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鬼王宗的人!”
就在衆多黑袍人走後不久,一羣人忽然湧向此地,爲首的正是君子劍派真傳大弟子,人稱戰瘋子的賀百戰。
此時,賀百戰看着迷霧深處,彷彿看到了鬼王宗衆人,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神色有些凝重。
“鬼王宗?”
王長龍神色疑問,目光一閃,但是卻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不錯。”
王長龍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賀百戰卻明白了他的意思,朝着身後露出疑惑之色的衆多君子劍派弟子道:“鬼王宗當年可是二等宗門,遠超我君子劍派,只是後來野心太大,才被整個白嵐域宗門聯合所滅門,而這些人,則是從那場滅門之戰中逃出來的。”
“既然被滅門了,想必已經不算什麼了吧?”一名君子劍派弟子聞言鬆了口氣,忍不住說道。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鬼王宗雖然沒落了,但是其中還是有神通境的強者,就算比之我君子劍派,孰強孰弱,都不好說啊!”
賀百戰眼睛眯了起來,緩緩說道。
衆人一聽居然有神通境強者,頓時意識到了鬼王宗的強大。
在天河帝國,任何一個宗門,擁有神通境的強者,就等於擁有成爲一流勢力的可能,像流雲劍宗,君子劍派,都不過擁有兩名神通境強者而已。
至於其他沒有進入一流宗門行列的諸如戰虎幫、立刀門等等,都沒有神通境強者。
總之,神通境強者纔是宗門實力的強大體現,雖然不能代表一切,但是目前來說,卻很實際。
鬼王宗雖然被滅了,但是卻還擁有神通境強者,這一點依舊讓天河帝國所有宗門感到忌憚。
當然,如今的鬼王宗,對他們來說也僅僅只是忌憚而已,而並不是害怕。
“我們君子劍派有神通境的宗主,還有神通境的太上長老,什麼鬼王宗,纔不放在眼裏呢。”一名君子劍派弟子見衆人神色肅穆,故意輕鬆說道。
“是啊!”
“我們可是天河帝國一流宗門,鬼王宗不過是過了氣的門派而已,我們不用怕他,就算遇到他們的人又怎麼樣,一樣殺光。”
君子劍派衆人緩了口氣,一個個的笑了起來說道,好像剛纔凝重的一幕並不存在似的。
賀百戰和王長龍倒是沒有說話,而是看了衆人一眼,皺了皺眉頭。
“好了,七煞門的人就要跟上來了,我們走吧,將他們甩開!”賀百戰嘆了口氣,忽然朝身後看了一眼,說道。
“什麼,七煞門的人居然跟蹤我們?”
君子劍派衆人臉色一變,紛紛驚疑的朝身後看去。
只是他們實力有限,並不能像賀百戰一般透過煞氣而看到七煞門衆人的身影,不過饒是如此,依舊讓他們一陣緊張。
相比於過了氣的鬼王宗,同爲天河帝國一流宗門的七煞門帶給衆人的壓力就要大得多了。
君子劍派雖然強,但是比之七煞門,卻並不強多少,雙彼此之間也不太對付,在百鍊戰場上爭鬥不斷。
此時七煞門跟在身後,衆人很難想象會有什麼好意。
“好了,七煞門不過是蒼蠅而已,甩開就是了,我們走吧!”賀百戰掃了衆人一眼,朗聲說道。
只是他聲音還未落下,身後煞氣之中忽然傳來一聲大笑,渾厚磅礴:“哈哈,敢說我們七煞門是蒼蠅的,恐怕只有狂妄自大的戰瘋子你了吧?”
聲音未落,以奎保爲首的七煞門衆人走了出來,打量着君子劍派衆人,神色森然,一副虎視眈眈的樣子。
“刷刷刷……”
君子劍派衆人見狀,頓時緊張了起來,紛紛拔劍應對,七煞門這是來者不善啊。
王長龍也神色凝重了起來。
只有賀百戰依舊是風輕雲淡,瞥了奎保等衆多七煞門弟子一眼,緩緩道:“在我看來,你們七煞門確實是討厭的蒼蠅。”
“你……”
七煞門衆人聞言大怒,一個個怒目而視。
頓時,場中劍拔弩張,雙方都彼此瞪着地方,爭鬥一觸即發。
“好了,戰瘋子狂妄,我們七煞門卻不傻,並不想在這個時候跟你開戰。不過你要是能接我三拳,我倒是可以不找你君子劍派麻煩。”奎保忽然一揮手,阻止了憤怒的七煞門衆人,目光落在賀百戰身上,不無挑釁的說道。
“你要跟我鬥?”
賀百戰聞言一笑,眼中凌厲的戰意毫不掩飾,驀然道:“你要戰,我便戰,我賀百戰從未懼怕過任何人。”
鏘!
隨着他聲音落下,腰間長劍驟然出鞘,帶着一抹寒光,宛如劃破了虛空,直接朝着奎保殺了過去。
賀百戰居然率先出手了。
“嗯?”奎保目光一凝,他雖然出言挑釁,但是卻並沒有小視賀百戰的意思,能被稱爲戰瘋子,賀百戰的實力可不是虛的。
“虎煞拳!”
轟!
當下,奎保腳下一動,體內真氣猛地提了起來,運轉武技,一拳揮出,帶着陣陣虎嘯之音。
在其四周,彌散的煞氣彷彿找到了歸宿,紛紛攪動了起來,伴隨狂風,朝奎保的拳頭湧了上去,助長其威力。
七煞門的武技擅長利用煞氣,在充滿煞氣的百鍊戰場上,比其他任何宗門的人都要佔便宜。
奎保與賀百戰實力不過是伯仲而已,要是在其他地方,他可能並不會挑釁賀百戰,但是在百鍊戰場,他卻毫不猶豫的挑釁了。
“呼啦!
伴隨着煞氣浩蕩,奎保一拳轟出,虎嘯之聲越發猛烈,彷彿掀起了一陣煞氣狂潮,直接朝着賀百戰席捲而去。
賀百戰神色一凝,劍芒閃爍,帶着純正浩大的氣息,刷刷刷,一連三劍,全部斬在了奎保的拳頭上。
但是奎保的拳頭由一股漆黑的煞氣包裹着,彷彿無堅不摧,依舊狂猛的朝他的胸口砸了過來。
“君子禮劍!”
忽然,賀百戰身形一頓,手中長劍朝下一斬,整個人氣勢變化,好像謙虛謹慎的學子,朝着手中長劍行禮。
刷!
這時,一道強烈的劍氣從賀百戰身上狂湧而出,撕拉一聲,直接將奎保那強大的一拳撕裂,煞氣頓散。
“再來,地煞拳!”
虎煞拳被破,奎保神色毫無變化,雙腳一動,踩在大地上,砰砰兩聲,彷彿大地都震動了起來。
驀然,一股漆黑混沉,宛如實質般的煞氣從大地之內湧出,浩浩蕩蕩,融入了他的拳法之內。
“呼啦……”
地煞拳猛烈砸出,蘊含着剛猛霸道的氣勢,不再是虎嘯之聲,而是鬼哭狼嚎之音,讓人膽戰心驚,渾身顫抖。
賀百戰目光一閃,冷笑一聲,劍法陡然變化,整個人氣質也迅速變化了起來,若是前一刻還是謙虛學子,那這時已經變長了慷慨悲歌的義士。
“君子義劍!”
一劍揮出,彷彿熱血洶湧,澎湃浩大,透着一股堅強至極的鋒芒,直接朝着奎保殺了過去。
“來得好!”
奎保大吼一聲,渾身氣勢越發濃烈,如山似嶽,猶如厚重沉穩的大地,矮小的身材此刻卻說不出的高大。
轟!
劍氣與拳頭轟擊在了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劍氣與拳風煞氣朝着四周擴散,賀百戰臉色一紅,身體震動之間,忍不住退後了三步。
至於奎保,則是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其上一道劍痕隱隱浮現,無堅不摧的劍氣糾纏在其上。
“好,最後一拳,地煞拳之土龍出世!”
奎保哈哈大笑,又一聲大吼,整個人氣勢陡然一變,高大蒼茫,浩蕩無邊,目光睥睨,宛如俯瞰衆生的神祗似的。
大地在震動,一股股煞氣如漆黑的泉水一般湧出,朝他的雙拳匯聚了上去。
拳頭還未砸出,便給人一種不可抵擋的感覺,如一座山,一條河,巍峨高聳,浩浩蕩蕩,根本就不可力敵。
“吟……”
一陣龍吟之聲響起,虛空都彷彿震動了起來,奎保雙目陡然一亮,一拳砸了出去,兇猛蓋世。
這一下,賀百戰也神色凝重到了極點,體內的劍氣瘋狂的催發着,充裕的真元刺激着經脈一陣陣發*痛,但是他卻沒有絲毫停止的意思。
“君子仁劍!”
一劍揮出,賀百戰宛如人間君王,仁德天下,世人皆服,就連廣袤的江山都在其腳下,雖未開土裂疆,但是卻固若金湯。
這一劍,不重攻擊,但是防守起來,卻堪稱無懈可擊。
“轟轟轟……”
奎保狂霸的一拳砸在了賀百戰的劍法之上,劇烈的轟鳴聲響徹不絕,劍氣沖天,沒有絲毫退避的意思。
但是龍吟之聲也不停頓,依舊浩蕩無比,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了賀百戰的護身劍氣之上,宛如金鐵交鳴。
轟!
賀百戰渾身一顫,腳下一震,還是忍不住後退了一步,臉色異常的血紅了起來,眸光都彷彿蘊含着殺機。
“給我開!”
忽然,賀百戰一聲怒喝,感覺到了對方拳勁的削弱,猛然一劍揮出,刺目的劍光撕裂了一切,直接將拳勁碾碎。
“奎保,你也接我一劍!”
賀百戰從剛猛的拳勁之中衝了出來,目光如血一般落在了奎保身上,渾身劍氣濃烈,鋒芒畢露。
隨着他聲音落下,一道強烈到了極點的劍芒,宛如天地之間的大勢,浩浩蕩蕩,橫無際涯,直接朝着奎保碾壓而去。
“這是……”奎保臉色微變。
“這是君子信劍,此劍出,衆生莫不能信,天地皆隨我令!”
賀百戰的聲音響起。
砰砰砰……
奎保渾身一震,劍氣未落,他便後退了三步有餘,整個身體彷彿揹着一座大山,隱隱有些彎曲了下去。
不過他卻堅強的抬着頭,目光之中透着一抹不屈,死死地盯着那浩蕩而下,彷彿天地大勢的劍光。
“地煞拳!”
他也是一拳揮出,無邊的煞氣如怒龍一般從大地之內湧出,朝着那可怕的劍光迎了上去。
轟轟轟……
劇烈的爆響響起,氣浪翻滾,氣勢驚人,奎保身體如遭雷擊,顫抖之間,不斷的後退,臉上浮現出一抹蒼白之色。
終於,在他退後了五步之後,他渾身一震,停了下來。
而此時,他眼前的劍氣也徹底消散不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只有浮沉不定的煞氣依舊徘徊在左右。
“師兄……”
七煞門衆人見狀,急忙衝了上來,卻是看到了他嘴角那一抹隱隱流淌而出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