陣波動,一名身穿灰袍,氣息晦澀,但是卻顯得並不平凡的中年人也顯現而出。
此人看着雪芊依遠去的背影,眸光閃爍,彷彿看到了另一個人影,嘆了口氣,道:“恐怕是,除了她,還有誰能教導出如此出色的弟子……”
“嘿嘿,柳三劍,看你的樣子,還是忘不了她啊。可惜,流水有意,卻是落花無情,那位追尋大道,情絲難動,你那心思,恐怕還是早斷了好。”嶽劍鋒笑道。
“斷不了,忘不了,有情無情,怎關大道?”
被稱爲柳三劍的中年人嘆了口氣,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嶽劍鋒聞言一愣,彷彿有所感觸,但是卻說不出來什麼感覺,心中鬱悶,苦笑道:“你個老傢伙,跟我拽什麼文採,這次找你來,可是幫忙的。“
“我就知道你找我,準沒好事,怎麼,難道這百鍊戰場還有你流雲劍宗太上長老解決不了的事情?”柳三劍問道。
“何止我解決不了,就算加上你,恐怕也困難啊,不過爲了我流雲劍宗,卻是不得不來了。”嶽劍鋒苦笑。
“居然這麼嚴重?”
柳三劍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忍不住問道:“難道是因爲近古戰堂?”
“怎麼可能,近古戰堂雖然是好東西,但是我卻並不擔心,這一次主要是爲了鬼風老怪而來。”嶽劍鋒如實道。
“什麼?”
柳三劍聞言一驚,連忙道:“鬼風老怪,難道是當年二等宗門鬼王宗雙使四王九長老之一的瘋鬼長老鬼風?”
“不錯。”
嶽劍鋒點頭,道:“當年鬼王宗破滅,除了其宗主消失無蹤以外,其太上長老被滅殺,雙使四王九長老也死傷殆盡,但是鬼風卻逃了出來。並且在天和帝國境內重建鬼域,傷勢也已痊癒,這一次恐怕會打我們七大宗門的主意。”
“鬼風傷勢痊癒了?”
柳三劍又是一驚,忍不住埋怨道:“你們七大宗門是怎麼辦事的,當年除惡不盡也就算了,怎麼還讓他死灰復燃起來,要知道鬼風老怪可是神通境第四重的強者,根本就不是你我能夠抵擋的了的。”
柳三變其實並非很生氣,他畢竟只是散修,就算鬼王宗捲土重來,也跟他沒有太大關係,大不了拍拍屁股走人,離開天河帝國而已。
只是他與嶽劍鋒關係莫逆,乃是至交好友,鬼王宗要是捲土重來,流雲劍宗必然難以倖免,嶽劍鋒只不過是神通境第二重,根本就不可能是鬼風老怪的對手。
嶽劍鋒有困難,他柳三劍是絕對不會坐視不理的。
嶽劍鋒也正是瞭解柳三劍的爲人,所以面對他的抱怨,只得苦笑,道:“當年那一戰十分慘烈,七大宗門出人出力,但是最後全都死傷慘重,我流雲劍宗更是損失了最具天分的百劍師弟,其他宗門也差不多,就算有心追殺鬼風,恐怕也無能爲力啊。而等到我們想起鬼風之時,卻已經找不到他的蹤影了。”
“好吧,這一點就不多說了,現在鬼風出世,你們七大宗門準備如何應對,這可不只是你流雲劍宗一家的事情吧?”柳三變問道。
“七大宗門本身就不是鐵板一塊,面對鬼王宗能夠全力對抗,但是面對鬼風老怪,他們卻沒有絲毫聯手的意思。天河山有天河上人,就算是鬼風老怪,恐怕也難以在他手上佔到便宜,自然不會怕什麼。”
嶽劍鋒冷笑道:“至於其他人,都是狂妄自大,已經不記得當年鬼風的威風了。”
“這麼說,就算對抗鬼風老怪,也很有可能只有你流雲劍宗?”柳三變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說道。
“如果鬼風老怪針對我流雲劍宗,那確實如此。”嶽劍鋒頭疼不已,道。
柳三劍聞言點頭,嘆道:“你流雲劍宗在七大宗門之中實力最差,拿你們開刀的可能性也最高,難怪你會喊上我。”
“是啊,這一次我流雲劍宗能否渡過一劫,實在是難以預測啊!”
嶽劍鋒也是嘆了口氣。
二人對視了一眼,旋即苦笑了起來。
不過柳三劍苦笑之後,卻是精神一變,高聲道:“嶽老鬼,怕什麼,沒有磨難,哪裏有興盛,我看着也是你流雲劍宗的一次機會啊!”
“怎麼說?”
嶽劍鋒一愣,忍不住問道。
“什麼怎麼說,難道你忘了鬼風老怪的來歷,鬼王宗當年何其興盛,我可是記得當初雲嵐域六十多大小宗門一同出手,將鬼王宗覆滅,卻並沒有找到鬼王宗的寶物收藏之所啊!”柳三劍若有所指,說道。
嶽劍鋒聞言,心中一動,臉色悄然浮現出了一抹笑容,明白了柳三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