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劍氣兇猛,水浪衝天,但是那陰魔火蓮卻晃動着,沒有半點折斷的意思,甚至柳三劍認真看去,一點痕跡也無。
“古怪,古怪,難道搞錯了?”柳三劍又試了幾次,依舊是同樣的結果,心中疑惑,忍不住湊到了那陰魔火蓮之上,小心觀察。
這火色的蓮花,花瓣赤紅,宛如烈焰在燃燒,漆黑如墨的花蕊,透着一股陰森詭異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嗯?”這時候,柳三劍忽然臉色一變,看到了異常詭異的一幕。
砰!
一聲水響,一條紅色錦鯉般的魚兒猛地從水中躍了出來,哇的一聲,張開大嘴,詭異的居然是滿嘴獠牙,狠狠地朝着那陰魔火蓮咬了過去。
轟!
就在這時,陰魔火蓮彷彿有所感覺,微微搖晃之間,一股兇猛的火焰席捲而出,帶着深沉陰冷的氣息,直接將這火紅怪魚灼燒了起來。
“哇哇……”
火焰怪魚發出宛如嬰兒哭泣般的恐怖叫聲,渾身顫抖着,終於被火焰燒成了一團,嗖的一聲,直接沒入了陰魔火蓮之內。
陰魔火蓮吞噬了這怪魚的精華,搖曳之間,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撲面而來,柳三劍一時不查,只感覺頭腦昏沉,眼前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惡鬼虛影。
“不好!”
柳三劍臉色一變,手中長劍沒有絲毫猶豫,一劍斬了出去,虛空刷的一聲,烈焰滾滾,彷彿要將眼前的惡鬼虛影焚燒。
只是這惡鬼虛影好像不存在一般,任由劍光從身體上劃過,消失在了遠處,沒有了絲毫的蹤影。
柳三劍此時靈魂有些迷糊,看到這一幕,不由自主的便朝着那巨大的惡鬼虛影走了過去。
“桀桀桀……”
耳邊,彷彿有陰冷邪惡的笑聲響起,柳三劍渾身一震,有些清醒了過來,但是下一刻,便看到了一顆血盆大口,直接將他吞入了其中。
……
無邊昏暗的世界,一座巍峨高聳,通體漆黑,散發着無邊邪惡氣息的高大山嶽懸浮在虛空中央。
若是從極遠處看,這詭異的山峯就好像一個巨大的骷髏頭,雙眼之中,鬼火跳躍,照亮着昏暗的世界,彷彿明月。
頭頂之上,一座宮殿坐落着,異常的高大,城堡一般的建築,勾勒出無數詭異古怪的紋路,一圈圈陰沉詭異的氣息滲透進入了虛空之中。
而在這座巨大的山峯之下,則是一望無際,宛如血海,但是卻散發着滾滾熱流的火紅巖漿。
這滾滾岩漿之中,時常有古怪的妖獸探出頭來,看着那懸浮高空的巨大山峯,發出憤怒的咆哮。
甚至有的妖獸藉助岩漿噴湧之力,直接衝上了高空,撞在了山峯之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只是好像有一股力量隔絕了山峯。
所以,無論它怎麼怎麼用力跳躍,怎麼擅長藉助岩漿之力,都無法靠近那山峯哪怕一步,大部分在墜落之後,依舊跌落在了岩漿之中。
還有一部分運氣不好,跳得高,落下來卻落在了冷卻的岩漿石頭上,這些岩漿石頭堅硬無比,讓它們一個個都摔的粉身碎骨。
猩紅的血液和肉泥,一轉眼便被岩漿吞噬,成了其他妖獸的補品。
“鬼組聽令,全力補抓深紅火蜥!”一名身形高大,肌肉虯結,渾身上下只穿着一塊肉皮短裙的偉岸男子站在一塊巨大宛如島嶼般的岩漿岩上,朝着衆人吼道。
在這塊岩漿岩上,與他一般的人足有三四十個,每一個都是神色木然,渾身上發着古怪的氣息,目光死死地盯着岩漿之中。
每當有一頭形如蜥蜴,十分巨大,但是頭頂上卻長着火焰*的妖獸出現之時,他們便紛紛出手,進行補抓。
在衆人的身後,已經有五頭深紅火蜥被抓住,那之前說話的偉岸男子正手持一柄薄如蟬翼,散發着幽幽氣息的短劍,將深紅火蜥頭上的*割下。
砰!
每個割下一個*之後,他便一拳砸出,直接砸在深紅火蜥血肉模糊的頭頂上,只聽到一聲咔嚓和慘叫聲,深紅火蜥便沒有了任何的聲息,徹底死了。
就這樣,其他人不斷地補抓,而他則是不斷地殺,三五個時辰之後,巨大的岩漿岩上,已經躺下了十多頭深紅火蜥的屍體。
“哈哈,滿載而歸,如今我鬼王宗又可飽餐一頓了,這個該死的鬼獄之中,只有這深紅火蜥的肉纔有些味道。”
偉岸男子哈哈大笑,隨手一揮,一道幽光閃過,十餘頭深紅火蜥的屍體便消失不見了。
其他人聽到他的聲音,木然的臉色纔有些許波動,好像在贊同男子的話,只不過波動並不明顯,他們依舊看上去像是木頭人,毫無生機。
“算了,跟你們說話簡直浪費口舌,走走走,回山去吧!”偉岸男子掃興般的瞥了衆人一眼,直接說道。
砰!
只見他腳下一跺,身形如電一般,化一道漆黑長虹,直接衝上了虛空中那巨大如骷髏般的山峯之中。
至於其他人,也都紛紛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對宛如鳥翅般的東西,鐵片製成,站開口嘩啦亂響,背在身後,噗噗兩聲有東西扎進了血肉之中。
雖然這些工具扎進了血肉之中,鮮血淋漓,他們神色依舊毫無變化,身形一動,背後的鳥翅般東西,果然撲閃了起來,帶着他們衝入高空之中。
等到衆人走後,這岩漿岩四周,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偶爾岩漿鼓出氣泡炸裂,火焰亂飛而已。
咕咕咕……
忽然,一陣古怪的聲音響了起來,岩漿中忽然攪動起一個古怪的漩渦,轉動之間,散發着強烈的波動,烈焰亂飛,岩漿四濺。
隨着漩渦越轉越快,其中彷彿有某種龐然大物要從其中升騰而出,好半晌之後,一個巨大足有三丈的火焰罩子懸浮在了岩漿之上。
砰!
一聲輕響,岩漿罩子破裂,一抹碎玉幻影一閃即逝,一個人影狼狽的從其中跳了出來,長髮披肩,手持赤劍,正是柳三劍。
身形一晃,柳三劍直接落在了那塊巨大的岩漿岩上,深深地吐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之色。
“這難道就是鬼獄?”柳三劍抬頭,臉上浮現出一抹驚疑之色,目光一閃,看到了高空中那巨大的骷髏頭山峯。
“鬼王山!”看到這山峯,柳三劍神色駭然,驚呼出聲。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岩漿岩上顯得異常的突兀,幸好四周沒人沒有人聽到。
“果然是鬼獄,看來沒有找錯。”柳三劍平復了心中波動,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取出一枚元石,盤膝坐下,就在岩漿岩上開始恢復起來。
之前,若不是關鍵時刻催動了花了三個月時間才煉成一塊的火焰光罩符,柳三劍恐怕早就葬身岩漿之中了。
而現在,雖然沒死,但他一身強橫的真元也損耗了不少,若是不及早恢復過來,恐怕還沒等他進入鬼王山,便會被人發現,然後斬殺。
三個時辰過後,柳三劍神採奕奕的從岩漿岩上站了起來,看着高空上那漂浮不動的鬼王山,眸光閃爍,身形一動,激射而出。
火紅色的流光,宛如岩漿沖天,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鬼王山龐大無比。
此時,在山頂的城堡宮殿之中,一處隱祕的所在,忽然傳來一聲輕響,門戶大開,一名身穿黑袍,身形全部都包裹在黑袍中人影,端着一個盤子,盤中有白森森,宛如骨骼雕琢而成的小碗。
至於碗中,則是盛放着晶瑩剔透,宛如火焰瓊漿般的液體,隨黑袍人影的走動,這液體好似凝固了一般,居然一絲波紋都沒有。
而在密室之中,兩面牆壁上有骷髏燈火跳躍,陰森森的,讓人感到恐怖異常。
密室前方,一名同樣穿着漆黑長袍,但是頭卻留在外面,顯露出滿頭灰白長髮,神色蒼老不堪的老者形象。
若是嶽劍鋒在此的話,恐怕能一眼認出此人,正是那鬼王宗的長老,鬼風老怪。
此時,鬼風老怪雙目緊閉,臉色蒼白,渾身上發着若有若無的氣息,冰寒死寂,隱隱有惡鬼咆哮傳出。
在鬼風老怪身邊,一杆漆黑如墨的長幡插在地上,幡面不動,氣息幽幽,彷彿普通到了極點。
“拜見長老,火龍涎好了!”黑袍人影畢恭畢敬跪在地上,將那盤子舉過頭頂,聲音恭敬至極。
鬼風老怪緩緩睜開了眼睛,雙眼無白,瞳孔漆黑幽深,隱約之間,有無窮的幻影交替閃過,宛如無數的惡鬼盤旋。
“拿來!”鬼風老怪看了一眼那白骨碗中火紅晶瑩的液體,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刺耳,宛如夜梟,讓人渾身寒毛炸立。
那黑袍人好像已經熟悉了這刺耳至極的聲音,渾身一顫之後,依舊跪在地上,緩緩的朝前挪動,將碗託到了鬼風老怪的面前。
“嘶!”
鬼風老怪見狀,身體一動,臉上驀然湧現出一股強烈無邊的陰冷氣息,而他口中,則是驟然散發這一股吸力。
這吸力盤旋,白骨碗中的火紅液體一顫之間,直接激射而起,宛如有靈性一般,徑直投入了鬼風老怪的口中。
“出去吧!”吞下火紅液體之後,鬼風老怪吩咐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赤紅之色,再次閉上了眼睛。
黑袍人恭敬行禮,起身離去。
而鬼風老怪好像進入了一種深沉的狀態之中,對於黑袍人的離去,毫無反應,甚至身上陰冷邪惡的氣息都消散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熾烈洶湧的火焰,剛猛浩大,純粹明淨,居然開始洗煉他那一身恐怖至極的陰魔鬼氣。
呼……
鬼風老怪渾身顫動,周身數百穴竅張開,密室中,一股陰風盤旋而起,呼嘯着,全都通過穴竅投入了他的身體之中。
甚至這個時候,那鬼王幡都無風自動,好像有了某種變化,嘩啦之間,一股洶湧的陰冷鬼氣湧現而出,瞬間籠罩住了鬼風老怪的身體。
嘩啦啦!
鬼王幡無人操控,徑直飄蕩而起,懸浮在了鬼風老怪的頭頂上,不斷地顫動之間,散發着兇猛至極的陰森氣息。
這股氣息,與那熾烈的火焰之氣相互碰撞,好像水火不容一般,在鬼風老怪的身體之中劇烈的衝突着。
只見,鬼風老怪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的色澤,時而青白,時而赤紅,交替閃過,整個人身體不斷地顫抖了起來,好像難以忍耐。